当夜,出乎许景所预料,虽说有人的确想要劫诏狱。
可这群人却是连接近诏狱都欲望都没有,仅仅是在锦衣卫南镇抚司上空绕一个大圈后,便毫不迟疑逃离现场。
「陛下,并未抓到人.......」
第二天,曹公公将情况与许景一一说明。
曹公公甚至都预料到,许景面上会出现不悦。
可不曾想,许景没有显露出丝毫难过,仅仅是淡淡摆手风轻云淡出声道:「无妨,朕早有预料。」
「陛下,户部尚书林海求见!」
就在此时,林海此物已经沉默许久的户部尚书再度出现。
「让他进来。」
许景摆摆手,示意道。
「臣林海,拜见陛下!」
林海走到许景面前跪下,脸上满是喜色。
「可是遇上何大好事了?」
许景望着林海脸上的笑意顿感好奇,随即开口追问道。
「陛下果真料事如神!臣这里的确有一件大好事!」
林海连连点头很是开心的说道。
许景却是在心中翻了好好几个白眼,你这厮脸都快裂到耳朵了,谁还看不出这是高兴的?
「睡吧,到底是何事?」
许景摆摆手,随即追问道。
「陛下,那赈灾财物银如数送到,并无半分折损!」
林海大笑回答。
「一分没缺?」
许景却是顿感诧异,从习政殿桌子上霍然起身连连追问。
在许景看来,吞了这些的三位藩王可不会大方到把这些银财物吐出来。
毕竟,这些财物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三位藩王虽家底丰厚,可许景不相信他们在面对如此庞大一笔金银时,还能保持冷静。
「到底作何回事?」
许景冷静下来后,追问林海。
「属下也不清楚,只知是某位州官下令全面封查,之后就在沿江海面之上发现了这批金银物资。」
林海慢悠悠说着。
「有意思,既然失而复得,尽早派人前去接收,早日送到灾区。」
许景已然猜出,这背后的大手来自何人。
他随意挥挥衣袖,示意林海可以走了了。
「诺!」
林海临走之际撇了一眼坐在台上的许景。
这本应是一件大好事,林海却不曾在许景面上看出半点喜色,反倒看出了深深忧虑。
「真是奇了怪了,为何陛下会这般神色清冷么?」
林海摇摇头,实在想不通其中关窍只能作罢。
「陛下,此事难不成是........」
曹公公心中也有猜测,低声询问许景。
没错,正是我们的宰相大人,也唯有这位才有能力从三位藩王手里夺东西。」
「这厮是在给朕下马威啊!这是要告诉朕,他萧家手可通天无所不能?」
朝野上下,所有权利近乎被萧道龄一人掌控,如今就连地方州官都只会乖乖听命于萧道龄而非他的谕旨。
许景冷笑,对于赈灾银财物失而复得并未有多高兴,反倒陷入沉沉地忧虑之中。
这一点,让许景很是不满。
「难不成,萧家才是当今皇家?」
许景脸上已是堆上冷笑,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曹公公噤若寒蝉,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站在许景身侧屏住呼吸。
身为许景随身太监,曹公公早业已将这位年少帝王的心思行为摸得八九不离十。
以他所见,几乎每一次许景满身怒火之时,最好不要擅自开口。
毕竟这位帝王的怒火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平息的。
「陛下,箫宰相求见。」
就在许景还处于盛怒之时,太监再度通报,告知许景门外萧道龄求见。
「有意思,说谁谁就到?让他进来!」
许景冷笑连连,淡淡说道。
「臣萧道龄,参见陛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萧道龄走入习政殿内,冲许景低头大声出声道。
「箫宰相地上凉起来吧。」
许景眼神冰冷无比,嘴上还带着一抹冷笑死死盯着萧道龄说道。
「多谢陛下。」
萧道龄霍然起身身后,直挺挺站在许景面前与之对视。
「不知萧宰相造访东宫所为何事?」
许景面无表情端起一侧茶水漫不经心问。
「老臣所来,不为其他,只为交权。」
萧道龄面无表情说着。
「交权?萧宰相这是何意?」
许景停下拨动茶叶的动作,盯着萧道龄追问。
「往日,为顾及陛下年少,老臣总是过多干涉朝政,这几日得见,陛下的确乃是大乾不可多得的明君。」
「老臣深感年迈无力,唯有交权陛下,方能维护大乾局面。」
萧道龄无比平静说着。
「哦?萧宰相这是要辞官?」
许景继续试探追问道。
「若陛下觉着老臣在朝中太过碍眼,臣可辞官隐退。」
萧道龄毫不犹疑接过许景抛来的问题,淡淡开口。
「便是朕愿意让宰相退位,大乾州官与满朝文武夜断然不会同意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此事,还是休要再提了。萧宰相若没有其他事情,还请回去吧。」
许景脸色阴沉得都快挤出水了,冷笑说着。
「陛下,臣此次前来绝无半点要挟之意,望陛下明察!」
萧道龄无比郑重的说道。
许景却是淡淡一笑:「朕自然明白萧宰相的良苦用心。朕知晓了,萧宰相只管回去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萧道龄之所以会提前有此动作,许景心知肚明。
不还是只因,如今诏狱之中还关着一位萧家的宗亲?
此人与萧道龄关系极深,萧道龄如今所做的一切,为的也只不过是与那人分开关系罢了。
毕竟,一旦与萧家胜牵扯过深,很可能会让萧家同样背上诛九族的大罪!
这种大罪足以让整个萧家在顷刻间沦为阶下囚!
那时,萧家失去的,将不仅仅是跟前的权利,而是所有的一切!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即便萧道龄无比的清楚,许景手里的权利还远远做不到这一点。
可这种豪赌,他断然不能去做。
如今的交权不过是让萧家拥有一切变得慢些许罢了,还远远算不上家道中落。
「萧宰相这是担心萧家胜的罪会牵扯尔等?大可放心,朕还不至于对你这样一位三朝元老动手。」
许景淡淡一笑,好似漫不经心一般说着。
实则,许景内心早已被怒火充斥,恨不得当场就将萧道龄斩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