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先帝身死之谜

出了偏殿的曹公公直奔杂物房而去。

「二位御医查得如何？」

曹公公走入其中，望着正埋头分析毒理的二人微笑问。

「臣等见过曹公公，业已有了一些眉目。只是还要再多试几次毒理。」

叶娴注意到曹公公，忙其实作揖行礼。

「都别怕，进得了东宫便是自家人，杂家对自家人一直不会亏待。」

「陛下是个急性子，遇到事才会这般暴怒，你二人也不必担忧伴君如伴虎。」

曹公公微笑点头，对二人态度很是满意刻意与二人拉进关系。

「臣等自然明白，日后必定竭尽全力为陛下效力。」

二人心头稍稍松下一口气。

都说这位曹公公手段辛辣，如今看来对待自己人反倒是另一个极端。

「好了，杂家就不叨扰二位，二位一定要抓点紧莫要太迟。」

曹公公说完，便打算转身离去。

「师兄，有结果了！此物竟与师父所写手册之物一模一样！」

曹公公刚刚转身一瞬，柳元忽然惊呼惹得他再度回身。

却见在不知何物影响下，那台面上的灰黑色粉墨忽然自燃散出阵阵恶臭。

柳元脸色大变嘴唇颤抖，叶娴则是连连后退眼神之中满是大怒。

「走，即刻去见陛下！」

虽说这种毒物到底是什么，他不清楚可看这两位御医神色，他也能猜出一二，只怕这毒物断然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曹公公清楚，在东宫之中的物品之中的确有某种毒物！

柳元叶娴二人将余下毒物收集起，带到偏殿之中。

二人跪在许景面前小心翼翼出声道：「陛下，已有结果。」

许景缓缓睁开双眸盯着二人淡淡问：「说，到底是何？」

「此物乃是南蛮地区独有毒物名为乌头陀。此物形如佛头肉髻又通体乌黑因而得名。」

「此物名字虽好听，却位列天下十大奇毒之一，以无色无味能杀人于无形而得名！」

叶娴快速将自己所清楚的一切一五一十统统说出。

「无色无味？」

许景只觉浑身发寒，在自己日常所用的东西里查出毒药成分。

许景自己都不清楚，是不是身上早就沾染此毒。

心中同时怒骂箫府与藏在皇宫之中的两个萧家嫡女。

「陛下，我等业已将药方交予曹公公，不一会之后陛下服下药剂，看看是否有反应。」

「我等再按陛下情况酌情下药，争取避免毒物提前暴涌，损害陛下龙体。」

叶娴小心翼翼说着，争取将事情做得尽善尽美。

「你二人做得不错，朕记得你二人如今是从七品的吏目吧？」

许景望着二人淡淡问。

「臣等不才，在太医院内始终不得重用，时至今日确是吏目。」

叶娴柳元二人不敢夸大，一五一十回道。

许景略微迟疑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自今日起你二人便是左右院判。至于日后能不能再进一步，就看你二人做得如何了。」

叶娴柳元二人一听，浑身一颤澎湃得跪地磕头大喊：「多谢陛下恩赐！」

太医院内，官职不高，走到头也只是正四品官员，而二人如今所得职位则是五品，距离那最高的四品已只差一步之遥。

五品官员，在京城之中似乎并不起眼，实则已凌驾绝大多数官员之上。

更别说，这可是太医院的五品，能够轻易接近皇宫后院与当朝皇帝！

以此身份，二人近乎一步登天，从最不起眼的无名小卒走到万人敬仰的高位之上。

「陛下，有一事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兴奋劲过后，叶娴抬头看了许景一眼，有些迟疑的出声道。

「说，在这里无事不可说。」

许景挥挥手，示意叶娴开口。

叶娴迟疑再三，还是开口说道：「昔日师尊之是以会落得满门抄斩大罪，便是与此物有关。」

「昔日，师尊于先帝饮食之中查出此物，因不愿蒙蔽圣听，质疑上报。最终落得意图谋逆大罪，九族株连。」

「你说什么？」

许景眼神冰冷，望着叶娴重复问。

许景所说并非这具身体原本主人，却因在这具身体之中待太久，情感受到感染对于叶娴此物回答很是澎湃。

「此事，臣也是从师尊遗留笔记之中方才得知。若臣没有猜错，先帝很可能便是死于此等毒物之下。」

「只是，到底是否为真，臣不敢说。」

「只是，死于此物之人，骨头会发黑且长期搁置后会散出腐臭。只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叶娴抬头看了许景一眼小心翼翼回道。

而叶娴那言下之意，便是所有答案都在先皇那一副遗体之中。

只要开棺验尸，必定能从尸体之中得到答案。

「不可能！此事断然不可想！」

许景好不容易打断叶娴说话，坚决回应。

先皇已经入殓，哪怕许景明清楚毒物有所残留也断然不会选择开棺。

毕竟这影响实在太大，便是许景能够坐实萧家毒杀先帝一事，也一样会被天下非议被文官付诸笔下。

许景不愿看到自己落得那般下场，连连摇头否决叶娴这种想法。

「臣也只是猜测，不能当真。」

叶娴松下一口气小心翼翼回应。

「好了，你二人且退下休息。日后，尔等便住在东宫之中。」

许景并未恼怒，挥挥手示意二人退下，两人不敢多说一人字，乖乖走了偏殿。

「陛下，奴才已经将与此事有瓜葛的人统统抓起。」

「只是，接连十余次用刑都问不出何，看样子不似做伪，想来他们的确不知。」

曹公公一五一十将情况汇报给许景。

「还有谁能接触到朕所用之物。」

许景淡淡询问。

「还有一位，乃是萧妃殿内总管。只是要捉拿此人，奴才没有那个权利。」

曹公公小心翼翼撇了许景一眼，说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有这一人是么？」

许景冷笑，淡淡问道。

「臣查过了，确定只有此人未曾没有问询过。」

曹公公点点头，用肯定的语气回道。

「很好，很好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许景大笑不止，眼眸之中的杀意早业已按耐不住。

便是一侧的曹公公只觉室内寒意森森，浑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