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进京寻夫的驸马发妻VS无子的中年皇帝40
没管四周的碎瓷片,朝阳在原地来回踱步,
母妃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事情没办成不说,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看来指望母妃是不成了,那就只能自己亲自出手了,
但不是现在,也不能用这种粗糙的陷害方式了。
她心中有了思量,怒火也逐渐平息,回身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细细推敲着。
不经意抬眼,就见屋里的宫女太监们都战战兢兢的跪着,半点动作也无,
「收拾啊,都跪着装死呢。」她喊了一句,
众人这才纷纷起身,小心翼翼地弓着身捡地面的碎瓷片,即使不小心割破了手指,也不敢随意停住脚步。
——
「朝阳公主进宫了?」
第二日,兰珂才醒,就听一旁的翠玉,边为她打湿帕子擦脸边说,
「是的娘娘,听说是朝阳公主脱簪素服,光着脚,在皇上下朝的宫殿外,替她母妃请罪。」
「请罪后再顺便求个情?」兰珂将嘴里的漱口吐在盂里追问道。
「这倒是没有,」翠玉在一旁摇头,
「听说朝阳公主这次很明事理,不仅没有为王废妃求情,
还提到上次御花园娘娘您被撞这事,说是被母妃蒙蔽,只以为是王废妃无意撞到娘娘您,却被如此重罚,公主实在气不过,才和皇上生气的。
但从昨天王废妃故意谋害您这事,公主才发觉是误会了皇上,
这次也是请罪来了,
听说还要来咱们永寿宫,向之前骂您的话道歉呢。」
「朝阳公主这是改性儿了?」后脑勺上的伤养好回来当差的春月疑惑道。
翠玉调侃她,「你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她们母女俩的心思都多着呢,就你傻乎乎的相信了。」
「翠玉!」兰珂警告了一句,
不管心里怎么想的,明面上,她到底是主子,
翠玉随即闭嘴了,只安安心心给自家娘娘盘发髻。
她们不说了,兰珂心里却是哈子琢磨这事,
她可不信只因为王废妃谋害她这一事,朝阳就突兀的转性了。
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也改不了吃那啥呢,
兰珂估摸着,她怕是有何小心思,
其实,王废妃谋害她这事,细究下来,还是有不少疑点,
既然王废妃身边有皇上的暗卫,一天十二个时辰盯着她,那洒扫宫女一来,暗卫便注意到了,告知了皇上,
那王废妃给那个宫女送消息时怎么没有被暗卫发现,
若说是她背着暗卫传递的消息吧,那与宫女密谋时不更需要避着暗卫嘛,
结果却是直接被暗卫抓了个现形,
真的,兰珂从没见过这么低端的宫斗。
是以兰珂怀疑,这中间还有一人人,
既能与王废妃商量谋害自己的事情了,又能帮王废妃给那洒扫宫女传递消息,
而在事发后又完美的隐藏了自己,
此物人,除了朝阳公主,没有别人。
而她今儿这出戏,唱的可是真精彩,比上一次真情实感多了,
可见是长进了不少,
踩着她母妃,让皇上太后更怜惜她,甚至于让自己也放松警惕,
这心机手段,比她母妃强多了,
可不正是如此嘛,
皇上今日下早朝后,去寿康宫请安时,身旁跟了个小尾巴,
「自从驸马走后,女儿一直在公主府,皇祖母又与父皇一道避暑去了,
女儿或许久没给皇祖母请安了。」
皇上欣慰的点了点头,「朝阳长大了。」
到了寿康宫时,皇上还同太后夸她如今实在是稳重了。
早上那一处,太后也是清楚的,
这会子注意到朝阳如此懂事的行礼,
太后连忙去扶,
「你是你,王废妃是王废妃,别把她做的恶事扒拉到自己身上。」
朝阳又是郑重一礼,「皇祖母,她毕竟是我母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孙女清楚您与父皇都期待,皇贵母妃肚子里的孩子,孙女也想有个亲弟弟,
故而才更清楚皇祖母与父皇的心情,孙儿对此也是愧疚的,您就让孙女替母妃正式的向您道个歉,
孙女也好受些许。」
太后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朝阳的目光中却是流露出来赞赏之色,
「有那么一人母妃,真是委屈我们朝阳了。」
注意到朝阳头上真是一根钗环也无,
太后竟是直接让身边的嬷嬷,去把那顶红宝石攒金缠珠发冠拿来,亲自给朝阳带上,
这定发冠是太后娘娘唯一一件带进宫的嫁妆,对太后娘娘的意义重大,
时不时会拿出来擦拭欣赏,回忆往昔。
朝阳就这么戴着这顶红宝石发冠,与父皇一起去给皇贵妃娘娘请罪。
——
「皇贵母妃,是我母妃冲撞在先,又谋害在后,女儿替她向您道歉了。」
一见到皇贵妃,朝阳立马跪下请罪道。
「这…快起来,快起来,这是做何呀,
再说我也没受何伤,不值当公主这一跪的。」
兰珂着急忙慌的起身去扶,可她如今已经到孕中后期了,低头往下看不到脚的,
不怎么能弯得下腰,她就推皇上,示意他快去扶公主起来啊,
但没等皇上弯腰扶她,朝阳又是一礼,
「这一礼,是为之前对您说的那些不恭敬的话,向您道歉,您作何说都是长辈,怎么也不应该那么说您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兰珂望着她好似真诚的不能再真诚的双眸,
嘴角微勾了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要和我演是吧,那我自当奉陪啊。
兰珂的神色电光火石间变得惶恐,被两旁的翠玉与春月搀着,强忍着弯下腰来,扶着朝阳公主起来,
「公主快起来,这可真是折煞本宫了,之前的那些事啊,本宫都快忘了,难为公主还记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都挺着个大肚子来扶了,做到这份上,
朝阳不起是不行了,顺着她扶着的力道起来,
「皇贵母妃是长辈,没何折煞不折煞的。」
兰珂温柔地对着朝阳公主笑了笑,不着痕迹的扶了扶腰,
一贯注意着的皇上立马就看到了,他朝这边挪了挪,搂住兰珂的腰,帮她撑着,
许是刚才弯腰时累着了,皇上还轻轻地替她揉着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朝阳觉着她是故意叫自己看见的,就和上次故意出来打岔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