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进京寻夫的驸马发妻VS无子的中年皇帝49

「若是这次没有你送的解药，那日后朝廷若因没有继承人而动荡不安时，也不知道会有多少百姓无辜受难，

况且皇贵妃这次侥幸逃脱，却不知道下次是否还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不，不会再有下次了，」那姑娘连忙道，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条件反射性地捂住了嘴，

不会再有下次的？

「作何会不会再有下次了？你是认识这下药之人，亦或是清楚这药是谁配置的呢？」

皇上狭长的眼尾眯起，语气和缓的引诱道，

那姑娘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皇上注意到了她的松动，语气一转，又道，

「若是有什么顾虑，都可以告诉朕。

但你何都不说的话，可是会让朕怀疑你认识谋害皇嗣之人。」

「我真的不认识何人，我只是……」

她被吓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说到这个地方，她咬了咬牙，终于道，

「我只是认出了那是何毒。」

一句话出口，剩下的就好说了，

「民女家中世代行医，那天那位娘娘将荷包递给我后，我便闻到了那股药的味道，

你们救了我的性命，是好人，我不能明清楚那位娘娘中了毒，却何也不管，

我也做不来那几乎算是恩将仇报的事情，所以将那丸解药给了你们。」

皇上：「爱妃她到底中的是什么毒？」

「是前朝秘药—清风，

孕妇只要长期闻到清风挥发出的气味，在生产时就会身体虚弱，使不上力气，孩子生不出来，

导致产妇难产而死，一尸两命，

大夫把脉也把不出何问题，脉象只会是普通难产的脉象。

因其无色无味，中药后很难被人察觉，

民女能闻到是只因民女天生鼻子灵敏，又从小浸泡药浴，对各种药物气味都比较敏感，

尤其是清风。」

这姑娘深吸口气，追问道，

「皇上可知道前朝末帝？」

皇上能不知道嘛，在他之前一贯没有继承人的时候，他有时就会翻翻史书，拿前朝末帝安慰下自己，

虽说一人是末帝，一人是开疆拓土的盛世帝王，在军事政治上没有何可比性，

但在子嗣上还是能微微比一比的，毕竟末帝和自己一样子嗣艰难，

不过他还是要微微惨些的，别说皇子了，公主也没有一个，自己好歹还也还有个公主呢。

见皇上点头，这姑娘才又道，

「前朝末帝的后宫，就是因为此物药，才一人孩子也没有，

事情暴露后，清风的方子被销毁，研制出这药的太医也被株连九族。

唯有民女曾祖一人隐姓埋名逃过一劫，

当时曾祖手中还留有一份清风与它的解药，这也是世上唯一的一份。

这么些年来，这份清风从曾祖传到祖父再到我父亲手里，一贯保存的很好，

可就在不久前，这份清风被偷走了，

民女父亲身子本就不好，发现这事后，怒极攻心之下去世了，

民女忙着办丧事，还没时间去查是谁偷走的，

可偏巧那天闻到了它的味道，民女这才发现，它竟是被用了。」

她说得大部分都是真的，只除了太医李家，早就随着前朝一起消亡了，自然没何后人留下，

唯一的这份清风是被人偷着私藏下来的，几经辗转地卖给了朝阳公主，

又被朝阳公主用在了兰珂身上，

而卖朝阳公主清风的这人，也被她在拿到清风后，直接干脆的解决了。

真真假假、九真一假，又有系统帮忙遮掩，皇上去查的话也不会查出半点破绽。

听了这番话，皇上的眸子蓦然沉了下去，

他虽然早就猜测爱妃多半是中毒了，却没不由得想到这毒来历如此不凡，

可见幕后之人心思多么歹毒，是真的想将皇贵妃与小皇子一网打尽。

皇上心中也是一阵的后怕，

「既然清风这毒是通过挥发气味起效的，若是让你去盘查，那你可能够查出来这毒药究竟藏在什么地方嘛？」

既然清楚是中毒了，尽管吃了解药，可皇上可不敢让爱妃再长时间接触这种毒药了，尽管它只对孕妇起效，

可爱妃能怀上一人，说不得就能怀上第二个，

若是还闻着这毒药，那可真再没有第二丸解药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民女可以勉励一试。」这姑娘因紧张而多少有些讷言。

——

永寿宫内，这姑娘来来回回的转悠了好几圈，

整个内殿里都有清风这毒的味道，可都是淡淡的，说明只是染上的罢了。

最关键的物件却没有找到，

她又从里到外地检查了一遍，还是没有，

一直跟着她的春月提议道，

「不若去娘娘坐月子的暖阁里瞧瞧，许是娘娘贴身之物也不一定。」

果真，让春月给猜着了，

在暖阁的内室里，这姑娘一把将床边衣架上摆着的香囊拿了下来，嗅了嗅道，

「清风的味道就是从这里散发出去的。」

香囊一贯都是内务府进上来的，这岂不是说明是内务府之人动的手脚，

然而就在皇上暴怒着准备派人去将内务府总管压上来之前，

又对比了拿出平安符后香囊气味的浓淡，这才对着皇上与兰珂道，

她又打开了香囊，从里面拿出了那枚朝阳送的平安符，放到鼻子下面细细的闻了闻，

「皇上、娘娘，这枚平安符在清风中长期浸泡过，故而才会一直留有味道。」

倚靠着靠枕的兰珂像是愣了愣，而后才不可置信的道，

「不可能，姑娘你是不是弄错了，这可是朝阳送给本宫保平安的。」

涉及到她最擅长的领域，原本因进宫而紧张惶恐的情绪消退不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生疏地对着兰珂行了个礼，而后冷静开口，

「娘娘，民女自小便训练培养嗅觉，若是连浓淡都嗅闻不出的话，民女这鼻子也就别要了。」

「皇上？」兰珂被这消息震惊地有些不知所措，她嘴唇微微颤抖着，依赖的转头看向皇上，

听到这话，皇上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眼神也是越发地晦涩难辨，

他不可置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怎么会是朝阳呢，作何就是朝阳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