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江南钱庄恼火的一件事就是武林中人业已知道了他们重金买到了冷翡翠。到底冷翡翠作何名贵连庄主朱天心也说不出来但有件事她清楚这翡翠是北方十三邪当年的盟主六阴圣女所佩戴之信物北十三邪视圣女为神要是得到冷翡翠就得到了十三邪!
不过大家都知道了所以现在要保住这块翡翠。
这块翡翠不能自己保护自己所以朱天心为此请来了十大高手就是请来了十大高手她也是寝食难安只因她刚收到了一人自称是「天下第一盗」的人送来的一封信信上说:「奇物共欣赏能人可居之。中秋明月夜共睹翡翠时。」
朱天心心里很是惧怕十大高手倒无所谓他们认为现在有的人喜欢吓人。况且这十个人在江南一带是出了名的厉害。他们来自武林中声名赫赫的十二正派学到了足以令他们傲视天下的武功他们对朱天心说一切都不用怕。
时间很快到八月十五。
像是从早晨到夜晚比从八月初一到八月十五更长了许多。
朱天心独自一人在花间饮酒。多年来的富贵生活令她饱受折磨直到现在她还在为自己的家产愁。她的父亲很早就出家为僧了他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却让她一人独自享受着由家产带来的不胜其扰。
她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忽然花园的墙头上人影一晃把她从沉思中拉回现实。她喝声:「何人?」已经飞身上了墙头。墙上没有人墙下也没有人。
整个花园都没有人整个钱庄都没有人。
她感到这个熟悉的地方似乎在一刹那间成了地狱!
徐徐的移动着步子此物地方实在静得出奇静得可怕!她连大气也不敢出。她直接来到密室之外所见的是把守密室的两大高手业已不见了她一面想:他们去了哪里?一面微微的打开密室的机关拧动机关的时候她的心在抖。
但她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她袖中的短剑本能的滑到手上。
好在她注意到了那个盒子。
她松了口气。
「你清楚我作何会给你十五天的时间准备吗?」一人声音从后面传来。她转过身来只见一人黑衣蒙面的男子站在她后面。
她平静的说:「这半个月你是留给自己的。」黑衣男子说:「不对是留给十大高手的。他们即便拼了性命也只不过得到你的五百两黄金要是何都不作的话可以得到八百两。」朱天心说:「你有这么多?」黑衣男子说:「一个小偷要是找不到买主的话他永远只是个鸡鸣狗盗的跳梁小丑自然称不上‘天下第一盗’。你是作生意的知道没本财物的生意是最赚财物的生意吧!」朱天心说:「是吗?你的八百两难道不是本钱?」黑衣男子笑说:「这是我的买主付的不算我的本钱盗就是一个没本财物的买卖。」
他身形一转向密室中飞去。朱天心短剑一横说:「就凭我朱天心在此你也别想得逞!」黑衣男子伸手捏住她的短剑说:「想不到你学过神器寺的‘如意剑法’只是太粗浅了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朱天心欲抽回长剑可是不管她作何用力也抽不出来。黑衣男子笑说:「别费劲了你拿这冷翡翠也没用!」
忽然间劲风一闪一道黑光陡然射来黑衣男子急忙回身出掌掌力到处砰的一声震得他掌心麻。他心里想:想不到这「大漠风云掌」这么厉害!当下追问道:「阁下如何称呼?」那人也是黑衣蒙面冷冷的说:「要是我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还会蒙面吗?」黑衣男子说:「你是北十三邪的人!」那人说:「知道就好现在理应物归原主了。」
他身形一展飘然绕过朱天心和那黑衣男子向那黑盒子奔去。黑衣男子冷笑说:「且慢!」已经飞身上前拉住他说:「你是六阴山的人能够将‘旋风舞’练到第八层看来你来头不小!」那人摆手向他面门斩来说道:「你的功夫不弱咱们过两招。」当下一招「塞上风云连地起」向他面门攻去。
黑衣男子身形一转轻巧的避开说:「打架有何好其实我是作生意的以和为贵。」一面电转身形向那盒子抓去。
朱天心正欲上前忽然跟前一亮人影匆匆一时竟来了不下数十人她见来者一个个都是劲装利刃显然都是武林中人。
她怒说:「那是我花了一千两黄金买来的你们要抢就不怕我报官吗?哼!我不管了你们抢吧你们这些武林高手尽情的抢吧!」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人女子的声音说:「你放心咱们今日不管谁抢到了你那一千两金子是不会少的。」朱天心瞅了瞅人丛中那个蒙面女子说:「算了我也不缺那点财物你们抢吧!」
堆人各操兵刃向里面冲去。
朱天心说:「你们连他的来历都不清楚还说什么要抢冷翡翠。」
忽然人影一闪最先来的那个黑衣男子已经一跃而出身法之快令人咋舌。一人人大声说:「是云谷的‘仙人步’。」另一人人说:「不对像是真武派的‘真人飞升’。」话还未完已有人说:「我看是黄山派的‘仙鹤游云’。」
先前说话的女人说:「那我们走吧。」一言未落只听有人出声道:「你们每人收了他一百两黄金自然要走了。」朱天心指着他们说:「你们真的收到他的黄金今日我认栽了。想不到他这么肯出钱!」
说话的人是个女子她一身的白衣在这堆黑衣人中显得格外出彩。所有的人都转过头去这白衣女子轻轻一笑有若春风徐来令人为之精神一爽。
她实在是个美人况且美得无法形容想来一个人要是长成这个样子一定会千方百计的保护起来不让阳光弄伤她的皮肤不让风弄乱了她的秀甚至不让空气白白亲吻了她完美无暇的脸。她这样一个人竟然会在这个地方出现实在有点令人不可思议。
朱天心说:「你是何人?」那美人笑说:「算来咱们还是有些缘分。我是‘坐地禅师’无名的干女儿你曾向家父学过一套剑法。我听说钱庄有事暗里打听了一下没有收获今日在暗中注意到了一切原来财物可以办不少事可笑江南财物庄的人竟然在财物上输给一人强盗。」朱天心说:「我没不由得想到他会来这一招。妹妹如何称呼?」
白衣女子说:「在下司徒霜。」她转向众人眼光在众人身上一扫问:「这人是何来头?」先前一贯说话的女子说:「不清楚我们替人办事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司徒霜说:「是吗?你多收了五十两是以有比他们多作了一件事多说几句话对不对?」那女子说:「不错。」
司徒霜说:「他是谁我量你们也不会知道。要是你们把这件事说出去我给你们每个人五十两银子。」朱天心问:「为何要说出去?」司徒霜说:「你不清楚这冷翡翠乃是至宝又是北十三邪的圣物谁得到了都会有莫大的好处一定不能让那个强盗得到。」朱天心说:「我只当损失了几千两黄金罢了既然这么厉害我就不要趟这趟浑水了。」
司徒霜说:「我看到刚才那人的身法可惜我不会轻功不然就能够追上去了。这个人武功不弱看不出来历好像是照着书上练的各派武功都掺杂了些许又都不是。」朱天心说:「算了我也不想想此物事了就当做生意亏了。妹妹既然来了咱们好好叙叙。」
一贯说话的那女子说:「我们可以走了吗?」司徒霜说:「走吧。」那人问:「那…徒霜说:「到时候你们来找我现在我开始在武林中闯荡不久就会名声大振的。找我很容易你们总得办完事吧。」
朱天心拉着她说:「妹妹这样的出身要想在武林中有所作为实在是太容易了来来来咱们先别管他们让他们都走吧。」司徒霜一面被她拉着一边在她耳边悄悄说:「我要跟踪他们他们一定会去找那人要钱的!」朱天心说:「算了大家都抢那东西终究是到不了咱们手上。」司徒霜还在说:「可是……」朱天心已经不由分说的把她拉走了。
那群人一人个飘然离去。司徒霜回头瞅了瞅说:「他们都走了!」朱天心说:「不管他们妹妹你真是个热心肠的人。」正说着忽然背后一阵风声传来二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打扮怪异的女子立在二人身后方。
这女子衣服极其艳丽眉目间多是桀骜不恭之态。司徒霜问:「你是何人?」朱天心说:「如果我没猜错你是犀牛潭灵教的人。」那奇怪的女子说:「不错把冷翡翠交出来。」朱天心双手一摊说:「我也想要你要是找到的话也请通知我一声!」那女子手上软鞭在地上一拍啪的一声说:「少废话。冷翡翠还在你手上。」司徒霜问:「这话何意思?」女子说:「交出来!」司徒霜奇怪的说:「就是有也不交给你这蛮子!」那女子杏眼圆睁怒说:「再不交出来休怪我手下无情!」司徒霜冷冷的说:「我倒想问问何是收下无情!」
那女子长鞭一绕一招「心有灵犀一点通」径直向她面门扫去。司徒霜冷笑说:「原来真是灵教的‘通灵十三式’。」一面出剑使了一招「三谛圆融」这是「大空剑法」中的起手式以守为主乃是无名由神器寺「大空棍」中变化而来。
长鞭在空中一绕缠着长剑那鞭是灵教中有名的「灵蛇银鞭」那剑是武林中有名的「去邪剑」两件利器在夜幕里僵持着。那女子就势出了一招「嫦娥应悔偷灵药」取回长鞭司徒霜趁势一招「一苇渡江」反客为主直刺她前胸。
那女子也不示弱一招「灵蛇欲动风云舞」顿时力挽狂澜将司徒霜震得后退两步。司徒霜急忙施招「独坐观禅」以静制动使那女子扑了个空。朱天心见两人打得越来越快急忙说:「你们别打了现在东西业已不在这里妹妹你就让她搜个遍她也找不到啊。」司徒霜说:「不行怎么能让这蛮子在这个地方撒野!看我作何收拾她!」那女子冷声说:「你看我作何收拾你!」当下一招「万里云涛连灵河」气势磅礴如狂风卷来。司徒霜使了招「观音坐莲」一样反客为主将那女子迫退。
那女子既然占不到便宜心里就想:看样子东西已经不在了。看来多斗无益还是先离开这丫头再作打算。当下使了一招「灵山风雨也飘摇」身形一转使出「灵凤飞天」的身法飘飘而去。
司徒霜一跺脚说:「又给跑掉了真是气人看来我怎么也得另找个师父学点轻功。」朱天心问:「神器寺这么多高手作何没人教你?」司徒霜说:「就是这功夫也是我偷偷学的家父喜欢坐禅是以我就只能干瞪眼望着别人在天上飞来飞去了!」朱天心说:「看来令尊不喜欢你连我都会他所授的‘一苇渡江’。」司徒霜说:「是的他从不教我武功要不是我天生聪明怎么会想到偷学呢!还好还好我当时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朱天心笑说:「你现在也很聪明啊!」司徒霜笑说:「我不和你谈了我一定要查明真相替姐姐找回那东西这是我打定主意闯荡武林后遇到的第一件事若是作不好会被人笑话的。」不由分说她自己先走了。
她来到锦绣楼看着许多来来往往的人心里不由有些怕了。但她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往里面走听到有人在唱着:「深闺寂寞一寸愁化千万缕。看春将去多少催花雨。 倚遍栏干还是无情绪!人何处?山重水复望断归来路。」她心里想:「这人的声线倒不错。」
夜色茫茫司徒霜独自走在秦淮河畔眼笼寒水月笼纱夜泊秦淮近酒家。秦淮河每到夜里便迎来了繁华迎来了财富。司徒霜心里想:我也去那地方走走看现在来到武林中了就得何都见识见识。
一个少年公子醉醺醺的起身叫着:「妈妈你这里原来又来了一人仙女样的人物!怎么不引见引见……」他跌跌撞撞的向她走来问:「姑娘叫什么名字?」司徒霜反感的说:「今日我是来听歌作乐的你别打扰了姑娘的雅兴!」那公子斜斜的看着她说:「当然咱们一起作乐一起作乐!」一面伸手便来抓她。
她选了楼上一人靠窗的位子落座她的出现让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所有的人都向她看来她莫名其妙起来问:「看何看?」
司徒霜冷笑一声一下子捏住他的手说:「你再放肆这手就算废了!」那人呲牙咧嘴的大叫说:「不得了了杀人了!救命了来人了!」司徒霜一把推开他将他推的一跌难起。那老鸨赶忙过来娇滴滴的说:「兰公子您没事吧!快起来这丫头是哪里来的这么不懂事。来人啊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司徒霜说:「下次让我碰到你休怪我收下无情!」正说着忽然听到有人说:「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刚才兰兄只是酒醉失言在这青楼之中便是比这更无稽的话也见怪不怪你却出手伤人!」司徒霜冷声说:「什么?还怪我?哼怪就怪有什么了不起我就是行不改名坐也不改名的司徒霜要找我报仇随时奉陪!」
那公子笑了笑说:「这就怪了你到这里来倒象来惹事一样。」司徒霜说:「我跟你们一样来找乐子的。」那公子说:「历来只有咱们来打时间哪里听说姑娘家来打时间的你们说是不是啊?」司徒霜听到一阵大笑之声心里一阵窝火说:「信不信我连你也打个稀烂!有本事先打完再说!」那公子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要打便打我不还手就是了。」司徒霜说:「真是蠢材!」
所见的是几个牛高马大的壮汉从楼下缓缓而来司徒霜心里想: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打手吗?我可不怕司徒霜最喜欢打架了。
她还没等那好几个人站稳就摆手打了过去那几个人其中伸过手来一把捏住她的手她急忙使出「神撤手」的手法抽出手来心想:这人可也厉害把我的手都捏痛了让你们知道本姑娘的厉害!
她一摆手 「击云手」使了出来乃是一招「云深不知处」那大汉竟然躲了开来一掌照她面门打去。她不料这寻常打手身手如此矫捷当下手势一改就是一招「浮云古今齐」那人再是厉害也重重的遭了一击。司徒霜见那人又要上来便说:「你别动你不清楚吗?击云手只打内伤不打外伤武林中人都知道中了一掌若是再用力内伤就再难治好了!」那大汉大声说:「胡说八道!」
司徒霜心里想:我会的这些掌法没一个能够重重伤人的怎么办他们这么多人!刚才同那灵教的女子相斗她都知道闪避这堆人真是不可理喻!
那老鸨在一旁说:「哼!在老娘的地盘上撒野简直就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司徒霜又不会轻功。心里暗暗着急不知如何是好。
先前说话的那个公子说:「算了妈妈这位姑娘不懂事就当给她买个教训吧打扰您的生意这是在下的一点意思。」说完就塞了十两银子过去。老鸨说:「还是南宫公子会办事你看我这老糊涂把大家弄得多不开心。」
司徒霜对那大汉说:「明天你内伤了疼死你!」一面上前抛下十两银子说:「不就听听歌吗?别人能听我为何不能听。」老鸨捡了起来笑说:「听听听你们都死了吗?弹琴唱歌!」司徒霜眼见好几个大汉下了楼心里恨恨的想:以后我练几套重手法的掌法打得你们落花流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正想着只听得有人冷笑说:「司徒姑娘你好丢人!」司徒霜回头一看所见的是那个灵教女子从楼下徐徐上来手中长鞭一绕原来那好几个大汉都给她裹在一处抛在地面。司徒霜看他们痛苦的样子清楚一定被这女子以重手法所伤。
她还是故作镇定的说:「我不想伤人。」灵教女子冷冷的说:「此物我没兴趣清楚。我只是清楚是人家用钱帮了你。这么丢人的事你不该让人清楚的。」司徒霜说:「不关你的事。」她心里想:刚才同那几个不讲理不懂武功的人打了一架没有吃了个亏不如在这蛮子身上找赶了回来。
她想到做到手上已多了那柄寒光闪闪的去邪剑剑尖一指向那女子点去。那女子身形一转在空中打了个圈人已经到了地上四周观看之人不由啧啧称赞起来。司徒霜想:我不会轻功不能和她缠斗。当下一招「慈航普渡」大气磅礴十丈之内人人皆觉出一股庄严之气直扑向心里。灵教女子冷冷一笑身形再转但手上软鞭已经使出一招「婉转百灵柳前啼」照着她面门就抽去。司徒霜自然不认输回手又是一招「天女散花」剑气点点如风吹来无所不至。灵教女子飘可起舞出一招「心有灵犀一点通」司徒霜只觉一股力道直向胸前逼来当下急忙换招「回头是岸」堪堪截住这一击。
两人拆了数十招每招都很精妙但在看者心里灵教女子身形翻飞灵动自如司徒霜则是一无长处只看到一支剑在空中指来划去。
司徒霜心里寻思:今日怎么出师不利看来我得早点结束!免得丢人第一天闯荡武林就遇到这种事情实在太气人了!她使招「三谛圆融」逼退灵教女子那招「灵蛇欲动风云起」然后迅退了几步说:「今天且放过你下次让我遇到就不那么客气了。」灵教女子说:「你以为我害怕吗?」
司徒霜哼了一声来到一人临窗的位子坐下。灵教女子对旁边那几个大汉说:「怎么想报仇?」那几人连说不敢。灵教女子说:「我和她可不一样她可以任人欺负我可不成。」司徒霜怒说:「你说什么!」灵教女子说:「我说的不对吗?」
忽然有人说:「不对法宝寺武功精妙天下无双。无奈他们慈悲为怀不愿伤人而已难道姑娘认为咱们两江武林再无高手不成?」所见的是来者是个风度翩翩英武潇洒的白衣公子。司徒霜一见之下不由心里砰砰直跳想:作何天下竟有这样的男子如此的迷人如此的完美。
灵教女子不屑的说:「两江武林自然人才济济不过她实在不作何样。作何公子要打抱不平?」那白衣公子说:「不敢只是听说灵教‘通灵心法’天下间罕有其匹一直无缘拜会实在是心中大憾。」灵教女子说:「是吗?打架就打架何必这么虚伪!你还不如这姑娘爽快。」她手中长鞭在空中一绕说道:「接招吧‘嫦娥应悔偷灵药’。」白衣公子身形飘忽手上扇子一摆使了一招黄山派「松云妙手」中的一招「何人倚剑白云天」人在空中这一招使得潇洒之极看得司徒霜心里一颤想:他原来是黄山派的弟子不知是木星雨还是谭指云。
灵教女子冷笑一声软鞭一绕又是一招「风舞天涯灵凤绕」楼上忽然似卷来一阵狂风她就象美丽精灵的凤凰一样那艳丽的衣裳在空中写下一幕梦幻般神奇秀丽的画面。白衣男子微微一笑折扇轻摇乃是真武派「摩天手」中的一招「胡天八月即飞雪」看他使得自然司徒霜心里想:他作何又会真武派的功夫?难道他是真武派弟子?
不过等到他下一招「佛音八面」出来后她就傻了眼这是西陵派的「观音印」而西陵派一直不收男弟子。
看来他一定是一人大派的高手只因很出众各派高手都曾施教于他。司徒霜心里这么想那是只因她从一开始就把他看得很完美。其实她心里也在想:如果他是那人怎么办?
灵教女子一连使满了「通灵十三式」还是无济于事当下改用「流光神结」中的招式尽管威力不大但毕竟是一套单独的鞭法用起来得心应手如行云流水一般。
那白衣男子一连使了十几种不同的招式把灵教女子迫得步步后退。
司徒霜笑说:「胜负已分你再斗下去不觉得丢人吗?」灵教女子身形一转使了招「深锁春光一院愁」抽身退了开来出声道:「不错功夫比我厉害我叫屈怀柔你叫何?」白衣公子笑说:「在下佟泽今日见了灵教‘通灵心法’果然名不虚传。若非在下投机取巧恐怕早就败了。」
屈怀柔笑说:「赢了就是赢了还这么虚伪你以为说几句好话我心里就开心了吗?那是傻瓜才做的事我不是傻瓜。」司徒霜缓步上前说:「佟大哥你的功夫不错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真正是井底之蛙黔驴技穷。」屈怀柔怒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司徒霜说:「我说你是黔驴技穷!」
屈怀柔手上长鞭一绕向司徒霜劈头打来。司徒霜伸手抓住说:「你不在天上飞来飞去我就不怕你!」两个人一人拉住一头各自运力谁也占不了上风。佟泽笑说:「两位姑娘何必伤了和气。本来大家好好的相安无事那是最好的是不是?」
司徒霜说:「哼我不同她一般见识她还当我怕她了!」屈怀柔冷笑说:「废话少说!」一面运劲法宝寺最重内功修为是以她半点便宜也讨不了但她毕竟是灵教教主屈怀云的妹子内功修习的乃是灵教至高无上的「通灵心法」所以一时之间也难处下风。
佟泽见二人骑虎难下也不知如何劝导。刚才说话的南宫公子上前笑说:「依晚生之见两位姑娘业已比不出胜负不如大家化干戈为玉帛说不定只因不打不相识还会成为好朋友呢!」司徒霜说:「你这迂腐不堪的书生知道什么!这是江湖恩怨你懂什么!」公子说:「说到江湖我还真有话说老子云‘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大家在自己的江湖里自由自在的喝这无穷无尽的水多好啊!何必在一人江湖里渴死呢!」司徒霜说:「你这乱七八糟的什么话连江湖是何都不知道笑死人了!」屈怀柔冷声说:「你才笑人连《道德经》都不会读。」司徒霜说:「我不但不读还要撕了它!我父亲是佛门高僧那些道家的玩意就象破烂一样一财物不值!」
南宫公子说:「姑娘该放手时就放手啊!」司徒霜说:「你求我放了她吗撤手差点把屈怀柔摔了一跤。屈怀柔对那南宫公子说:「关你何事。」南宫公子说:「我也是好心这样吧我请大家喝酒!」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屈怀柔说:「你们这是什么酒那么难喝送给我喝我也不要。」司徒霜说:「你们这些蛮子连酒是何都不知道没喝过说难喝。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是傻瓜吗?」屈怀柔冷笑说:「好在我身上还带了一瓶‘灵泉圣酿’。」
她徐徐伸手自怀中掏出一个小葫芦那是个普通的葫芦。她微微拨开塞子顿时一股浓烈的酒香渗了出来整层楼都香了整个人都醉了!她举起来喝了一口说:「这才叫酒。」南宫公子赞说:「酒香如冽余味无穷真是好酒!不知在下是否有此物口福。」
屈怀柔扔了葫芦过去说:「接着。」南宫公子接住屈怀柔说:「你先请我我也回请你。」南宫公子打开瓶塞闻了一下闭上双眼说:「好真是妙不可言!」司徒霜说:「奇怪这儿是卖艺的地方又不是卖酒的地方有什么好炫耀的有本事你到这里的‘天地酒楼’去看一看彼处的酒香得你呆!」
屈怀柔冷冷的说:「什么天地酒楼我没兴趣。你最好给我闭嘴免得吃苦!」司徒霜冷笑一声不再说话。南宫公子上前将酒递给她说:「姑娘尝一口吧很好喝的!」司徒霜冷声说:「借花献佛的本领你你倒是无师自通要让我吃那蛮子的东西做梦你不是请大家喝酒吗?酒呢?」
老鸨急忙说:「快拿酒来你们这群吃闲饭的家伙该你们做事的时候了。」一群丫头甜甜点点叫着「来了。」一人抱了一小坛酒笑说:「这女儿红可是奴家才生下来时埋下的哟爷们真有口福。」一齐打开盖子一股酒香扑来司徒霜说:「真是好酒!」一面从一个丫头彼处拿过一瓶说声「谢了。」已猛灌了一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其实她从未喝过折一口下去难受之极只不过怎么也不能丢脸啊。她心里想:我的妈呀!这么难喝这些人作何天天离不开酒啊!这武林可真不是闹着玩的。当下大赞说:「好酒好酒。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南宫公子笑说:「多谢姑娘。」老鸨急忙招呼说:「快弹琴弹琴小红给大爷唱几拿手的哥。」司徒霜坐在佟泽旁边只见正前方那女子自己一贯没注意她一身红衣满坠金钗打扮得雍容华贵司徒霜不由想:她这样子就是王公贵族的女儿也未必能如此。
所见的是小红抚着琵琶琴声传来她一面拨动琵琶一面缓缓唱道:「万里云千里路;孤舟已去不还。高楼深锁女儿梦何时能解情愁? 问苍天又一年;何时能再团圆?花残香径天涯舞恰似无限相思。」司徒霜暗自思忖:这女子作何老是唱些悲悲切切的歌催人泪下她果真是这样一个有着刻骨相思的女子?不然为何总是如此?不是歌诗合为事而作吗?
南宫公子说:「小红你偏要把我们的眼泪给赚尽不成。」刚开始被司徒霜打的那人醉醺醺的说:「你伤心何有大爷陪着你呢!」司徒霜说:「人家这么惨了你有点同情心好不好?」那人吃了苦头也不敢再说什么。
屈怀柔冷笑说:「你们就喜欢这种莫名其妙的无病呻吟。难道没有更好的吗?」小红欠身说:「让几位客官见笑了这些风月场上的应时之作自然谈不上好。只不过我实在不清楚在这个地方还能唱什么?难道非要把杜工部岑参之类拿来唱不成?你们要听阳春白雪又要寻欢作乐难道这风月楼里竟成了天下最高雅最正经的地方不成?要让我们象烈女一样自持只怕你们也不相信。」司徒霜说:「你这是何话你是唱歌的自然要听大家喜欢的。」
南宫公子说:「我喜欢听我们都喜欢听小红姑娘真不愧是锦绣楼的招牌!唱得好!」司徒霜说:「你这样的官家子弟你这样的风尘女子怎么知道人间最真实的感情。这样的歌不听也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佟泽说:「姑娘所谓人各由所爱毕竟是强求不来的就象别人劝不了你一样你也很难劝服别人。不要生气要不我来为姑娘献上一曲。」司徒霜望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这是一人多么吸引人的完美的男子。
他缓缓上前对弹琴女子说:「借姑娘瑶琴一用。」女子让开他徐徐坐定。拨弦定音曲悠悠口中唱的乃是:「逍遥楚天广阔多少豪杰出没。中原问鼎万夫勇留下千古壮歌。 古来英雄无数而今天涯沦落。问谁倚剑白云天夷平万里风波。」司徒霜说:「其实不该配以琴音琴声悠悠把豪气都淹没了。」佟泽说:「不错龙必游深水所以这里是断不可铁板铜琶作变徵之音的。」司徒霜不悦的说:「原来你们都是一样的耍我。」
南宫公子笑说:「姑娘别生气来这里就是图个无事一身轻大家说笑不是正好吗!」司徒霜笑说:「那也不能拿我来开玩笑啊。」正说着忽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数十个白衣女子每人手上都捏着一把白色长剑急匆匆的奔上楼来一齐向那唱歌的小红躬身说:「参见主人奴婢来迟望主人恕罪!」
小红吓得向后退了两步问:「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你们!」其中一人白衣女子抬头说:「主人同‘雁山公子’林思夷比剑坠下山崖难道主人不依稀记得吗?」小红说:「什么‘雁山公子’我从没见过三年以前我就是这锦绣楼的招牌连山上都少去作何可能坠崖。」
那白衣女子说;「当日奴婢等下山寻找并未找到主人因此回到冰珀宫前些日子主人忽然出玄冰绫要我等在江宁府等候消息。我等赶来听说主人同‘十三恶少’有一场过节可是同主人失去联络若不是‘龙湖一剑’告知主人下落奴婢要见主人只怕很难。」小红说:「我想你们认错人了要是不去找回你们的主人只怕误了你们时间不信你能够问妈妈我是不是一直在这个地方!」
白衣女子急忙说:「奴婢自知死罪望主人念在奴婢从无二心的分上饶过奴婢一命。奴婢为主人万死不辞!」小红说:「我真不是你们的主人。我想你们现在一定很急。还是先去找回你们的主人要紧。」
司徒霜问:「你们的主人就是冰珀宫主冰玉婵吗?」白衣女子说:「老宫主已经在宫里清修现在是新任宫主在位。」司徒霜说:「真奇怪传言冰珀宫主性情暴戾反复无常她不见了你们该很开心才是既然找不到还找她干什么。想来这新宫主一定不是什么好人不然你们不会这么惧怕!」
白衣女子说:「服侍宫主是我们的职责和福分不劳姑娘操心。」司徒霜正要说话忽然一阵冷笑传来一个声线冰冷的说:「你们宫主早就给我杀了你们没地方去不如都到我家里吧有吃有喝还有人侍候你们!」只见一人灰影飘然而来越过众人头顶直向小红飞去。白衣女子长剑一展向那灰影刺去身形婀娜身法娴熟使的正是冰珀宫成名绝技「雪山渡」的身法那剑上功夫正是令天下人闻名丧胆的「无情剑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