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个人影闪动只见长剑扰动业已将冰棱击落地面。
一人白衣公子徐徐落下地来冰雪眼前一亮所见的是来者正是皓秋。皓秋淡淡的说:「久仰冰珀宫主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冰雪说:「你的功夫又有了长进。」话音未落人已抢上前去手上长剑一动夹着冷气向皓秋身上刺去。这「无情剑法」其实化于「摄魂剑舞」招招置人于死地不过使出来却是偏偏美艳动人身形之婀娜有如一朵飘飞的白云那么缥缈那么让人产生无限的遐想。
皓秋感到身边冰冷的气氛和飞舞的冰块业已锋利的长剑每一剑几乎都要洞穿他的心。
燕秋望着心里暗暗着急可是根本插不上手这时三匹马飞快的赶上来燕秋急忙叫道:「师父快来救师兄!」一人老道人下了马说:「你师兄的武功不差不用别人出手。」燕秋说:「可是我觉着他被包在冰块中。」那道人说:「冰珀掌力的威力便在于此燕秋有礼了好望着当别人的剑气紧紧包围你的时候你理应作何作。」
燕秋望着皓秋手上的剑那剑舞动着快如闪电却能在最紧要的关头把对方的剑气化于无形。冰雪一连出了数十招然而仍然无法伤到皓秋分毫。她心里暗暗想:他的武功为何忽然之间变得如此厉害?
皓秋长剑一震一招「可上九天揽明月」力道千钧击得地面风声四起他人业已带着呼啸的剑气跃到空中。冰雪如影随形「此情可待成追忆」「也无风雨也无晴」……一招招如同行云流水连绵不绝的跟着两人逐渐斗到林子中。
皓秋身形展动跃到一棵柏树上长剑一点树上的树叶立时就将冰雪剑气里的冰块一一击退树叶和冰块在空中飞舞一柔一刚的在空中飘洒纷纷跌落地上。
皓秋说:「你看到地面这破败的样子吗?作何你那么喜欢杀人?」
冰雪问:「你不杀人你来干什么?」
皓秋说:「我杀人是为了救人。」冰雪冷笑说:「武林正派强词夺理的事情我见多了。」皓秋长笑一声说:「好作为真武派掌门人作为一人武林正派的人我同你为敌。」
冰雪问:「你当了真武派的掌门人?」
皓秋说:「不错你没有看到我身上的孝服?」冰雪问:「令掌门业已仙去?」皓秋说:「师尊把功力尽数传给了我就是要我和你们这些武林邪派为敌。」
冰雪冷冷的说:「你们自以为是正派难道武林人的生死就都应该由你们来决定正派正派就是你们十二个门派吗?难道你们不是一样为了自己的私欲何必把自己冠上冠冕堂皇的口号何必让自己为作坏事也去费劲找一个别人不相信的借口。」
皓秋冷笑一声说:「我们奉行的不是借口而是原则。邪派总是认为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不会为别人考虑认为正派得到了权力财富荣誉还有地位是一件不公平的事情。可是当你背负道义和明白事理的时候你会明白的。」
皓秋说声:「痛快!」身形一闪长剑刺来地面的落叶在冰雪身周狂舞夹着冰块冰雪出剑相挡只觉身周可用的力量越来越少忽然一阵凶猛的气流扑来她觉着背上一疼业已中了一刀这一剑自然不是皓秋所杀因为皓秋在前面。
冰雪哈哈大笑说:「每一个当了掌门的人都会这么说!虚伪我见多了虚伪的人皓秋打出你手中的剑我们不能用语言交流。」
冰雪转过身来所见的是冯遗孤站在身后方她长剑一指怒说:「卑鄙!」冯遗孤朗声说:「妖女你清楚何是卑鄙吗?你这样就是卑鄙无耻为世人所不齿。」
冰雪清楚冯遗孤自然剑气一样很能驱使自然之力自己断难取胜便飞身走了。冯遗孤出声道:「皓秋掌门你的剑法果真青出于蓝。」皓秋说:「还是冯掌门的剑法一出手就伤了人。」
身上的伤口越来越疼冰雪无法为自己的背上敷上药她一面飞奔着心里一面想:作何会我连这好几个人都对付不了还以为会很容易。
她觉得眼前有些昏暗自己也实在没有力气再跑下去便靠在树下任思绪渐渐的恍惚。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只见几个人影恍恍惚惚的过来其中一人说:「小姐她仿佛受伤很重。」另一人说:「怎么会在这里杀人方圆十里都没有人居住的。」
冰雪感到有人将自己扶着在背上微微敷药包扎伤口。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深人静出了门院子里有一人绿衣丫头在桌子上摆着瓜果她追问道:「姑娘是你们救了我吗?」那女孩转身过来笑说:「小姐红绫白玉你们快出来啊。」只见三个女子从屋子里出了来一个红衣女子一人白衣女子一人紫衣的小姐生得甚为娇婉如同烟云般朦胧的身材如同烟霞般梦幻的脸庞。
冰雪问:「不知小姐名讳多谢救命之恩。」
那人说:「我的名字只怕说出来就不大好了。你看我现在在这里住着不就是图个清净吗?」冰雪说:「清净姑娘四个人在这里寻清净若是垂老之人经过了太多的事情那也罢了可是姑娘……」
那人说:「有些事情不要太多就能让一个人彻底难过绝望。」冰雪问:「什么事情?」那人说:「妹妹有些话憋着也难受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冰雪说:「爱情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姐姐那是件好事。」
那人说:「可是我的名字错了我叫江一宁。」
冰雪说:「江一宁你是……」江一宁说:「不错我喜欢的人是正派中人不要说我们在一起生活就是他不杀我也是天理不容的事情。」冰雪说:「其实何正邪那都是骗人的。」江一宁摇头说:「正邪是骗人的可是生死门和各派的仇恨不管由于什么原因结下的仇恨就不是骗人的了。那么真实那么残忍那么让人不堪回。」
江一宁说:「你刚受伤别太动了快坐下吃点瓜果。」说完自己过来扶着冰雪冰雪缓缓过去落座来轻声说:「可是你心爱的人在此物世上我本来以为除了生死没有一样东西能够隔开两个真心相爱的人。」
江一宁坐下来好几个丫头为二人倒上茶水便到一面去玩去了。江一宁这才叹说:「有时有的距离比生死还要远如同天上的银河将人隔开永远都不能长相厮守。」冰雪摇头说:「看来人间的悲剧并不只是只因死亡。江小姐生死门是杀了不少人也作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这都是因为什么?令尊那么想当武林至尊?」
江一宁起身来说:「生死门地处偏僻经营着不少并不赚财物的行当长此下去必定有一天连最基本的日子也难以维持。父亲最大的愿望就是占有江南把江南的富商作为我们财富的来源不再受衣食这等小事的束缚。另外一个重大的原因就是只因我的母亲当年他身受重伤只有一人人能够相救那就是天医派的掌门人可是杜掌门说他只救十二正派中人。父亲从此就有一个愿望希望能够一统武林什么正派邪派都在他的手中。」
冰雪说:「或许这些只是一个借口。」
江一宁重重的叹了口气说:「不错父亲最早说的是江南各派受到十二正派的牵制十二正派在武林中为所欲为我真的以为我天真的以为父亲真的是为了天下。后来我到江南渐渐地的现原来我们给江南带来的都是灾难。当我注意到满目仓荑的江南看到他们的尸注意到鲜红的血和逝去的生命看到离散的家人和分开的情侣我真的很痛苦。」
冰雪说:「一人好人看到一件她不能容忍的事情之时如同一人恶人注意到别人行善一样难受。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们都习惯于用正邪来区分一堆人用好坏来评价一类人可是没想到好人中也有坏人坏人中也有好人。一个坏人在好人堆里没有容身之地一人善良的人在坏人堆里也很难忍受那么残忍的事情在她眼前生。」
江一宁说:「我果然没有白救你你说的话让我心里的石头慢慢的下沉。姑娘你我似曾相识像是在哪里见过。」冰雪说:「也许是前生吧。在下乃是冰珀宫主冰雪一直没有见过姑娘。」
江一宁说:「在江南我似乎见过你这倒不必说了。尽管各派对冰珀宫有一点偏见然而自从上次薛冰姑娘在唐门帮助正派之后你清楚江湖上怎么说吗?说冰珀宫改邪归正了。可是无论我作何我都会受到漫无边际的指责和唾骂。我没有对的时候也不会得到别人的谅解更不能被生死门的兄弟们理解。在他们看来得到整个武林付出些许生命那是理所自然的事情。」
冰雪心里想:只怕现在我业已被人认为是改正归邪了作何会我会这样?
她平静的说:「那你同你的心上人一起离开远离江湖恩怨那不是很好吗?」江一宁说:「我不想强求别人我清楚也许他会同意或许他为了我会放弃自己的梦想放弃自己的师门和自己未完成的事业只不过我不愿意我悄悄的走了了他走了了我最心爱的人。那难过的夜那个写满了离别悲伤的夜晚。」
冰雪看着她的背影说:「两个人在一起互相考虑互相理解为了对方不惜牺牲自己当他终于打定主意要离开他的师门要为了你舍弃一切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他。」
江一宁没有说话冰雪急忙说:「我说错了其实我们见得也不多。」江一宁转头来眼里含着一点泪光微微说:「不错我是在为自己笼上一件秀丽的花衣。其实我连他喜不喜欢我都不知道。」
江一宁说:「是的。我相信他也在找我我实在很想清楚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冰雪问:「他是谁?我一定帮你打探消息。」江一宁说:「他就是神器寺的万少侠。」冰雪说:「万少侠他不是不是喜欢坤雪姑娘吗?」
冰雪起身来站在她身旁说:「像你这样的好女子天下很少他一定很喜欢你这是不用说的。那么你就应该出去证实你自己而不是在这里孤独的守候为自己找一人寂寞的寄托。江姑娘……」
江一宁澎湃的说:「不我不想知道结果我把所有的罪过都归罪于上天的安排我宁可孤独的守在这里也不愿出去面对我不愿面对的事情。我不敢对他说一人字不敢看他的眼神不敢想他的样子只有无休止的寂寞只有永远的不见才能让我将思念和留恋变成幽幽的怨气让这无尽的风将它们带走带到一个没有人清楚的地方让它随着记忆随着生命随着时间的消失慢慢不见……这就是真正的原因。」
冰雪拉着她的手说:「只要你愿意你还可以回到那江湖回到那世界看看你心爱的人即便他是不喜欢你的。毕竟你算是幸运的有许多人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自己心里的爱他们忙于生活忙于生计那才是一种无可奈何。姑娘不管我们再难过我们都没有到连最基本的生计都要犯愁的地步。」
江一宁叹说:「是我曾经读过一个圣人的训示他教导我们理应穷则独善其身达而兼济天下。我们为了些许原本不会影响生死的所谓感情就能够抛下所有的一切不管把自己学来的本领和毕生的才华都埋没了可是我们的才华从哪里来我们凭什么过得比别人好好到还能躲避为了感情去躲避忘记自己的责任明明注意到有处于水深火热的人却只有逃避我是不该逃避。」
冰雪叹说:「可是有时我们这些人太贪婪我们希望拥有别人没有的本领希望拥有随心所欲的生活却不愿为别人带来什么。我们的吃穿不都是从百姓身上来的吗?但我们却把他们忘得一干二净。何道义责任都只是我们的借口我们全然忘了。上古之时那些侠义之人留下了所少千古绝唱他们心里想的只有国家只有百姓。」
冰雪说:「其实我读不懂世人也读不懂江湖我作的每一件事情也只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的亲人要是真的要为了天下我又能真的作些何。」
江一宁说:「上古的帝王心里一样只有百姓大禹治水那是丰功伟绩也是无私奉献。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年代都为着自己都忘了别人。宫主要是所有的人都在为着自己打算你一人人要为了百姓为了天下你觉得是很艰难还是根本不可能。」
冰雪点头说:「每一次认识一人人都让我从中获益匪浅我终于明白每一个人都在想她心中的事情。对人生对此物世界我应当见到每一个人的时候都向他们请教人生的道理。」江一宁放开手来缓缓在院子里走着说:「那倒不必只是感悟有什么用?当今武林一片混乱武林一站用的财物财还不都是富商官吏身上出来他们的财物财还不是来自百姓。普天下的财富都是来自他们啊。结束这无聊的争斗结束这无聊的江湖结束这一切那多好。」
江一宁紧紧攥住她的手说:「路漫漫其修远天下的道理没有那么容易看透世事越来越复杂我们越来越脆弱。宫主何必那么计较至少我们还有一身的本领至少我们还能不由得想到别人。清楚老天让我们得有一身本领她的目的不是要我们享受不是要我们借以凌驾于普通人之上而是要我们帮助他们我们就是上天的手上天要假借我们的手来维护她无上的公平可是我们误会了上天的旨意把这天地弄得乌烟瘴气不成样子。一切都乱了。」
冰雪转身看着她问:「江湖的灭绝?那是断不可能的。」江一宁说:「那倒也是只只不过我们可以按照悬克先生所说的一样武林只是为了帮助世人我们研究天地之间的道义最直接的体会到天地的真义将冥冥的真意带给天下百姓;只有平静只有消失了残杀才能让武林成为天下之福而不是现在这样的祸害。我们是在干何我们把此物世界弄得充满了罪恶弄得那么可怕。连我们自己都不愿去看连我们自己都想着这世界为何如此讨厌。」
夜那么深沉迷蒙的夜色让人看不透的黑暗和无休止的风声在冬天的意境里融为一体。夜色里多少辗转反侧的人没有半点踪迹。
冰雪站在黎明的那一刻天边的太阳徐徐射出五彩的光芒她静静的望着东方江一宁从后面过来笑说:「作何宫主注意到天上的太阳能忘记身旁的事情?」冰雪说:「没有我在想昨晚的事情。姑娘你不想一起走了吗?朝着太阳出来的地方走远离昨晚的那些黑暗。」
江一宁笑说:「走了是要走了的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每个人都有自己逃离的方向和路径那是不一样的。」
冰雪笑说:「后会有期!」江一宁一笑说:「后会有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冬天的寒意业已逐渐消退天边露出春的气息苍翠的松柏依然那么郁郁葱葱林间的小道只因马的奔跑而出清脆的响声。
忽然一人人影从天而降落在冰雪身前冷冷的说:「你这是去哪里?」冰雪见来者是屈怀柔便说:「你不是让我去杀人吗?」屈怀柔冷笑说:「人都已经走了你还往前走?居然有人能从冰珀宫主手上溜走这话传出去任谁都不会相信。」
冰雪冷笑一声说:「你相信不相信与我何干?圣女看来一贯都不离我的左右理应知道我是受了伤的。」屈怀柔说:「想不到你连区区一个真武派都不能对付。」冰雪问:「你作何清楚是真武派?」
屈怀柔冷笑说:「冰珀宫主不过如此!」她手上一动一根软鞭如同闪电一样击来。冰雪急忙跃下马来软鞭卷过树枝惊风阵阵却是连一片树叶也没有卷下来。冰雪心里想:这招式虚实不定殊难对付。
当下冰雪展开无情剑法剑光化作一股凌厉的剑气锁向她手上软鞭。屈怀柔微微一纵软鞭到处一点风声都没有只见树枝摇曳不定竟纷纷跌落地面骏马立于道上竟然不一会间化为几块连一点叫声都没有。
冰雪清楚这招式全然打乱了进攻和防守将力量的收全然控制于一瞬之间屈怀柔能够在一刹间将原本很强的力道化于无形也能在电光火石间将原本毫无力道的劲力变成横扫千军的惊风骇浪。这样的招数冰雪很少遇到此时只觉处处小心唯恐一刹那间便被突如其来的劲力击得五脏俱毁。
屈怀柔越使越能收自如将冰雪打出的含着冰块的剑气化于无形让冰雪处在一股无形的无所不在的劲力笼罩之中。
冰雪只觉难以脱身忽然一个人影飘然而来一剑刺向屈怀柔屈怀柔神鞭相拦那人业已拉着冰雪飘可去。
冰雪看着身旁的人所见的是他朗眉星目玉面如铁正是皓秋。她追问道:「为何要来救我?」皓秋落下地来回头看着后面见屈怀柔没有追上来方说:「我一直都在找你。你的伤没事吗?」
冰雪说:「我要杀你的门人你还来救我?」
皓秋说:「你只不过是要杀一个真武门人而已怎么会不早说如果没有先师的重托我宁可死在你的剑下。」
冰雪摇头说:「真武派生了何事情?」
皓秋说:「先师清楚真武派业已是岌岌可危如果再没有高手再不能恢复当年的威风那么不但不能维护武林正义甚至保全自己都不可能。先师在众多弟子之中选中了我将毕生内力尽数传与我先师走了了这个世界留下我来实现他的遗愿。我不能随便的死去因为我根本不是我。」
冰雪说:「尊师是在制造一人伟人不错一人门派需要一个伟人。」
皓秋说:「既然你没事我要走了。」冰雪说:「离儿曾经去找过你。」皓秋点头说:「冰珀宫有事她就回去了。」冰雪回身走了皓秋忽然叫住她说:「姑娘有句话我要告诉你真武派掌门人是不能有家室的。」
冰雪转头笑说:「作何会要告诉我?」
皓秋大声说:「我只想对你说爱是一回事婚姻是不仅如此一回事我心里的妻子永远是我的师妹皓月。然而我告诉我自己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忘记你。」
冰雪笑说:「在一个下雨的夜晚只因雨而无事可作你就会想到我。」
皓秋笑笑转身走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冰雪转身来自言自语的说:「何爱什么情不过是骗人的东西而已难道我们就真的到了需要它如同需要一碗米饭来维持生命一样吗?」
她心里寻思:既然真武派都已经到了皓秋又能在这里找我那他们所呆的地方一定离这个地方不远。现在我要作的是看他们是不是如同说的那样真的是为了武林要是是我怎么会不能反过来帮助他们?只不过屈怀刚如果也真的是为了苗人那又如何是好?
她此刻正想着忽然听到一阵拼斗的声线传来听声线这是两个人在拼死决斗走近才看见一人是白衣书生打扮一人则是个年少道姑。那书生手上一支玉笛来来回回有如神助使得甚为潇洒;道姑使的乃是西陵派的「观音神剑」剑招中剑气磅礴潇洒自如。
冰雪站在一侧只见两人足足斗了数十招那白衣书生身形飘动立在一棵柏树上说:「不知道长为何要出手伤我?」那道姑喝道:「太极洞的小人死有余辜!」冰雪想:原来是太极洞的人这道姑是西陵派的人……不对他们不是联盟吗?难道屈怀刚说的是假的?那各大派来这里干何?
白衣书生说:「别以为英俊潇洒的都是太极洞人在下木子玉不知道长如何称呼?」道姑说:「我是……全真……你原来都是正派中人!」木子玉说:「我可不是何正派中人我已经被逐出师门过来也是看看热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全真急忙问:「逐出师门是因为何?」木子玉说:「家师说我们不该对恶门无礼这简直是荒唐一人邪派一个为武林带来灾难的邪派居然让正派别去动它。不用师父逐我我自己都要走了。我要建功立业我要永垂不朽我才不希罕偏安在一个角落看着别人吞噬着我身旁的武林。」
全真赞说:「公子真英雄也大丈夫就应该建功立业可是你……你一人人作何建功立业?」木子玉笑说:「一人人能够成为侠客能够成为领袖。」
全真说:「公子实在太有勇气了须知当今武林谁要是走了了师门尤其是这么大一人门派那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木子玉笑说:「我那不争气的姐姐就是此物样子真是让人讨厌那样的师父有何好求的。我花了一年的时间才将功力完全恢复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到群雄角逐的西南看看这是场怎样的游戏。」
全真摇头说:「这可不是游戏。」木子玉长笑一声说:「道长后会有期!」说完身形一展业已飘然飞去。
冰雪跟着全真远远的走着所见的是全真走了一阵就在林子里坐了下来开始吃着干粮。冰雪心里想:难道她一个人来的吗?看来屈怀刚说的是假的他的目的是何。
全真休息了一阵又继续往前走着她走的方向是去往灵教广灵宫。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冰雪一路跟着不觉间已是到了夜里山中无客栈只能就地休息。全真生了一堆火静静的望着火堆。冰雪怕被现就在一侧静静的睡去。睡到半夜的时候忽然身边一亮只见一个人在旁边点起一堆火她心里一惊心想有人来了自己居然不清楚!
只见生火的是个白衣男子她思绪稍稍清晰了一点忽然清楚他是流星。她长剑出手正要说话流星手指在嘴角「嘘」了一下轻声说:「你不怕被现?」冰雪说:「那你作何会要生火?」流星说:「不这样你现不了我。」
冰雪问:「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流星笑说:「你很关心吗?」冰雪冷冷的说:「你烧了一堆火她一定会现的。」流星说:「老兄你好好看看四周有多少火堆。」冰雪站起身来只见林子中果然有许多火堆显然有许多人在林子中休息。她问:「他们来干什么?」
流星说:「你要清楚他们来的借口还是要知道他们来的目的?」
冰雪说:「都想知道。」
流星说:「借口自然是为了武林正义;至于目的当然是为了自己。」
冰雪冷声说:「废话走开我先来这个地方。」
流星摇头笑说:「这林子里这么多人人人都以为自己是为了武林正义他们业已对我们恨之入骨我们两个人只有相依为命了。」冰雪长剑一指说:「你说话好听些否则我可不管有没有人知道。」
流星笑说:「好正派和邪派的唯一区别就是正派喜欢遮掩自己的感觉把他们埋在心里不让别人知道。」冰雪说:「如果你毫无遮掩为何我对你毫无所知甚至觉着你心怀叵测。」流星说:「我指的是自己做事的理由和自己奉行的原则。你不可能知道每一个人的内心要向别人隐瞒一件事情那是太容易了。」
冰雪没有说话流星说:「天还很冷过来暖暖手。」冰雪没有说话流星说:「要是你不放心我你能够跟着我看我到底做了何事情。」冰雪说:「跟着你为何?」流星说:「我也是一个人你也是一个人结伴同行也好有个照应。」冰雪说:「你不是来联合各大派攻打灵教的?」
冰雪冷冷的说:「好别以为我怕你我就是想知道你们是如何的可恶你们是如何的天地不容!」流星抬头望着夜色里的林子轻轻说:「这夜色好美我都想一直留在这个地方谁说这里穷山恶水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流星说:「你真是一个很容易受到欺骗的人所以你要同我这样罪大恶极无恶不作的人在一起就算不能学会如何为非作歹至少也能知道一人人怎样才能为非作歹这样你就多了一个心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冰雪看着沉沉的夜希望夜快点结束喷薄的太阳尽快出来。
流星忙乎了一阵将火堆移开在地上铺了树叶又将一件狐毛斗篷铺在上面。
这才看着冰雪说:「我刚才烘干了地铺了树叶比你那边睡着舒服些。」冰雪冷笑一声没有理他。
她在温暖的火光中又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太阳真的出来了。流星此刻正烤着一只野兔见她醒来了说:「这冬天的野兔真是太好捉了你等着马上就好了。」冰雪说:「我可不想吃你的东西。」
流星笑说:「何必拘礼不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吗?」冰雪还是伸手接住他递来的一半野兔吃了一口只觉味道简直妙到毫厘。流星笑说:「我随身都带着佐料的保证好吃。我对生活的要求很严格的。」
冰雪一面吃一面说:「很好我对生活的要求很低从来不计较。」流星问:「咱们下面是去哪里?」冰雪笑说:「你别以为我同你是一起的何咱们谁和你是咱们?」说完便转身离开业已没有了全真的踪迹她自己也不知道会去哪里。
流星跟在后面两人走了一阵都没有说话。冬日因为阳光而温暖树林因为有人而不再冷清。
忽然林子里传来一阵吆喝声所见的是一人将军骑马奔在前面此刻正林子里狩猎后面跟着一堆或骑马或跑步的将军和士兵。冰雪站在那里看着流星说:「这就是军人一人军人选择这种生存的方式就是一种莫大的悲哀既是百姓的悲哀也是自己的悲哀。」冰雪问:「你的伸手这么好作何会不成为一名军人?」
流星说:「我喜欢无拘无束。」
冰雪冷冷的说:「正派和邪派根本的区别是正派人士认为他们的一切来自百姓他们怀着惶恐的心情要把自己的能力用来背负身上的重任;邪派中人却认为他的能力是自己天生拥有是用来为他自己争取更多的财富和权力。」
流星摇头说:「我可不想拥有很多财富和权力。」冰雪转头看着他说:「何必这么虚伪太极洞的大弟子未来的掌门人作何可能不喜欢财富与权力除非慕容汉是个疯子!」流星点头说:「家师是很热衷于名利但是并不代表所有太极洞人都喜欢名利家师对我恩重如山……」冰雪打断他的话说:「别说你是迫不得已如同委身青楼的女子向我诉说一段悲惨的往事我不会怜香惜玉更不会相信一个恶名昭彰的人曾经是多么的天真和善良。」
流星笑说:「好不说咱们走吧。」
冰雪注意到那群将士追赶的一只小白兔摇头叹说:「这么可爱的动物都有人要杀这些美好的东西就这样毁在人的手里!」
流星展动身形顷刻间已经将小白兔抓在手上返赶了回来说:「你看。」冰雪不屑的说:「你杀了那么多人救一只小白兔就那么沾沾自喜这就是真正的邪人。」那领头的将军下马来对二人抱拳说:「二位大侠韩某斗胆想结交二位英雄豪杰。」
冰雪说:「我们不是英雄豪杰。」将军说:「刚才这位少侠的身手真是潇洒自如妙不可言。」冰雪一面离开一面说:「什么少侠这里哪有何少侠。」流星捧着小白兔跟在后面说:「我以为他是上来找茬的没不由得想到是来交朋友的。」冰雪说:「你以为所有的人都如你一般只喜欢找茬。」
流星跟在后面继续说:「你看这小白兔多可爱咱们把它养着吧。」冰雪说:「它又不属于你凭何要养它难道只因救了它就要拥有它吗?」流星将小白兔放在地上继续追上去说:「这里既然是军营附近一定有客栈咱们找个地方好好洗个澡好好休息。」冰雪冷声说:「这个天下大乱的时候你还有心要享受。」流星说:「天下大乱心不能乱我的生活不能乱。」
冰雪摇头说:「这不是你能左右的人间的事情往往不是由人来打定主意的。」
二人正说着只见前面几株松柏树下一个小小的竹楼静静的立着流星笑说:「真是柳暗花明天不绝我。」说完便径直朝着竹楼走去。冰雪见他走在前面步法依然那么潇洒心想太极洞的人从小训练各种礼仪就算是在最危险的时候也会用最潇洒的动作最完美的方式来完成这到底是一种享受还是一种折磨?
流星上了竹楼那小二早迎了上来流星说:「我看你这里也没有何绝活这样吧我只要野味用你们泡得酸酸的尖椒辣辣的炒上来;酒要用温温的水泡了送上来……」冰雪业已来到他身旁说:「不用罗罗嗦嗦的小二你就随便上点人能吃的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