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叶家人,把凤怜希害成这样的结果肯定跟她也逃脱不了关系。这个节骨眼上,作何能让她去看望凤怜希。
「你来……探望病人?」叶如雪没话找话的模样看的让凌天奇更加心烦意乱。
出了电梯,凌天奇一把拉扯住要往凤怜希病房走的叶如雪,深沉的眼瞳紧紧的瞪着她,「我警告你,远离凤怜希。」
这么直白的警告当真惊到了叶如雪,她愣了一下,故作镇静的笑了笑,「你说什么呢,她可是我的同学,我作何就要远离她了?」
叶如雪震惊的望着凌天奇,转而换上一副委屈的可怜样,「就算你喜欢凤怜希也不能这样诬陷我呀,你说的事情我都不清楚!不去看就不去看望她!」
凌天奇嗤笑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下三滥的手段,班里所有的人鼓励她,是你做的吧,找人撞她也是你做的吧,她丢失的辅导书……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说完,眼眶里像是藏着泪一般的下来,然后跑开了。
一股沉沉地的无力感铺天满地的压了上来,凌天奇只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拐到一旁的窗口旁透气。
病房内,凤怜希隐隐觉着刚才困扰凌天奇的事情仿佛和自己有关系,隐隐有点担忧。
左等右等都不见凌天奇赶了回来,凤怜希开始坐不住了,那天爸爸也是让她等,等他赶了回来……
凤怜希真的很害怕等人了。实在放心不下,凤怜希拔掉了手上的输液针,起身去找凌天奇。
她下了楼,在住院部的休息区着了很久也没有见他,准备回室内在等等的时候,身后却又人叫住了她。
「怜希!?」声线里带着几分惊讶。
凤怜希全身一僵,站在原地回了神,拔腿就走。
「怜希!是怜希吧!你不要走!」身后方的声音一直跟随着她,听着有点让人可怜。
终究,凤怜希咬咬牙停住了脚步。
转过头,身后正是她许久没有见到,为了救活弟弟而把她卖进一个深渊无底洞的……母亲。
这么多年过去了,凤怜希仍然沉浸在里面。
身型消瘦的女人眼眶泛红,颤抖的嘴唇嘴唇断断续续的发出声音,「怜希啊,你不认妈妈了吗?」
凤怜希转过身子,满目悲凉的苦笑了一声,「妈妈还要我此物女儿吗?」
她的存在好像只是为了救活她的那个可怜的弟弟一般,谁管过她的死活?
女人震惊的顿了顿,这才意识到那天的谈话可能业已被凤怜希听到了。
「怜希,你是妈妈的女儿,妈妈怎么可能不要你呢!」女人焦急的上前了几步,激动的抓住她的手,「怜希,你听妈妈说好不好?」
凤怜希被女人拉到长椅上坐着,脑袋还有些许发蒙。
「小炎的病我们实在没有办法了,他还那么小,你和他都是我手背手心上的肉,我怎么会不要你!」女人摸着眼泪,像是所有的心酸委屈要一股脑的倒出来。
凤怜希秀眉紧皱着,如鲠在喉,「把我卖出去也是吗?」
话音刚落,女人凤怜希就感觉到女人的手好像抖了一下。
「怜希……不是你想的那样,妈妈没有办法,然而我只是口头答应,到时候会把你接回来的!」
听着旁边的母亲一贯在哭诉,凤怜希终究是狠不下心。
「怜希,血型匹配成功了,救救你弟弟好不好?」女人再三央求,胳膊被用力的抓着,凤怜希能感觉到作为母亲的无助。
「好。我会捐骨髓的,不要哭了。」凤怜希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一般。
一旁的女人瞬间破涕为笑了,欣喜的抱住凤怜希,「怜希,妈妈替弟弟感谢你!」
凤怜希出了神,她已经很久没有被母亲抱过了。
「怜希,我还没问你,这身病号服是什么回事?」回到医院,准备抽血化验的凤怜希突然被问道。
凤怜希慌了一下,「哦,没何,就是蹭着了。」
「作何这么不小心?」女人只是嗔啧的说了一句,便再也没说过什么。
凤怜希抽血检查完毕,血液匹配还需要一段的时间。她虽然瘦弱然而各项指标也算是达到了捐赠的标准。
女人兴奋的拉住凤怜希的手,「太好了怜希,小炎终究有救了!」
凤怜希苦涩的笑了一声,何都没说。
过了几天,凤怜希已经恢复的很好了,出院的手续已经能够办了。
房门被推开,床上被扔过来一人鲜红的快递文件,「你的录取通知书。」
凤怜希惊喜的看了一眼叶墨深,连忙拾起录取通知书,迫不及待的拆开。
上面烫金的好几个大字清楚的告诉她,她真的被自己喜欢的学校录取了!
这所重点大学是她梦寐以求的地方,凤怜希兴奋的快要哭了出来。
可,现在一旁的叶墨深脸色却有点阴沉,看不出半点欣喜的意思,反而眼底显得有几分沉重。
「你是要捐骨髓吗。」叶墨深冷不丁的一问,倒是把凤怜希滚烫的眼泪堵了回去。
他怎么清楚自己要捐骨髓的事情?……这件事情她跟谁都没有提过。
「嗯……先生。有何事吗?」凤怜希想了想男人的手段,恐怕没有何是他查不到的吧。
凤怜希愣了一下,心里尽管疑惑,但还是郑重的微微颔首,「是,我是自愿的,没有人……」
叶墨深的眉头紧皱着,幽深的瞳仁里散发着无尽的冰霜,反口质追问道,「自愿的?」
话还没有说完,冰冷又带着几分怒火的声线打断了他,「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男人下意识的握住了拳头,狭长的双眸里带着震怒凤怜希的面上满是坚定。
她回答的毫不迟疑,像是去赴死一般。
凤怜希想了想,觉着男人这句话别有用意,谁允许?
她的身体竟然也由不得她自己做主了吗?究竟什么时候她被束缚的这样窘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自己。」凤怜希抬起头,望着男人阴沉的面孔,心里的怒火陡然冒了出来。
叶墨深勾了勾嘴角,话语中带着轻蔑,「你这条命,都是叶家的,你有什么资格擅自做主?」
她凤怜希就是叶家的佣人,她欠了弥补不完的罪过,她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叶墨深那天在书,林磊现在一旁迟疑着有一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和男人讲。
「有事直说。」叶墨深斜睨着眼睛,看了林磊一眼。
林磊有些为难,「怜希准备给她的弟弟做骨髓捐赠……」
刚说完,桌子上的茶杯应声而落,摔在地板上碎了一地。
听到动静,林磊惊恐的看向叶墨深,男人冷逸的面孔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那双鹰眸,寒冷的刺骨,周遭的温度仿佛也顿时降低了。
林磊冷很直冒,男人不一会过后才开的口,「什么时候的事。」
正巧,凤怜希的录取通知书也邮寄了过来,叶墨深拾起她的录取通知书就到了医院。
凤怜希不解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是我的弟弟,我身为他的姐姐作何能见死不救?就算是一人普通人,要是我有机会能就他一命,我也会去做的。」
男人紧闭着薄唇,凌厉的眼光仿若能杀死人,「哦?你这么好心怎么没见对如雪好心?」
凤怜希苦笑了一下,说来说去,叶墨深还是关心在意的是叶如雪?
硬争是没有结果的,要是是只因叶如雪,凤怜希换位思考,多少理解了男人怎么会这么偏激。
深吸了一口气,凤怜希冷静了下来,她清明透亮的眸子坚定的看着叶墨深,眼里传递着她的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