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墨深没有时间理会她的不满,屏气凝神的继续往里靠了靠,让两人的身体尽量的往里面挤。
再挤就要喘只不过气了,凤怜希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嘴上的手掌力道加重了不少。
「闭嘴。」耳边传来了气音的两个字警告。
她又气又恼,不清楚发生了何,只知道自己已经快要窒息了。
忽然,狭小空间的门被推了一下,凤怜希整个人都僵住了。
额头上冷汗冒了出来,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要是被推进来了作何办?她这样的形象会成为头条被人大肆报道吧?
越想越慌,忍不住的发起抖来。
「今日是谁负责收拾东西的啊?下班不把门锁上啊?」一个粗狂的男人声线抱怨了两句,随后是一连串的钥匙碰撞声。
「咔擦」一声,锁芯合并的声音。
两人静静听着外面的声线逐渐远去,叶墨深才放松了对凤怜希的桎梏,健壮温热的身体跟着往后靠了靠。
空间还是狭小,凤怜希依然能够感觉到叶墨深的体温,只是有了些呼吸的空间。
「抱歉。」凤怜希转头看向眼前矜贵的男人,向他道歉,由于空间黑暗,看不清他的面容,也看不出情绪。
「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负责,尤其是女孩子,不要随便跟人来开房。」叶墨深低沉的嗓音,带着严厉。
自从凤怜希上了大学,这是他第三次说出她不够检点矜持的话了,凤怜希有心反驳,现实情况却让她无法回应。
换成任何一个人几次遇到的情况,都会以为她是个随便的女孩。
凤怜希默默低下头,柔顺回答,「是,我记住了。」
寂静的狭小空间中,跟叶墨深靠的太近,她略感有些压力。
凤怜希小心翼翼看看他。
「先生,我们……作何出去?」
叶墨深凉凉看了她一眼,没出声。
伸手不见五指之中,凤怜希以为他是没有听到她的问话,颤抖着声线又问了一句。
这时候他才淡淡应了一声。
「想办法出去。」
凤怜希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先生是在说笑?
时间不多时就告诉了凤怜希答案,门外传来林磊的声线,小小声又焦急叫了一声。
「先生。」
「恩。」叶墨深淡淡回应。
门开了,外面的记者都不见了,也不清楚是被什么手段赶走的。
叶墨深一出了杂物间,一句话没说,转身大步离开。
望着他走了快步走了的背影,是在生气吗?凤怜希下意识就要跟上去。
「怜希。」林磊拦住了她。
凤怜希一脸疑惑望向他。
「先生让我准备了衣服,你将衣服换了吧。」林磊不好意思指了指凤怜希身上裹着的被子,引得她涨红了脸,连忙点头。
摸着身上服帖的衣服,凤怜希心中微微一暖。
换完衣服出来,叶墨深正在室内内坐着,修长的身躯板板正正的坐着,一丝不苟喝着咖啡。
先生尽管一贯板着脸,又严厉,然而心底很好,是个好人。
「先生。」凤怜希拘谨站在他的面前,低声唤道。
「恩。」叶墨深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利落起身,带头出了房间。
一路走到停车场发现她担心会出现的记者和毕骏驰都不见了,偷偷觑了一眼身边的叶墨深,是他让人处理了吧?
车子不多时到了学校,时间还早,凤怜希低头小声道谢一声,快速下车。
「咦?怜希,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晚不赶了回来……」说叨一般的话,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般戛可止。
车上的叶墨深微微抬头,降下车窗,露出那种俊逸到让人认错的脸。
「墨深哥,你怎么会遇上她?」叶如雪恨得几乎将银牙咬出血来,面上勉强保持着微笑问道。
叶墨深黑眸微闪。
「你这么晚了,不睡?」
他淡淡的询问听在叶如雪的耳中,还以为他是关心她,雀跃的凑上去。
「旋即就睡了,这不注意到怜希还没回来,我就来关心关心。」
「恩,早点睡。」叶墨深状似随口问了一句,「你是在三栋宿舍?」
叶如雪笑面如花的小脸忽然僵住了,略带惊慌瞅了瞅叶墨深,他神情未变,是无意问道的吗?
「是啊,墨深哥要上去看看吗?」惊慌之下,她牵强的笑着说道。
凤怜希一贯低着的头,闻言不由得微微抬起,狐疑的目光在叶如雪身上流连。
「不了,好好休息。」叶墨深淡淡回了一句,看了林磊一眼,车子平缓的开动。
望着离去的车子,叶如雪心中又急又燥惊慌的不行。
墨深哥是在怀疑她了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用力瞪了一眼凤怜希,都是她错。
「小姐,你这么晚了不去休息吗?」凤怜希如此问道,叶如雪做过的事情太多了,她下意识的认为她对今天酒店发生的事情有着了解。
叶如雪冷笑一声,面对凤怜希满脸的讥讽嘲弄。
「我作何会不睡,你不知道吗?」叶如雪一步步走向她,「有胆子跟人出去开房,还怕被人清楚啊?」
凤怜希表情一变,望向叶如雪的眼眸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你听谁说的?」她心中一惊有了猜测,那个人让她想起来就难受。
叶如雪不屑冷笑。
「需要听谁说,学校人都清楚了好吗?我警告你,在学校里安分点,敢给我们叶家丢人,我让你上不了大学。」叶如雪恶毒的威胁道。
心中不停的咒骂着凤怜希,贱人命真是大。
她带着那么多的记者在酒店里堵着了,没想到还让她给跑了。见到毕骏驰的时候,他那狼狈的样子她还记忆犹新,特别是她还被毕骏驰给倒打一耙,劈头盖脸一顿骂。
气的她转身就走了,回到学校才发现,毕骏驰口中走了的人,居然还没有回来。
夏萝伊担心被凤怜希找麻烦,业已提前撤退了。
她不甘心在这个地方守着,却没不由得想到见到的是叶墨深。
这个事实让她心惊的同时更是嫉妒的不行。
她迫切想清楚凤怜希是被叶墨深救了的还是路上碰巧遇上的。
面对着叶如雪的辱骂,凤怜希握紧拳头,气的浑身发抖,咬牙忍耐。
「竟然连衣服都换了,墨深哥清楚你这么淫荡吗?」叶如雪无比恶毒的揣测着,一面说一面啧啧冷笑,像是看垃圾的眼神望着她。
凤怜希有心反驳她当初更为的不堪,最终不想跟她一般见识,咽了下去。
「小姐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她望了一眼宿舍楼,好在这个时候没有人下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着急回去洗干净啊,你洗的干净吗?」
「你在说什么?」黑暗中,一道带着怒意的男人声线骤然响起,吓了两人一跳。
定睛一看,原来是凌天奇,他一下走到凤怜希的拉着她的手仔细上下打量着。
「天奇,你……」凤怜希上下看了看凌天奇,发现他好好的没有受伤。
「怜希,你没事吧?」凌天奇在路上听到有人说凤怜希在酒店跟人……他一听就清楚出事了,紧赶慢赶跑赶了回来,还好没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凤怜希神色微微黯淡摇头。
「哎呀,这是心疼了?绿帽子都不知道戴了多少顶了,竟然还能这么淡定,你不是傻了吧?」叶如雪注意到这一幕,嫉妒的手指甲都掐进肉里了。
凭何凤怜希能够一贯得到男人的青睐,这些男人都看不到她的真面目吗?为何对她这么好?
闻言,凌天奇带着无边的怒意厌恶扫了叶如雪一眼。
「你以为怜希跟你一样不知检点吗?」他可是早就清楚叶如雪之前遇到过的事情了。
凤怜希微微讶异,凌天奇这是清楚了什么吗?忽然,目光一凝,脸上的喜色不见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叶如雪气的表情扭曲,怨毒瞪了凤怜希一眼,肯定是她将自己的事情告诉凌天奇看笑话的。
「哼,我就等着看你能得意到何时候。」
说完,她负气甩手离开。
「怜希,你没事吧?」讨厌的人走了,凌天奇眼含担忧拉着她不放。
凤怜希摇了摇头,在凌天奇期望的目光下还是选择了隐瞒。
毕骏驰的事情,如果让凌天奇清楚了会造成的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见她不说,凌天奇心中焦急,又不忍心逼她。
只能是抱着她轻声安慰道:「发生了何事情你要跟我说,你不说我就一贯忧心,总是惧怕你在我不清楚的时候,出了何事情。」
凤怜希将脸轻轻靠在他的颈窝中,‘恩’了一声。
目光一闪不闪的盯着凌天奇脖颈领口近在咫尺的红痕,几乎要看穿一般。
「天奇,外公没事吧?」她幽幽追问道。
「没事,就是老年人的病症了,他一时想我了就让人来找我,真是……」凌天奇言语中满是对老人家的无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老人家是这样的,你好好陪陪他。彼处有年少的女孩子嘛?」那一抹红是橘红色,艳丽而青春的颜色只有少女使用。
凌天奇闻言失笑。
「怎么可能?」
「是吗?」她幽幽跟着笑了一声,心头无比的晦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