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磊带着一车东西等在门外,叶墨深长腿一跨,上车。
「先生,我们是去……」撇了撇后座的叶墨深,林磊试探性问了一句。
叶墨深瞥了他一眼,他旋即闭上嘴。
后备箱放着的那些书籍和各种用品,再不能是给叶如雪的吧?
她可是出了名的不爱看书,给她送书绝对是垮着一张脸。
不多时到了学校,林磊远远的注意到了凤怜希,正想要叫住她,叶墨深忽然漠然的开口:「开车。」
林磊到了嘴边的话急忙咽了回去。
余光扫了前方的凤怜希一眼,正跟她的小男朋友嬉笑着,偷偷看一眼叶墨深的表情,异常的难看。
他心中微微叹气,顺从开车走了。
一路上车内低气压,到了机构,叶墨深忽然开口。
「我会出差,家里的事情你望着点。」经过一路上的调解,叶墨深的情绪微微好了些许,如此吩咐道。
「先生,您要出差?」林磊震惊问道。
他记得叶墨深的行程最近一人月都没有出差的。
「恩,去法国。」叶墨深整理一下袖扣,淡淡说道。
「法国,那不是……」林磊奇怪的出声道一半,被叶墨深冰冷的视线打了回去。
昨天明明说好是由市场部的总监去的,作何忽然就他去了呢?
林磊感觉到自己像是忽略了何,隐隐有些猜测却不敢深想。
叶墨深下车,黝黑的眸子凝望后备箱不一会,淡淡吩咐,「将东西送去。」
「是。」林磊会意了。
送走叶墨深,林磊重新回到学校,找到凤怜希,将东西给她搬上楼。
「这些……都是先生送的?」凤怜希诧异追问道。
叶墨深竟然会给他送东西。
林磊笑而不语。
「你们之前有来过吗?」凤怜希想起了何,好奇追问道。
叶墨深经常坐的宾利车比较显眼,一眼就能认出来。
林磊脸色一僵,笑了一下沉默。
凤怜希若有所思。
「谢谢你了,辛苦你这么远来给我送东西。」
「不客气,我也是听从命令而已。」要谢就去谢先生吧。
凤怜希一笑,没说话。
「林磊,你怎么来了?墨深哥让你来接我吗?」叶如雪的声线忽然冒了出来,吓了林磊一跳。
不等林磊回答,叶如雪就打开车门,没想到灰心回转,并没有看到叶墨深的身影。
「小姐,先生去法国出差了。」林磊连忙解释道。
「出差?」叶如雪撅起小嘴不满的跺了跺脚。「去法国也不带我去。」
凤怜希惊讶过后才低下头,叶如雪见状心里才微微舒服一点。
「既然墨深哥出差了,那你这是来……」
叶如雪探究望着林磊问道他的来意。
林磊恍然大悟叶如雪的意思,不想凤怜希被她疯狂针对,淡淡回应。
「先生让我给两位小姐送了一批书,小姐您的宿舍在哪里,我给您送上去。」
说着就要去车上将书搬下来,叶如雪顿时变了脸色。
「我宿舍位置小,放不下,你先拿回去吧,等我有空回去再看。」
林磊从善如流。
「对了,我和朋友准备明天去邻市玩几天,墨深哥赶了回来了记得告诉我。」叶如雪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朝林磊叮嘱道。
「是。」林磊答应下来,上车离开。
站在原地的凤怜希不出意外的得到了叶如雪的一人白眼。
法国。
叶墨深从高楼上朝下望去,望着各个城市不变的车水马龙,目光晦暗难测。
「叶总,晚上的聚会您还去吗?」一身西装笔挺的秘书助理躬身追问道。
「去。」叶墨深调整了一下身体的坐姿,此物时候才看到他的右手上扎着吊瓶。
「可是,医生说您近期内不能喝酒了,您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助理告诫的话在叶墨深阴沉冰冷的目光下戛然而止。
他起身,自己将手背上的针取出,套上外套,整理起来。
忽然,伸手摸了摸胃部,神情微微一僵,似乎有写不舒服。
「叶总,您来公司这边,天天应酬喝酒,这都是第六天了,您的身体……」助理担忧的再次劝说。
「我有数。」推开助理,叶墨深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助理无奈叹气,也不清楚叶墨深是发的何疯,明明这次出差是市场部经理的事情,偏偏被他给抢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市场部经理酒量好,插科打诨能转悠半个月都没问题。
叶墨深来了之后,似乎是心情不好,喝酒跟不要命一样,来者不拒的。
看的助理都想给林磊打电话求助了。
又是一场应酬完毕,深夜回到酒店室内,空荡荡的室内无比的寂寥。
叶墨深轻哼一声,胃部揪心的疼痛又一次发作。
「订一张机票,我要回去。」他拿起手机,语气平稳的出声道,丝毫不受胃部翻江倒海的折磨似的。
「是。」
一路从机场回到叶家,叶墨深脸色越发的难看,嘴唇抿的越发的紧。
「叶总,我们去医院看看吧。」助理忧心忡忡看着他。
叶墨深没有理会,扬长进房。
偌大的室内空无一人,冷清黑暗的只有窗外洒进来的一点月光,越发显得阴森。
叶墨深一怔,轻快的脚步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的迷惘。
他急着赶了回来干何?
像是理应有个人在这个地方等他的?
「啧。」他眉头紧皱,额头冷汗冒了出来,靠着沙发躺了下来。
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一手捂着胃部,一手轻搭在眼前,嘴角微微勾出一人轻讽的弧度,也不清楚是在嘲笑谁?
硬撑了良久终究忍不住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胃部,从到了法国那天开始,就一贯没有舒服过,绞痛的似乎要揪成一团一样。
「怜希,这么晚了你去哪啊?」室友见到凤怜希穿好衣服衣服要出门的样子问道。
凤怜希一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出去买点东西,在门禁前肯定回来。」
说完,也不管室友异样的神情,跑了出去。
「你说,她真的是去买东西?」刚才问话的室友跟寝室其他人出声道。
「谁清楚呢?别人的事情别去管,你没见夏萝伊跟她闹完矛盾都几天不见人了?我听说是因为被她折磨的不敢来上学了。」
「不是吧,看不出来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室友背后的议论,凤怜希没有听到,她急忙的往叶家赶去。
叶墨深出差,叶如雪出去旅游了,整个叶家没有主人在家。
叶家的佣人也难得的被放了假,凤怜希上次赶了回来看到花园里的花草都要萎了,想着家里没人,花草都没人照顾。没事就赶了回来看看,给花草浇点水。
明天她的课不少,后面几天据说学校有活动,她忧心没时间赶了回来,这不刚下课,她就连忙赶回去。
凤怜希从花园里出来已经一头的汗水了,风一吹过,不由得打个机灵。
遥望正屋方向,凤怜希明知道不可能有人,却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小心翼翼进来之后,就觉着不对劲了。
玉嫂离开肯定是将大门关好的了,那么客厅的大门是谁打开的?
她不由得后背一凉,脚下更是小心起来。
侧耳倾听,没有声线,没有灯光,难道是一时疏忽忘记关门了?
提心吊胆走进客厅,借着月光的照耀下,凤怜希注意到了沙发上躺着的叶墨深,忽然松了口气,心头却涌现出一丝的怜惜。
他是叶家的主人,不管是在家中还是机构都是高高在上,万人簇拥。
一直没有见过他如同如今这般,孤零零的一个人。
看他这样子,是累坏了吧,不然也不会不讲究到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了。
她轻叹口气,众人都注意到他功成名就光鲜亮丽的一面,却没人清楚他的压力和疲惫。
上楼找了一条毯子,尽管还是夏天,可是夜风寒凉,就这样睡一夜晚还是很危险的。
凤怜希小心翼翼将毯子给他披上,就准备离开了。
谁知他忽然睁开双眸,快速的坐起身握着她的手腕,神情冷厉,眼眸冰冷阴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想干什么?」
「啊,疼……」凤怜希冷不防的手腕被他抓住,毫不留情的力道握的她痛呼出声,似乎手腕都要断了一般的刺痛。
「放手。」
「你想干何?」叶墨深没有松手,反倒是越加冰冷问道。
一片好心喂了狗。
凤怜希忍不住的怒火中烧,冲着他就吼了出来。
「我想杀了你,你害怕吗?」
叶墨深眼眸一缩,一股霸道凶厉的力场笼罩着她,凤怜希打个寒战,心中的怒火却是更加的旺盛了。
「作何,惧怕了?害怕了就放开我,不然……」
「不然何?」他手上用力,将她拖到自己的面前,黝黑的双眸汹涌澎湃,像是要将她吞进去的狂浪,震慑的她微微一震,满心的怒火骤然消退,想起了他是谁。
自己作何能这么放肆,怎么能在他的面前发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