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发生的事情,还没有过夜就成为了南城的大新闻,传遍大街小巷。
毕骏驰抢救无效死亡,凌天奇从一人好好的天之骄子成为了杀人犯,目前业已被关押起来,等候起诉走法律程序。
「目前毕家是一定要定下凌天奇蓄意谋杀的罪名,凌家此刻正想办法协商。」林磊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凤怜希,小声出声道。
叶墨深一人夜晚没有回去,叶如雪劝了他无数次都没有能将他带回去,气呼呼的自己走了了。
叶墨深闻言,剑眉紧皱。「凌天奇顶多算是个过失杀人,作何变蓄意谋杀了?」
一个罪名的不同,影响的可能是凌天奇的一生。
林磊无奈叹气。
「毕家散了大把的财物,打定主意要让凌天奇付出代价。」凌家本身已经日落西山,在这件事上只能是被毕家压着打了。
尽管凌家业已奔走了很久了,可惜成效不大。
叶墨深眼眸深了深,看了一眼凤怜希,沉默不语。
林磊见状,多了一句嘴。
「先生,你要帮他们一把吗?」好歹也是只因凤怜希出的意外不是吗?
「恩?」叶墨深疑惑转头看向林磊,眼底的讥讽清晰而冰冷。
林磊旋即恍然大悟自己多嘴了。「我先下去忙了。」
夜幕降临,叶墨深一贯没有离开,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不要,不要靠近我,放了我吧,救命啊……」惊慌失措的呼救声传入叶墨深的耳中,惊得他倏地睁开眼睛。
凤怜希惊慌失措的挥舞着双手,嘴里不停尖叫着。
叶墨深来不及惊喜,按下呼叫铃,上前握着她的两手,避免她伤到自己。
「放开我,你放开我。」处于情绪极度澎湃的凤怜希根本看不见眼前的人是谁,只依稀记得自己昏迷之前最深刻的绝望,拼命挣扎着。
「凤怜希,是我,是叶墨深,我不会伤害的你。」叶墨深紧紧抱着她,沉声在她耳边说道。
凤怜希有那么电光火石间挣扎停顿下来,马上又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动作更为的疯狂和不羁。
叶墨深无可奈何,医生还没来,他只能一边在她的耳边低声哄着,一面用力禁锢住她。
凤怜希疯狂的瞳孔转头看向叶墨深,发现这是禁锢着自己的罪魁祸首,低头就是狠狠用力一咬。
叶墨深面上肌肉一抖,下颚微微一抽,忍着疼痛面无表情。
另一只手不停的在她的背上轻拍着安抚她。
很快的医生来了,不由得惊呼出声。
「先生,你的手……」
「没事,先安抚好她。」叶墨深神情不变道。
医生护士连忙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凤怜希才寂静下来,再度沉睡过去。
等到凤怜希昏睡过去之后,大家才注意到叶墨深的手背上一道沉沉地的齿痕,几乎能见到骨头了,鲜血横流。
护士给他小心包扎着,叶墨深双眸都没有眨一下,像是被咬的鲜血直流的不是他一般。
「她以后都要这样?」靠着镇定剂安抚情绪?
叶墨深皱起眉头不满问道。
医生摇头叹息,「她这是受到打击之后的心理问题,方才醒来有些分不清现实梦境,下一次醒来渐渐地接受现实就好多了。只不过……」
医生迟疑了一下。
「只不过什么?」他追问。
「我建议还是请个心理医生,给她做一下疏导,看这样子,给她造成的心理阴影挺大的,后期有可能造成抑郁都不一定。」医生如此说道。
叶墨深点头答应下来,本来也是要给请个心理医生的。
病房再度恢复平静下来
听说凤怜希情况不对的林磊赶了过来,见到叶墨深帮着绷带的手,心中暗惊。
「先生,你的手……」那绑着厚厚的绷带依然能够渗透出来血迹,可见里面的伤口是有多深。
叶墨深摇头叹息表示没事,望向床上的凤怜希的目光幽暗的闪了闪,随后低声道:「尽快安排心理医生,次日她醒了就给她看。」
林磊点头,只见叶墨深明显还有话要说,他专注等待接下来的吩咐。
「不许让她清楚关于凌天奇和毕骏驰毕家的任何消息,任何。」他冷厉转头看向林磊,严肃的表情恍然大悟的显示了他的态度。
林磊心中一凛,记了下来。
「行了,发生这样的事情,也辛苦了,去休息吧。」余光瞥见林磊眼底的黑青,忽然想起他业已两天没有休息了,叶墨深说道。
「您也是,公司也离不开您。」林磊提醒道。
「对了,这几天我不去机构,有事情拿来医院。」他看看凤怜希,如此吩咐道。
林磊一愣,目光闪烁了下,偷偷意味深长笑了笑,退了下去。
窗外的悬月高挂,叶墨深站起身舒展一下身体,长手长脚的他坐在小小的椅子上一天,是挺难受的。
长腿迈动到一面的沙发上,舒展着身体躺了下来。
他的身高很高,一般长度的沙发根本无法容纳的下他,脑袋靠在沙发扶手上,大半长腿无处安放。
如此变扭的姿势,累了一天的叶墨深也睡着了,可见今天发生的事情也让他有些疲惫。
翌日,叶墨深被病房外的声吵醒了。
睁开双眸第一时间转头看向床上的人,发现她已经睁开双眸,瞳孔无神望着天花板,呆呆木木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醒了怎么不叫人?」他低声问道。
凤怜希没有回应,他眉头微蹙。
洗漱过后,按了呼叫铃,让医生来检查。
医生细细检查过后,无奈的摇头。
「身体没有大碍了,这样,估计还是心理的问题。」凤怜希掉进海里,呛了不少水,所幸的是没有外伤,修养几天就好。
只是这默不作声的样子让人担忧,医生只能是将头天提过的建议又一次重复一遍。
叶墨深微微颔首,走到病床边上。
「凤怜希,起来洗漱。」他如此说道,凤怜希没有反应,他眉头紧皱。
「凤怜希,跟你说话。」
凤怜希充耳不闻,连眼睛在没有眨一下。
叶墨深黑眸闪过一丝的不悦,往前一步,气势逼人的喝道:「现在旋即下来洗漱。」
凤怜希依然没有半点反应,她像是完全关闭了听觉,视觉,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没有感觉。
对凤怜希束手无策的感觉让叶墨深越发的不满,黑眸怒气翻涌着,身体散发着骇人的气息,惊得病房中没有出去的护士禁不住瑟瑟发抖。
「叶……叶先生,是不是能让我试试呢?」护士颤抖着声线提议道,叶墨深的行为在她的眼中全然就是无用之功。
叶墨深瞥了她一眼,沉沉地吐了一口气,快走几步走出病房。
护士上前耐心的跟她说话,凤怜希依然我没有反应,然而护士牵引着她做何她会跟着做。
像是个牵线木偶。
从窗口中注意到这一幕的叶墨深眉峰紧锁,满脸的不耐和烦躁。
接下来的心理医生的看诊,叶墨深一直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望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心理医生来汇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惹他不开心的事情了。
见到她不言不语不配合不反抗,叶墨深面上的表情越发的阴霾了起来。
「她这是收到了较大的刺激,一时缓不过来,有抑郁的倾向。如果能够找到她最为在乎的人,来陪她几天,效果可能会好一点。」医生认真的提着自己的意见,「至于别的,我暂时也没有其他的好建议。」
林磊听了下意识看向叶墨深的表情,果真更黑了。
「医生,这边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眼眸微微眯起,两手握成拳头的样子蓄势待发一般。
心理医生走了后,叶墨深凝望着靠着墙发愣的凤怜希,下颚紧了紧。
林磊来到注意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连忙加快脚步。
「先生。」
「你说……」叶墨深一字一句从齿缝中吐出来的话语有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林磊胆战心惊的听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最在乎的人是谁?」说着他的目光更凶了。
林磊心中叫苦连天,这是吃醋了吗?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他含糊的一句话在叶墨深的冷眼下马上一人激灵接着说道:「不过,现在的情况,可能凌天奇理应是有用的……吧?」
话音到了凌天奇的三个字的时候,刻意放轻了起来。
叶墨深神情来回的变化,在平时都面无表情的脸上煞是精彩。
只是他不敢随意看热闹罢了。
叶墨深沉默了好一会,像是在考虑衡量,最终开口。
「那就去让凌天奇来一趟。」似乎与往常毫无变化的声线,在常年跟在他身边的林磊听来,蕴含了无数的情绪了。
愤怒,无可奈何,气恼,纠结各种负面情绪统统蕴含在这一句话之中了。
「凌天奇的案子已经确定了时间,下个星期开庭,尽管还没有开庭,然而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林磊无限唏嘘的说道。
要他说毕骏驰就是自作自受,要是没有对凤怜希动坏心,也不会招惹到凌天奇,要是自己不动刀,更不会误伤了自己的性命。
可惜现在说这些都无意义,凌家势力不如毕家,就完全没办法脱罪。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现在唯一有争议的就是判刑的年限了,要是……
他偷偷瞥了一眼叶墨深,要是先生愿意伸一把手的话,也许能让凌天奇少在里面待几年。
「次日让他来一趟。」说完,像是不想见到凤怜希一般,叶墨深去了隔壁专门给他准备的室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