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行动
这副卷轴高约一米七,展开以后可以将两个人全然包裹在内。这是特警队刚刚配备不久的一种新装备,它个作用是隐身。此物卷轴展开后,外部的颜色能够要根据周围的环境迅速改变,就如同变色龙一般。
夜色本就黑暗,再加上此物卷轴的掩护,即使有人走到他们的身旁,都难以发现他们。这个卷轴还能够将他们自身的红外辐射进行屏蔽,帮助他们骗过路途上经过的红外探测器,真正是夜间行动的神器。
如何在此物卷轴的掩护下协同前进,倪晓澜业已同郑钧天共同练习了一人下午。是以现在两个人的配合十分默契,悄无声息向着目标迅速前进。方向他们都已经牢记在心,只需要注意脚下的道路,不要发出声音惊动目标。
半分钟之后,郑钧天和倪晓澜已经到达了那座二层小楼的窗户外,贴墙站立。对于二楼来说,这个地方业已是观察的死角。
郑钧天将卷轴收入背包,又拿出红外望远镜,观察着小楼内的情况。确认目标人物都在二楼后,郑钧天首先从窗口翻入。过了几秒钟,郑钧天给倪晓澜一人手势,让她也从窗口翻入小楼。
一楼内并没有灯,黑漆漆的一片。两个人一边蹑手蹑脚地在楼内移动,一面听着楼上的动静,寻找着最合适的隐藏位置。
借助于红外望远镜,郑钧天确定了人质的位置,和倪晓澜一起在人质的正下方潜伏下来。按照郑钧天的估计,要是绑匪要对人质下手,定然应该会在离人质很近的位置,所以这也就是他们的选择。
选择好位置后,郑钧天从背包里拿出一把特殊的手钻,开始在头顶的天花板上打孔。这把手钻用特殊合金作为钻头,钻起水泥板就如同筷子插豆腐一样简单而又安静。除了近在咫尺的倪晓澜能够勉强地听到一点动静外,二楼的人是肯定不可能听到的。
郑钧天在人质周遭的四个方向各钻了四个洞。为了不让楼上的人惊觉,这四个洞都没有打穿,而是留了一毫米的厚度。这样无论他样要听到楼上的讲话,还是倪晓澜要对楼上的目标施展异能,都方便了不少。
一切准备工作完毕之后,郑钧天和倪晓澜找一人最偏僻的角落躲了起来,静静地等待。如果等到晚上十二点绑匪收到财物之后没有放人的举动,那郑钧天就打算主动出击,寻找合适的机会解决掉绑匪。
躲起来没多久,楼上的绑匪进餐结束,有两名绑匪一起走了下来。郑钧天急忙展开画轴,将自己和倪晓澜都包裹在其中。这样除非有人碰到画卷,否则单凭肉眼,在这种光线较差的夜晚,绝对看不出问题。
两名绑匪下来之后,在一楼的室内内转了一圈,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他们走动的范围很大,几乎是贴着郑钧天和倪晓澜躲避的画卷走过。
尽管画卷外面的人会被隐身的画卷骗过,可是画卷里面的人却能够清晰地注意到外面的一切。是以当两名绑匪走过身旁的时候,倪晓澜感觉到自己两腿在微微发抖,连呼吸都停止了。她惶恐地看看郑钧天,却发现他在调皮地冲着自己眨了眨眼睛,给自己一人放心的微笑。
倪晓澜知道,以郑钧天的本领,即使他们被人发现,郑钧天也绝对能够在眨眼之间把这两个人收拾掉。不由得想到这一点,倪晓澜安心了很多,冲着郑钧天微微颔首。
好在两名绑匪并没有发现什么,转了一圈后就回到了房屋中间的位置,坐在楼梯上开始抽烟。那烟头随着他们的抽吸而一亮一暗,为郑钧天指示着他们的位置。
夜晚十二点终究到了,从二楼传来一人兴奋的声线:「钱到帐了,收拾好东西,我们准备撤!」
听到这个声音,一楼的两个人迅速起身,小跑着上了二楼。
郑钧天和倪晓澜也迅速地挪动了位置,来到了之前业已确定好的人质的下方,竖起了耳朵,听着上面的动静。他们究竟会怎样处理人质,很快就会知晓了。
只听着之前的那喊财物到帐的声音道:「林公子,你是不是很开心,你老爹花财物来赎你了!有个有钱的爹真是好啊,五千万美元啊,眉头都不皱一下,就打过来了!
不过可惜啊,我的目的不仅仅是要钱,而是要命。我不仅要你的命,还要你爹的命!
你不用这样惊恐地望着我,再努力挣扎也是没有用的。当年你爹把我家逼的家破人亡,我父亲上吊自杀的时候,就注定了这样的结局。
你不用担心,你死之后,你爹不多时就会来跟你团聚的,你不用寂寞的!
林公子,再见了!」
二楼究竟在说些什么,郑钧天和倪晓澜并听不恍然大悟,只是听到叽哩哇啦的一堆外文。只是郑钧天拿着红外望远镜观察着二楼的动静,透过楼板可以看到被绑着的人质开始拼命地挣扎。而说话的绑匪,手中举起了何,正好对准了人质。
尽管红外的图像并不清楚,只能看个大概的轮廓,郑钧天也能猜到现在的形势:绑匪收到钱之后,要撕票逃路!
一贯惶恐地等待着命令的倪晓澜随即发动了异能。虽然隔着一层楼板,可是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所控制的能量,穿过那些业已打好的小洞到达了二楼,将那个手持武器的人团团包围。
郑钧天不敢再有丝毫犹豫,对着手腕上戴的专用对讲器急促地喊了一声:「行动!」
与此同时,五十外的不仅如此一座小楼的楼底,一名特警队员手持发射筒,按下了发射开关。一枚榴弹呼啸着直接冲进人质所在的小楼。只是这一枚特殊的榴弹在进入二楼后并没有爆炸,而是散发出一片耀眼的强光。在这片耀眼的强光照射下,二楼的五个人都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当喊出「行动」两个字的同时,郑钧天业已冲到了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边。这楼梯共分为两段,郑钧天并没有冲上楼梯,而是奋力一跃,已经抓住了两段楼梯中间总分的扶手。他两手用力一拉,反手一人双立臂,整个人业已撑在扶手上。他左腿一跨,右手一撑,业已站第二段楼梯上。
就在此物时候,榴弹带着呼啸声射入了二楼。知道强光道会在瞬间闪烁,郑钧天随即闭上了双眸。他的脚下却没有任何停留,闭着双眸,抓着扶手,大步向二楼冲去。当他冲上二楼的时候,手枪已经掏出,子弹已经上膛,强光也业已过去。
楼上的五个人包括人质,都在刚才强光的照射下暂时失明。当他们努力睁大了眼睛,想再适应周遭的光线时,郑钧天手中的枪已经射出了夺命的子弹。
当周遭埋伏的特警队员们冲上二楼的时候,行动已经结束。四名绑匪三死一昏迷,人质安然无恙,毫发无伤。
倪晓澜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钟,是黑子开车把她送回来的。回到家时她才发现,家里的灯居然还是亮着的,父母都在等着她的归来。
倪晓澜不得不佩服郑钧天想的周到,他几乎是在尘埃落定之后就立刻安排黑子送倪晓澜回家。头一次参加任务的倪晓澜,兴奋地还想跟着去警队了解更详细的情况,郑钧天却道:「你父母肯定在家里等着急了!」
注意到女儿赶了回来,刘晨曦什么话也没有说,而是先盯着倪晓澜从头到脚仔细地端详。倪晓澜本来一脸的疲惫与不耐烦,正想责怪父母作何会不睡觉。可是看到母亲那担忧的眼神,她心中一酸,安慰母亲道:「不用看了,我一个零件也没有少。」
确认过女儿说的的确如此后,刘晨曦问:「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倪晓澜道:「不饿,我想睡觉了。」
迈入室内,正欲把门关上,倪晓澜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妈,爸,以后我要执行任务的时候,你们该睡就睡,不要再等着我!假如我今天夜晚不回来,你们还要等到天亮吗?」
刘晨曦正欲抱怨一句:你不赶了回来,我哪里睡得着啊!可是没等她说出口,倪晓澜的房间门业已关上了。
倪光远走过来,微微搂了搂刘晨曦的肩头道:「好了,孩子已经平安回来了,我们睡觉吧!」
刘晨曦灰心地摇头叹息,低叹道:「当女儿的,作何就不体谅妈妈的心呢?」
倪光远笑道:「你还记得你从未有过的执行任务的情况吗?」
刘晨曦随即道:「我那时候住校,家里人根本就不知道。再说了,我的能力是进攻型的,完全能够保护自己。哪里像晓澜,碰到意外连自卫的能力都没有。」
倪光远纠正道:「晓澜的能力只是不能杀人,可是要保护自己没有多大问题。好了,以后她要执行任务的机会还有不少,上大学后就让她住校吧!」
关上房门后,倪晓澜靠在门上,右手微微地摸着左胸,感受着心脏那剧烈的跳动。第一次参加任务,哪怕是业已回到家中,她还是难以抑制心中的澎湃。
刚才回家之前,倪晓澜问了郑钧天一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刚才我的异能究竟有没有发挥作用?」
郑钧天给好她一人肯定的回答:「这一次你立了大功!要是没有你,人质可能业已死了。」
对于这样的回答,倪晓澜并不满意,撅着小嘴道:「我不想听可能,我想知道当我使用异能时,楼上的人究竟有何感觉,造成了什么影响?」
由此可知,由于你的异能,他连持枪的力气都没有了!」
郑钧天道:「刚才我让翻译问了人质,他说绑匪本来业已举起枪来对准了他的脑袋,眼看就要扣动扳机。可是不清楚作何会,枪突然就掉到了地面。
自从得到这样的回答后,倪晓澜就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开始摆脱自己的控制,一直都扑腾扑腾地跳得厉害,似乎想要跳出来。她为自己发挥了作用而兴奋,她终究对得起特警队发给她的工资了。
有了这样的激动,倪晓澜迫不急待的想要找个人诉说一下,诉说一下自己内心的感受。可是找谁诉说呢?这样的一个人像是并不好找。
特警队的队员们自然都不合适,自己在他们面前讲述自己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感受,只会让他们倚老卖老地嘲笑自己幼稚。
正在倪晓澜不知道该向何人倾诉的时候,不清楚为什么,一人人影蓦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司空明。
曾经无话不说的父母,现在也不再是合适的倾诉对象。要是向他们讲述此事,他们只会关心这个地方面有多少危险,而不会在意她的成就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连倪晓澜也不知道自己是作何了,怎么会会突然不由得想到要把这样一件事情告诉他呢?
当然,倪晓澜只能是想想而已,并不能真正地告诉司空明。不管是父母还是蓝爸爸,都曾经向她再三强调过:作为一名异能者,绝对不能在普通人面前随意泄露自己的身份,否则定会带来意料不到的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