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第二次谎言
会议结束,倪晓澜跟着郑钧天,一起来到特警队的值班室。郑钧天感慨道:「本来想今年春节,我留在这里值班,能够多安排好几个队员回家过个安稳年。没想到,现在谁也回不了家了。」
倪晓澜在值班室里左右看看,问:「队长,你是不是一到过年就在这里值班啊?」
郑钧天点头道:「我来特警队九年了,有八年的春节是在此物值班室里度过的。第一年的时候,老队长觉着我嘴上无 毛,办事不牢,不放心让我值班。此后,每一年春节值班都是由我来担当。」
倪晓澜刚想问:那你的家人呢?随即倪晓澜想起,这个问题她早就已经问过,郑钧天也已经答过。队长的父母都业已走了了人世,也不曾恋爱结婚,他真的是以队为家,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特警队。
郑钧天又问:「你今日走了家的时候,你父母有没有抱怨?」
倪晓澜随即道:「没有,他们都很支持我的工作!」
郑钧天点头道:「感谢他们!我们这些队员们不容易,队员们的亲人更不容易。你去给你的父母打个电话吧,大过年的,别让他们担心。」
出了值班室,拿出手机,倪晓澜第一个不由得想到的,却是先给司空明打电话。本来方才约好次日到超市帮他一起干活,现在看来却又要放他鸽子了。只是找一个何样的理由,来向他解释呢?
出国旅游的借口业已用过一次了,还被当场戳穿,不能再用了,还是用一个最原始、最笨拙的理由吧。
倪晓澜拔通了司空明的电话:「喂,下班了吗?」
司空明将手机夹在脖子下,一面整理着货物,一面道:「快了,还有几个箱子整完,就要回家了。」
倪晓澜迟疑着道:「嗯,明天我不能去帮你干活了。」
司空明一愣,把手中的箱子放下,把移动电话从脖子下拿出来,放到嘴边问:「作何了?有什么事情吗?」
倪晓澜压低了声音道:「我仿佛受凉了,嗓子有些疼,脑袋也很晕。刚刚量了一下体温,有点发烧。」
「哦,」司空明关心道,「是不是回家的路上被风吹到了?严重不严重?」
倪晓澜说:「不算太严重,我吃了点药感觉好多了。可是我妈说天气不好,让我明天不要出门,免得再受凉,那就麻烦了。」
司空明说:「那你次日不要过来了,好好在家里休息。按时吃药,多喝开水,夜晚早点休息。」
听到司空明这样说,倪晓澜感觉自己这样欺骗他真是太对不起他了。心中惴惴,不敢多说,倪晓澜道:「那我先休息了,再见!」
「再见!做个好梦!」司空明关爱地回答道。
同司空明通话完毕,倪晓澜才开始迟疑到底要不要给家里打电话。不是她不想父母,而是她害怕听妈妈的唠叨。刚才出门之前妈妈业已是出离大怒了,她实在不想在这种心理压力大的时候,再听到妈妈的抱怨。
可是队长说的也对,他们现在肯定还在担心着我,还是要打个电话的。倪晓澜这样想着,拔通了妈妈的电话。
「晓澜,你还好吗?」刚刚回到家中就接到了女儿的电话,刘晨曦有些澎湃。
倪晓澜回答:「妈妈,我很好,你不用忧心。」
刘晨曦连连点头道:「好,好,妈妈不忧心。你晚上几点能赶了回来?」
倪晓澜忙道:「夜晚我不回家了,队长给我安排了招待所。可能这些天我都不能回家了,妈妈你不要挂念我。」
刘晨曦没有说话。国庆节的时候,尽管倪晓澜也被特警队召唤,可是每天夜晚都会带着逃逃一起回家。这一次居然连家也不回了,看来情况很严重啊。想着这些,她的眼泪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喂,喂,妈妈,你在听吗?」听不到妈妈的回音,倪晓澜有些奇怪了。
刘晨曦一面抹着眼泪,一面把手机交给了倪光远。她实在不愿意让女儿听到她哽咽的声线,让女儿为她忧心。
倪光远接过移动电话道:「喂,晓澜啊,你妈去上厕所了。家里有我照顾妈妈,你不用忧心。工作上的职责你要履行好,更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自身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不管碰到何情况都要听从指挥,不要意气用事。」
听到爸爸又开始教育自己 ,倪晓澜不耐烦道:「好了,我清楚了。这些话你都跟我讲过一百遍了。好了,没事我先挂了。」
夜晚,倪晓澜在招待所里住了一夜,第二天早晨到食堂里吃上了热乎乎的饺子。等她吃过早饭,来到值班室的时候,郑钧天告诉她:「刚才局长来电话,让我上午陪你一起到机场接人,是蓝爸爸派来的人。」
听郑钧天这样说,倪晓澜不干了:「作何奇怪了?逃逃有哪里奇怪了?」
上一次来的是逃逃,那这一次来的应该是礼礼吧,倪晓澜在心里想着。
郑钧天又道:「希望这一次来的人正常一点,不要像上一次那个那样奇怪。」
郑钧天道:「连名字都这么奇怪,非得叫何逃逃。我一开始以为是淘气的淘,弄了半天竟然还是逃跑的逃。」
倪晓澜道:「名字只是一人代号,这么大惊小怪干何啊!」
郑钧天说:「名字也就罢了,最关键是太能吃。注意到她吃饭,我就感觉瘆得慌。幸亏她想出来去吃自助餐这样的损主意,否则我们特警队非得被她吃穷不可。「
注意到郑钧天对于逃逃如此头疼,倪晓澜笑道:「说不定这一次来的又是逃逃呢!」
郑钧天立刻认怂道:「别,千万别。要是还是她,那我说何也不去机场接她了。上一次走之前我可是说好了,要请她吃一顿大餐,生猛海鲜随便她点。
以逃逃的饭量,这一顿饭吃下来,绝对要让我一夜回到解放前,我还是躲着她比较好。」
倪晓澜被郑钧天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笑过后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一次来的是礼礼,礼物的礼。」
郑钧天立刻一脸警惕道:「一听名字就不是一人正常人。这个究竟是男是女,是不是也很能吃?」
倪晓澜开玩笑言:「放心吧,她很正常,一人很惹人喜爱的小萝莉,说不定你会喜欢上她哟!」
郑钧天将头摇得像是拔浪鼓:「还是算了吧,就我此物职业,喜欢上一人就毁了一个人的幸福,我喜欢我自己就够了。」
倪晓澜家的楼下,司空明按响了门铃。只因今天是春节,是以超市要早晨十点钟才开门。司空明吃过早饭之后,记挂着倪晓澜的病情,决定到家里来看她。这业已是第二次登倪晓澜的家门,属于轻车熟路。
刘晨曦从大门处的视频对讲系统里看清了来人,随即认出这是倪晓澜的同学,暑假期间曾经来过,于是顺手就为他开了门。
司空明进门之后,先向两位长辈拜年:「叔叔过年好!阿姨过年好!」
刘晨曦笑嘻嘻地回道:「过年好,过年好!你是晓澜的高中同学,我没有记错吧?」
司空明点头道:「阿姨,您的记性可真好!倪晓澜在吗?」
刘晨曦朱唇张了一下,随即想起倪晓澜的情况定要要保密,改口说:「倪晓澜说要出去找同学玩,一大早就出门了。你来之前,没和她打个电话吗?」
司空明愣了一下,一大早就出门找同学玩?这可是倪晓澜为了找他而想好的借口。如今他业已来到倪晓澜的家中,倪晓澜却真的出门找同学去了,她究竟去找谁?
见司空明表情不对,倪光远招呼道:「坐吧,先坐下等一会,说不定倪晓澜一会儿就赶了回来了。」
司空明哪里还有坐下等待的心情,追问道:「倪晓澜昨天有没有受凉发烧啊?」
倪光远想不到这其中另有玄机,随口就道:「没有啊,她身体好的很啊。我的女儿,从小就爱运动,身体一直很棒,哪里有那么容易伤风感冒的!」
司空明的心一下子哇凉哇凉的,他强作镇静,同两位长辈告别:「叔叔、阿姨,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刘晨曦还跟司空明客气道:「再坐一会儿吧!」
司空明却业已连敷衍的耐心都没有了,转身就走了出去。等他离去之后,刘晨曦道:「我觉着有哪里不对,我们好像说错话了。」
倪光远想不恍然大悟:「何说错话了?哪里说错了?」
刘晨曦道:「一人男孩子,一大早就来我们家拜年,你还不知道他是来干何的?」
倪光远笑道:「你的意思是,他在追求我们家宝贝女儿?」
刘晨曦神秘地一笑言:「这可不是他第一次来了,暑假时就来过一次,就为了打听我们女儿报哪所大学。刚才我怎么给忘了,忘了问他在哪所大学了。」
倪光远眉头一皱道:「如果也在蓝江大学的话,说明他高考的成绩不作何样啊!」
倪光远又是眉头一皱道:「为了所谓的感情就放弃自己的事业和理想,这也有点不对头,让人不放心。」
刘晨曦嗔道:「你知道什么啊!女儿可是说了,他是我们蓝海市的高考状元。要是他为了我们的女儿,专门和她报同一所大学,那倒真算是为情所痴了。」
刘晨曦愤怒道:「你的意思是,对于你来说,你的事业比我重要的多了?」
倪光远随即改口:「亲爱的,这辈子能够娶你为妻,是我一生最成功的事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