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女人的武器是眼泪
杜梅又追问道:「倪晓澜,队长注意到我跑了有没有说什么?」
倪晓澜摇头道:「没有。」
杜梅一脸失望,却不甘心地问:「那他有没有一点难过的样子?你知道队长此物人总是阴着一张脸,很少有表情变化的。要是你不细细看,肯定看不出来。」
队长总是阴着一张脸吗?倪晓澜可没有这样的感觉。虽然郑钧天对工作的要求非常严厉,可是平时的交往中还是有说有笑的,甚至还有些幽默感。看来他在杜梅的面前全然是不仅如此一个形象,杜梅很是让他头疼啊!
倪晓澜实在不愿意再摧毁杜梅心目中那一点一丝的希望,违心地道:「可能有吧。就像你刚才所说的,就算他心里难过也不会表现出来。」
听到倪晓澜同意自己的观点,杜梅心中微微好受了一些,又追问道:「那队长现在干什么去了?」
倪晓澜道:「他陪着哭哭一起去看昨天我们局里大门被盗时的录像,看看哭哭能不能从中发现一些有用的线索?」
杜梅一听就不服气了:「她一人乳臭未干的小女孩能发现何线索?我们局里这么多能人,光是我们刑侦队里经验丰富的就有好几个。他们都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此物小女孩能发现什么?」
倪晓澜不慌不忙地说了句:「哭哭和他们不一样。」
杜梅不屑一顾地道:「有哪里不一样?是她特别能哭吗?」
倪晓澜不愿意提异能的事情,而是道:「总部那边专门把她派过来,自然有把她派过来的理由。尽管她看上去像是一人还没有长大的孩子,可是她定然有其他人所不具备的能力,否则也不会派她来。」
杜梅想想也是,觉得倪晓澜说得在理,咬着小虎牙道:「不行,我得去看看,不能再让队长拉着她的手不放,真是气死我了。」
看着杜梅一脸气势汹汹的样子,倪晓澜忧心她这样冲过去会适得其反,连忙劝解道:「杜梅姐,不着急。」
杜梅却不顾倪晓澜的劝阻道:「不着急?我此物人就是个急性子,我自然要着急!除非我眼睛瞎了,耳朵聋了,何也看不见,何也听不见。否则的话,一注意到队长对那女孩子的样子,我就受不了。」
倪晓澜拉住杜梅的胳膊道:「杜梅姐,你听我说。你这样扑过去,要是队长再批评你,你作何办?」
「我作何办?」杜梅一下子就泄了气。是啊,正如倪晓澜所说,如果她气势汹汹地扑过去,反而惹怒了郑钧天,又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那她该怎么办?又能怎么办?
低着脑袋随便他骂?那不是吃饱了撑的,自己找骂吗,还不如不去!
跟队长争辩几句,针锋相对地顶回去?先不说队长是上级,自己是下级,这样的行为本身就违反了纪律;单单说她想给郑钧天留个好印象,就不敢这样做。
跟队长心平气和地摆事实、讲道理,娓娓动听地打动他?这也不是她杜梅所能做出来的事情,跟她的性格根本就不搭啊。
想来想去,进退维谷,杜梅看着倪晓澜道:「那你说我该作何办?」
倪晓澜道:「你先等等,别着急,让我先去探听一下情况。我先问清楚队长到底对哭哭是作何个意思,我们再商量,谋定而后动。」
倪晓澜再次回到大大门处,却没有注意到哭哭,只看到郑钧天在彼处站着。倪晓澜走上前问:「队长,哭哭呢?」
郑钧天道:「她说肚子有些不舒服,上厕所去了。」
倪晓澜在心中暗想:哭哭上厕所去的太是时候了,否则她有些话想要问郑钧天,有哭哭在场,真还不方便。
倪晓澜抓紧时间追问道:「队长,你之前对哭哭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郑钧天一愣道:「我之前对哭哭说何了?」
倪晓澜提示道:「之前有杜梅姐在的时候,你说过你喜欢哭哭,所以要拉着她的手。」
倪晓澜说:「不问何,我就是觉着奇怪。你和哭哭是从未有过的见面,怎么会一见面就喜欢上她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郑钧天摇头道:「我刚才所说的喜欢自然是说给杜梅听的。你看看刚才她那副架势,好像要吃人一样。我想要拉谁的手,难道还需要她来批准?」
郑钧天先是一怔,随即一阵哈哈大笑道:「你到底想问何啊?」
倪晓澜说:「你的意思说,你刚才的话完全是假的,只是为了把杜梅姐气走?」
郑钧天收起笑意,带着几分沉重道:「也不能说全然是假的。哭哭让我想起了以前的许多事情,能够说在我的心目中,原来被我所隐藏最深的,最为柔软的那部分,被哭哭给触动了。」
倪晓澜瞪大了双眸道:「队长,你能不能说的恍然大悟一点,我没有听懂。」
郑钧天点了点头道:「我依稀记得我曾经跟你讲过我的父母,你还有印象吗?」
倪晓澜点了点头,却没有插话。
郑钧天继续道:「那时候我父亲蓦然走了,我的母亲一贯无法接受这件事情。我依稀记得那时候她每天都在哭,每天指不定什么时候,指不定是只因何事情,她就开始哭。
可能是只因在路上注意到一名警察经过,也可能是坐在家中听到了警车的声音,甚至是看到了我父亲曾经坐过的椅子,曾经喝水的杯子,都足以让她泪如雨下。
那时候我还小,我不清楚该作何办。我不知道理应作何做才能让妈妈开心,才能让她停止哭泣。
就这样过了几年,母亲也走了,她去找我父亲去了。可是我在心中一直在自责,要是我那个时候懂事些许,清楚应该作何劝说母亲,怎样让她开心,那她不会走的那么早!
今天看到了哭哭,听到她在说:‘你们都不管我,把我一人人丢下’的时候,我一下子想起了我的母亲。那时候她经常会自言自语地说:‘你怎么会不管我?你怎么会把我一人丢下?我们结婚的时候说好的,你要陪我白首偕老,你为何不遵守你的诺言?’
那时候我还小,不清楚该作何办,不懂得去安慰她,甚至还陪着她一起哭。当我感觉无助的时候,我会一个人跑出去,把妈妈一人人留在家里哭泣。那时候的我,真是一人彻头彻尾的懦夫!
现在我注意到了哭哭,注意到她哭泣不止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这是我的责任。我有义务安慰她,让她开心,让她不再哭泣。
所以,我想尽我的能力照顾好她,让她开心,让她不再哭泣。当年我在妈妈面前做不到的事情,希望能够在她的面前做到,也算是对我父母在天之灵的一点慰藉。」
听到郑钧天如此深情地说了这么多,倪晓澜的眼圈都红了。怪不得今日从郑钧天见到哭哭时,每时每刻的表现都如此奇怪,如此反常,原来他是想把当年对于母亲的内疚和遗憾,在哭哭的身上得到弥补。他这样做不止是慰藉父母的在天之灵,更多的是慰藉自己童年时心灵上的创伤。
哭哭从厕所里出来了,郑钧天又热情地迎了上去。倪晓澜则趁机离开,再次来到杜梅的面前,兴奋地道:「杜梅姐,好消息,大大的好消息啊?」
杜梅着急地道:「好了,别卖关子,快点说。」
倪晓澜这才干脆利索地说:「队长刚才所说的话,都是骗你的,他根本就不喜欢哭哭!」
杜梅高兴的嘴角上翘,却还是惶恐地问:「你作何清楚的?你这么确定?」
倪晓澜笑道:「肯定、确定及一定!」
倪晓澜把刚才郑钧天所说的话向杜梅转述了一遍,最终强调道:「杜梅姐,有一点我们都想错了。队长他确实不喜欢别人哭,可那都是对男人而言;要是有一人女人在他的面前哭泣,况且是哭得特别伤心的那一种,定然能够引起他的同情心。
杜梅姐,我觉着你之前感情进攻的方式有点太偏男性化了,所以才得不到队长的回馈。从现在开始,你应该改变思路,改走温柔路线,在队长面前尽量地展现一人女人的温柔之美,这样才能打动队长的心。
杜梅一脸为难地摇头道:「这个实在是有点难。这些年来,我不断地鼓励自己要坚强,要像个男子汉一样有泪不轻弹。现在你却要让我反过来,让我拿眼泪来当武器,我做不来!」
最重要的一点,你一定要哭,一定要学会哭。女人最有力的武器是眼泪,看来这句话真不是骗人的。」
倪晓澜恨铁不成钢地道:「杜梅姐,你必须要这样做,做不来也得这样做。你得要加强学习,学习哭泣,特别是要研究一下一人女人理应怎样哭,怎样的哭泣最能打动男人。」
杜梅一脸恐惧道:「还让我学习哭泣?我宁可去搏击台上被别人打倒,也绝不会去学其他的女人哭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倪晓澜提醒道:「杜梅姐,你要搞清楚,现在是你要追求队长,而不是队长要追求你!要是你真的想要打动他,那就要根据他的需要来采取对策,改变自己。
如果你不愿意做出改变,那就干脆放弃这段感情,免得瞎耽误功夫,还费力不讨好,令两个人都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