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阳花了一天的时间也只是做出来了三顿,他业已好久没这么累过了,虽说现在的身体素质要比前世好得多,但也是腰酸背疼,手腕也发软,业已拿不住刀了。
「唔?」刚一出伙房的门,那两个厨师都在门口眼巴巴的等着,牧阳让两个人吓得一跳。
那两个人刚准备开口,老龙人从一旁溜达过来了「阳阳,累了一天了,吃点不?」
「吃不下了,吃不下了。」牧阳连连摆手。
「还有多少?」大长老背着手往厨房里面走。
肉食业已消耗了大半,还剩些许蔬菜和调料。
「明天赶一天的工就差不多了。」牧阳甩着手腕「对了,岳父,猪下水呢?作何是个空猪啊。」
「下水?」
「就是内脏。」
老龙人怪异的看牧阳一眼「你要干嘛?」
「吃啊,怎么了?」牧阳心里想的都是腰花肥肠何的。
两个大厨在后面窃窃私语「你听过吗?」
「没有啊,那都是些……」牧阳看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像是在说人坏话的样子,不用想都清楚他们肯定没吃过。
「你们不吃的话给我得了?」牧阳把脑袋伸到两个大厨面前「你们要是想留下的话,我可以教你们作何吃,最近有个大肠刺身倒是挺火的。」
两个人一听也懵了「大肠还能刺身?」
「对啊对啊,那刺身得多疼啊。」
牧阳感觉对这两个人突然走了点亲切感「不是,我说句实在话,你们俩单从思维逻辑上来说,特别适合来我们七情宗。」
「啊?哦,感谢奥。」
看吧。
老龙人淡淡一笑,他可不傻,知道牧阳不是在说好话。
「给,就剩两头猪的了,我让人收起来了。」老龙人从怀里掏出一人袜子。
牧阳刚接过来,想打开看看,老龙人后面一句就说出来了。
「原本打算拿去和那几个魔族人一起埋了的。」
「……」牧阳拿着袜子的手微微有点颤抖「他们不会也在里面吧。」
「理应不在。」老龙人细细思考了一下,背着手慢悠悠的往远处走了。
尽管牧阳已经猜到了那好几个人不在此物袜子里,但还是有点膈应。
「小兄弟……」那两个厨师搓着手又过来了。
牧阳瞪他们一眼,扭头一路小跑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屋子里小猪躺在床上,嘎嘣嘎嘣的嚼着猪饲料,祝无双在旁边的地面坐着,一贯开口哼哼唧唧的,像是在讲故事一样。
「哎,你有事没事,没事回去了啊,我要睡觉,忙了一天了。」牧阳走到两个人旁边,往床上一扑。
小猪让他弹飞出去,还好祝无双接的快,不然又得摔到地面。
小猪爬回床上,气呼呼的爬到牧阳后背上使劲跳了几下。
「嗯,对对对,就是那,多来几下。」牧阳感觉到腰部的酸疼舒缓了不少。
祝无双叹了口气,面上露出老父亲一般的笑容,默默的退出了房间。
「睡了睡了。」牧阳迷糊着双眸,把小猪从身上抱了下来,塞进被窝里。
……
第二天一早,牧阳从床上爬了起来,给小猪掖好了被子,推门出了去。
楼道的另一面是大长老,大长老一看见牧阳,冲过来抓住了牧阳的肩头「阳阳,你昨晚有没有梦到什么?」
「没啊,怎么了?」牧阳揉着双眸。
「头天夜晚祖师爷给我托梦了……」
「哈?」
大长老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我梦见祖师爷的膀子被人卸了!」
「……」
这种事情说出来其实挺恐怖的,是那种乍一听还行,结果越想象,越恐怖的那种恐怖。
牧阳强作镇定的摆摆手「没事,祖师爷他老人家早仙逝多少年了,俩膀子没就没了吧,吃喝拉撒都用不着自己动手。」
大长老一听,觉得有那么些道理,于是搂住牧阳「走,吃饭!」
又是整整的一天,尽管途中也有休息,但是牧阳还是累的够呛,只不过最意外的是,那两个厨子像个小跟班一样,一直跟在牧阳的身后。
牧阳看他们傻不拉叽的,有点七情宗人的风范,也就让他们打打下手,做些许简单的工作。
这天晚上的时候,牧阳把足球袜交给老龙人,老龙人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就这种打下手的工作,牧阳干了整整五年,第六年没干是因为家里的沙县小吃需要他此物继承人去继承。
「不是,我的岳父大人,你不是每天都望着吗?还放心只不过啊?我要真往里面吐唾沫了你还能看出来?」
老龙人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少恶心我,次日一早我带你去看猪。」
「嘿,谁先恶心谁的?」牧阳手里还提着拿着那只装着猪肠子的破袜子。
「岳父,您闺女呢?」
「你干什么?」老龙人警惕的瞪着牧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牧阳耸耸肩,把袜子踹起来「我才七岁,你怕何?」
老龙人感觉有点恍惚,对啊,这小孩才七岁。
牧阳从袜子里拿出来一个小碗,塞到了老龙人手里「不和我说算了,这是银耳莲子粥,给您闺女吧,我都忘了她才十岁,算是我赔礼道歉了。」
「行了,我回去睡觉去了。」牧阳一摆手,潇洒的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老龙人似笑非笑的望着牧阳的背影,他这一会已经很明确的知道,牧阳看见龙小夏了。
「用我们家的东西贿赂我们家的人?真有你的。」老龙人往旁边走了几步,但身体却消失了,出现在墙角处的龙小夏身旁「给,尝尝看。」
龙小夏有点好奇,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粥,看看老龙人,用勺子渐渐地的吃了一口。
「哇……」龙小夏闭上了了双眸,细细的感受着莲子的清香。
老龙人有点欲言又止,还好龙小夏很快睁开了双眸,舀了一勺送到老龙人面前「爸,你尝尝。」
老龙人也没客气的说什么「你吃吧,爸不饿。」
过了许久,老龙人缓过神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你清楚为啥我要给你和他定下婚约了吧。」
「就为了这二两饭?」龙小夏不可置信的问道。
「这只是其中一人原因……」老龙人有点尴尬,反问一句「不好吃吗?」
「……好吃。」
「那你嫁不嫁。」
「不嫁!」
要是这对话让牧阳清楚,又得骂老龙人黑心肝了,以前是奔着他的身体去的,现在是奔着他的技术。
牧阳激动的大半宿没睡,嘴里一贯念叨着「有猪了有猪了。」
小猪时不时纳闷的看他一眼,仿佛就是再说「我算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第二天天还没亮,老龙人悄咪咪的打开了牧阳的窗户。
「嗷!」牧阳只来得及喊出前半声,后面就被捂住了嘴,随后一人黑袋子套在了牧阳的脑袋上。
然后拎着牧阳往满地兜圈子。
牧阳装作惊慌的样子,但是心里乐开了花了,在电视剧里学的总算是有用武之地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牧阳数着步数,向前几步向后几步,左转几步,随后……
「啊!」
半个小时以后,牧阳悠悠的醒来,看到了跟前的老龙人,牧阳揉着酸疼的脖子「你要是直接打晕我你给我套何袋子?」
「此地神秘,必须得要万无一失才行。」
牧阳左右看看,这里只是一人连窗户都没有的大室内,四周墙壁像是都是坚不可摧的钢铁。
「地下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老龙人大惊失色「你作何知道?你没晕?」
「我亲岳父啊,您瞅瞅您家哪个室内不带窗户,就这破地搞的跟超大份罐头一样。」牧阳把他巴拉开,往里面看去。
猪圈盖的还行,是八十年代的农村风格,然而放在此物铜墙铁壁里就极其维和了。
现在只能看得到猪圈里盖了好几个草棚,每个猪都单独关着,两个陶瓷的大盆,一个里面是清水,一个里面是一种像面糊一样的东西。
里面躺着几只要死不活的猪,一个比一个瘦,要不是长个又高又挺的大鼻子,牧阳都以为这是谁家的狗。
牧阳望着这几只猪,忍不住的心酸「辛苦你们了。」
「他们每天不见阳光不行的,会影响维生素D的吸收,造成软骨病何的。」牧阳扭头和老龙人说。
老龙人一头雾水,显然是不恍然大悟牧阳再说何。
「就是说得让他们晒太阳,晒了一两个小时都行。」
老龙人凝重的点点头「行,我考虑一下。」
「哎,这都喂的何啊,好好的猪,怎么瘦成这样。」牧阳越看越心疼。
「一,二……五,六?不是五头吗?怎么多一头?」牧阳看见一个棚子里趴着一头大猪,也就此物猪长的像点样「我要那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咳。」老龙人干咳一声「那不行,那是祝无三,祝无双的弟弟,让打成原形还没恢复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