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藏大怒,右手握拳聚气,蓦然出拳,迅捷极快,周围的空气都被这凌厉的袭击破出声响。就在拳头快要挨到御乘身体的时候,御乘身形突然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躲过袭击并且身体急速后靠,后背直接靠在亥藏前胸。亥藏身影依旧保持着攻击的姿势,仿佛时间被定格在此。
「铁山靠!」寅生触目惊心道:「靠山山倒,靠地地陷!道家失传已久的绝技。」
之后他用略带颤抖的声音道:「多谢阁下手下留情。」因为他看得出来,如果方才御乘用了全力,亥藏的整个胸腔都会塌陷。
御乘摇摇手里装着百万元的黑色皮箱道:「寅三爷的盛情,我就收下了。」
待御乘从众人的目光中出了很远,亥藏一口气才喘了上来,随即气血翻涌,噗的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就要倒下。巳成和申初忙上前将其搀扶住。
寅生望着御乘离去的地方口中默念着:「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出了天月宫,御乘心情大好,看看天色,差不多九点了,又到了修行的时间,御乘需要找个寂静点的落脚点,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路过一家小店,里面传来吵闹的声响:「不要说老子没给你时间,上个月你说七天还,后来你又说七天,黑笼子你也不是没蹲过,那只是给你一人警告,你特么还长脸了。」说话间又是拳打脚踢的身影和被打者的哀叫声。
「李晓军,我们老大的手段你是知道的,虎哥给你两条个选择,我说你是榆木脑袋吗,虎哥看上了你妹妹,这是你们李家的福分,只要你妹妹李汐瑶同意,这一百三十五万不仅不用你还,虎哥愿意再给你三百万,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你作何就想不恍然大悟呢?」
「可是我妹妹她还小,你放心,这一百三十五万我一定还。」
啪,又是一个耳光:「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既然你这么不长眼,那就别怪我了。把李汐瑶带走!」之后又是一阵声响和女孩的哀求声。
御乘摇摇头感感叹道:「财帛之物带来的不幸,古今不绝啊。」这种事情屡见不鲜,帮是帮只不过来的,御乘头也不回径直往前走。
很快四个大汉将一人小巧的身影从店里推搡出来,御乘的脑海划过一道不知名的电光,他停住脚步步子转身看去,那张精致的小脸在一番恐吓下已无血色,清澈的眸子尚有泪光点点,骨子里的倔强支撑着始终没有掉下眼泪。
怜爱的滋味像逆流的大河,说不出来的感觉,遥远的仿佛似曾相识。
「等等。」御乘业已来到众人跟前。
好几个人顺声望去,一人身材高大的年轻人,除了那张精致的面孔外,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两兄妹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瞅去。
「要是他们欠了你的财物,我帮他们还就是了,几个大男人众目睽睽之下拿一人女孩子做文章,着实太丢脸了吧。」御乘淡淡的说道。
「你是谁?你说还财物就还财物?既然你愿意逞强,那好啊,两百万,一分不少。」一个带着金链子的光头饶有兴趣的出声道。
「我只借了五十万,哪里来的两百万?」李晓军愤愤怒道。
光头大声道:「我说多少就是多少,在这个地方我说了算。」
御乘把黑皮箱丢过去道:「放开这女孩,这里有一百万,你们可以滚蛋了。」
光头哈哈大笑言:「小子,实话告诉你,我大哥不缺这点财物,我大哥看上的是这个小姑娘,识相的赶紧滚吧,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御乘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道:「我想你肯定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五十万是还你的,剩下的五十万是你们几个的医药费。」
光头迟迟三秒后反应过来:「你特么找死。」
不等光头动手,御乘已经用常人看不见的速度冲到光头面前,光头大骇,他只觉双眸一闪御乘就已经到了跟前距离他不足十厘米的位置。眼前这一幕还没反应过来,胳膊又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他侧眼望去,胳膊业已骨折,耷拉下来,骇然倒地。光头瞪大眼睛,在恐惧中哀叫着。其余三人同样还没有从上一幕的惨境中回过味,便感觉刺骨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御乘来到光头面前,渐渐地蹲了下来。光头身子不断向后挪动,仿佛他面对的是魔鬼一般。
御乘道:「人啊!不经历绝望永远不会醒来,还有相当一部分选择继续装睡,你听好了,往后不许找他们的麻烦,今天只是一人小小的警告,如果你选择继续装睡,我不介意替老天收回你们命。」
光头如小鸡啄米般点头,豆大的汗珠滑落脸颊,颤抖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请你放心。」
御乘站起身缓缓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滚吧。」
四个人踉跄爬起身来撒腿便跑。
「等等,我说了,那五十万是还你的,剩余五十万是你们的医药费。」御乘的声线再次响起。
望着四个人离去的样子,御乘心里有些好笑,几秒后又苦笑起来:看来还是躲只不过露宿街头的命运啊。抬眼望去,一座冲天大楼直入云霄,他脸上稍稍有了点笑意,今晚就在彼处过夜了。
光头回过头,内心却是泪流满面:钱我们不要了还不行吗?望着御乘那人畜无害的微笑,他试探着向着挪动步子,短短几步却仿佛天涯海角般遥远,拾起财物箱后,见御乘表情依旧,摇曳着残躯逃离开。
没走出两步,李汐瑶便追了上来拉住御乘道:「感谢你,你叫何名字?家住哪里?等我挣够了财物一定还给你。」
御乘道:「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太在意,要是没有猜错,你哥哥理应是借钱去赌博了吧。」御乘之是以这么说是只因李晓军身上的气和赌场里的赌徒很是相似。
李汐瑶无可奈何的低下头,自从李晓军沾染了赌博,家里的两套房子都被卖掉还了赌债,和前妻离了婚,现在除过这个妹妹李汐瑶,三代人的积蓄就只剩下这家小店了。
赌徒的心思能够说是丧心病狂,让一人赌徒回心转意的几率也就比零微微大一点点吧。御乘也很无奈,这样的悲剧千古不绝。
李晓军适时凑上前:「小兄弟,这次你帮了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我一定痛改前非,大彻大悟,好好做人……」
御乘打断他的话:「够了,我是看在你妹妹的份上才帮忙,是以这话理应对你妹妹说,而不是我。」
李汐瑶看了一眼李晓军,满脸的失落,想来这种誓言已经听了好多次。
李汐瑶回过头:「不管怎么说,真的很感谢你,不过我们都不认识,你作何会要帮我?」
御乘难为道:「帮忙还需要理由?」随即痞子般一笑凑上前戏弄说:「你长得很美,此物理由够不够。」
啊!李汐瑶被这举动吓得花容失色,不知所措,不由得后退一步,心跳加快,面上的表情分明是刚逃离虎穴,又落入狼口,看那样子,分明就是色狼。
几秒钟后御乘觉着玩笑也开得差不多了,之后收起笑容,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方才的一切与己无关,平淡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李汐瑶看着御乘离开的背影,几步就消失在视线中,她长出一口气,心跳依旧不多时,究竟是惧怕?惶恐?还是别的何,傻傻分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