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修仙真的好吗

微微颔首，苏宁儿招来侍女，将情况转告给苏南天，得到回复后，三人坐着马车，朝张曲所在的地方前去。

忆仙愁位于永安城城边的一人小巷中，地势较为偏僻，四周没有几家人户，倒是相当清净。

如今已时至午夜，巷中并无一个人影，落叶可闻其声，偶有打更人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谁啊？」门内一略微有些沙哑的声线追问道。

「师父，我来看你啦！」苏宁儿清脆好听的声线出声道。

「苏丫头，这么晚了来干嘛，我不是你师父，回去吧。」那屋内之人显然有些意外，却并没开门。

这时苏宁儿急了，她看了看一脸玩味的牧秋，轻哼一声，抬起小手飞快的敲着门。

「咚咚咚……」又是一串急促的敲门声。

「好了好了，别敲了，再敲门都要坏了。」

大门逐渐打开，露出一白发老者，表情略显无奈。

「师父，我带你朋友来看你啦。」嘻嘻一笑，苏宁儿缓缓让出身位。

「我独身一人，哪还有什么朋友……」白发老者摇了摇头，一脸苦笑的出声道。

说着他缓缓抬起头，身前一白衣少年正一脸微笑的望着他，注意到跟前这少年，老者面上的神情逐渐由苦笑变成震惊。

这身影如此熟悉，仿佛刻在他灵魂深处，如今此物情形业已不止一次在他的梦里出现过。

「牧秋，我说过，我会护你周全这句话永远有效。」

「只要我有替你报仇的能力，到时定会提那阴文星的头来见你。」

往日那些画面在脑海里慢慢浮现，当年那山峰之上一脸无奈的少年，此刻正站在他眼前。

如今少年业已褪去当初那青涩模样，一袭白衣，轮廓分明的脸庞上，那双双眸如黑夜般深邃，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师兄……」少年开口微微的叫到，声线有些干涩。

静静的望着身前的少年，

「长高了不少。」许久老者微微拍少年的肩头，眼角逐渐有些湿润。

「好了好了，都别在大门处站着啦，进屋去我给你们弄几个小菜，让你们好好叙叙旧。」苏宁儿见当前气氛有些沉闷，赶紧上前笑嘻嘻的说道，也不顾张曲的反应，径直朝门内走去。

张曲见状也不阻拦，领着牧秋二人进了大门。

苏宁儿尽管贵为城主之女，厨艺倒是了得，没一会儿就从厨房端了几个小菜上来。

「苏丫头，去地窖里把我那坛珍藏的酒拿出来。」张曲见到牧秋心里高兴，笑着对苏宁儿出声道。

对于张曲的吩咐，苏宁儿倒是乐意接受，将最后一盘菜端到桌上后，就朝那地窖去了。

只是边走边撅着小嘴，一脸委屈的嘀咕道：「哼，师父偏心，那坛酒平时我想尝一点点都不行。」

声线虽小然而瞒不过这里的三人。

「这丫头……」张曲听见苏宁儿的嘀咕，一脸无奈的摇头叹息。

「呵呵，师兄，我听苏宁儿说她一贯想拜你为师？」牧秋饶有兴致的问道。

「恩，他父亲不知从何处知晓我的背景，从那以后苏丫头就经常过来帮我打杂。」张曲回忆道。

「那师兄怎么会不教她？我感应到她灵根至少地级，如此天赋且心思机敏，倒是个修仙的好苗子。」牧秋疑惑的问道，这一路上苏宁儿的表现让牧秋颇为满意。

「唉……」张曲没有回答，只是神色复杂的叹了口气。

「牧秋，你觉着修仙这条路真的这么好吗？」半响后张曲蓦然问道，混浊的眼睛里有着一丝痛苦之色。

修仙真的好吗？

此物问题在牧秋心里也没有答案，凡人向往那传说中的仙人，向往那抬手间毁天灭地的力量，却不知道为了这些力气将要付出何样的代价。

这是一条充满血腥的道路，稍有不慎就将灰飞烟灭，这也是一条孤独的道路，修仙者拥有无穷的寿命，这就代表着踏上这条路，不出百年将与父母朋友永远分别。

是以修仙到底是修什么，是那缥缈的天道，还是那条孤独的道路？

瞅了瞅一脸茫然的牧秋，张曲神色复杂的继续说道：「苏丫头贵为城主之女，这一生可以无忧无虑的度过，要是她真的踏上这条道，你说对她是好还是坏？」

南无月尽管没有说话，但是他认真在听两人论道，此物问题他从没想过，也不用去想。

牧秋被张曲的问题问得有些迷茫，是啊，到底是无忧无虑的过完这一生，还是去追寻那虚无缥缈的天道，此物问题他回答不出来。

一脸坚定的望着怀里的宝剑，这就是他的选择，一条为了顾星怜的道。

怀中宝剑好似感受到南无月此时的想法，微微颤抖了几下，发出一股温热之意。

「酒来啦！」苏宁儿娇小的身躯抱着一坛有她半人高的酒坛，摇摇晃晃的走过来。

张曲见状连忙起身，将酒坛接了过去。

「小心点，这可是我的宝贝，摔坏了你可赔不起。」张曲话语中虽是责怪，但语气中藏着淡淡的宠溺，好似一个慈祥的长辈在教育小辈一般。

吐了吐舌头，苏宁儿见一切都安排得差不多，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几人笑着说道：「你们渐渐地叙旧，我就先走了。」

「宁儿姑娘你不吃点吗？」牧秋见苏宁儿要走，连忙追问道。

「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师父，牧秋，还有南木头你们慢慢吃，我走啦。」苏宁儿朝几人挥了摆手，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南木头，这正是苏宁儿这几天为南无月所取的绰号，倒也名副其实。

「还真是有眼力见。」见苏宁儿走了，牧秋和张曲相视一笑。

张曲将三个大碗放在台面上，端起酒坛，打开坛口的封泥，整个屋子瞬间弥漫着一股异香。

「迷仙草？」牧秋闻着空气中的香气，惊讶的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错，正是迷仙草，这玩意儿倒是难找，我也是偶然间在一处山崖下发现，守了差不多大半年才等到它成熟。」微微颔首，张曲将台面上三个大碗都倒满酒，随后将酒坛轻轻置于，端着装满酒的大碗，递给牧秋和南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