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莜莜的家是单亲家庭,只有一人老父亲在街头开了间跌打药酒店,叫做「虎松林」,平时给人治治感冒,处理些外伤,倒也过得不错。
虎松林最出名的就是董莜莜的父亲董戮武独家调配的跌打药酒,在街头巷尾颇有口碑,附近所有人都知道,要是磕着碰着啦,去医院的话,一趟下来不坑你个千八百都不松口,效果还不好,要是去虎松林的话,只要十块财物用跌打药酒一涂,第二天就生龙活虎,啥事没有。
所以虎松林的生意还是很好的,徐青墨跟着董莜莜来到虎松林的时候,就刚好看见一批看病的人刚走。
「爸,我赶了回来了。」
回到家中,董莜莜很是开心,就像一个小女孩一样。
董戮武有些意外,坐在堂中的椅子上:「你今日作何这么早赶了回来。」
「出来办事,经过这个地方就赶了回来看一看。」董莜莜说着介绍起徐青墨,「对了,这是我的同事,徐青墨。」
「叔叔好。」徐青墨很有礼貌。
董戮武坐在椅子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徐青墨,忍不住微微点头,他是资深的跌打师傅,一眼就看出徐青墨的身材很好,健壮有力,属于经常锻炼的那种,比现在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领好多了。
「你的腰有伤?」董戮武看着徐青墨道。
徐青墨暗叹一声,果真厉害,能够一眼就看出自己的不适。
「嗯,他腰被东西咯伤了,我就带他来敷一下药酒。」
董戮武听了董莜莜的话,盯了她一会,随后才笑了一声,迈入里屋。
董悠悠对徐青墨笑了笑,然后拉过一张椅子:「小徐大哥坐。」
「感谢莜莜姐。」徐青墨坐在椅子上,然后就注意到董戮武拿着一瓶药酒出了来。
「衣服捋起来,我给你抹一下。」董戮武坐在徐青墨的身后方。
徐青墨撩起上衣,露出腰后的红印,董戮武看了一会,顿时眉头一皱。
董莜莜没有发现自己老爹的异常,有些害羞又有些许紧张的靠近过去。
「我给病人治病呢,女孩子家的看何。」董戮武瞪了一眼董莜莜,董莜莜这才撇着嘴转过去。
徐青墨只感觉腰上一凉,随后董戮武就按揉起来,随着有力的按揉,后腰又立马热了起来,就像是有火把靠近一样,暖洋洋的。
还没暖和过,温度又减低了,开始凉爽起来。
如此冷暖三次,终究恢复平静,而徐青墨再也感觉不到不适了,就好像完全好了。
果然神奇,纵使徐青墨在战场上历练出一身精湛的外科医术,对于这种华夏神奇的中医也很佩服。
「拿回去明天再涂一次,就没事了。」董戮武将手中药酒送给徐青墨,「你要是不涂的话也没事,只是多过两天才好。」
「感谢叔叔。」徐青墨当然收下药酒,这可是好东西。
「好了,伤也治好了,你们能够离开了。」董戮武突然下起了逐客令。
徐青墨一愣,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董戮武了,刚进门的时候感觉这董戮武对自己的印象还蛮好的,作何一下子就变这样了?
「爸!」董莜莜忍不住用脚跺地。
董戮武横了董莜莜一眼,随后道:「你跟我进来一下。」
说完,董戮武也不管徐青墨,直接迈入后面里屋。
董莜莜不好意思对徐青墨道:「小徐大哥,你等我一下,我爸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嗯,没事,好好和叔叔说话。」徐青墨撇撇嘴。
董莜莜跑了进去,徐青墨就坐在椅子上,端详起手中的药酒。
里屋,董戮武一脸严肃的盯着董莜莜。
「爸,你干何啊,干嘛那样对小徐大哥,他是我的同事。」董莜莜不开心道。
「小徐大哥,你喊他何?」董戮武脸一冷,「你和他什么关系?」
「你说何啊,我和他……」董莜莜脸红起来,「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啊,你瞎想何?」
「我还不清楚你,这么多年了,你有带男孩子回过家么?」董戮武道,「他不是何好人,你别被他骗了。」
「小徐大哥哪里不是好人了,你作何这么说人家。」董莜莜一听董戮武这么说徐青墨,顿时就不开心了,都忘记了解释自己和徐青墨的关系。
「你没看到他身上的那红印?那时移动电话咯出来的。」董戮武严肃道,「这个年头还有什么情况下会被手机咯成那样,肯定是在床上的时候……」
董戮武说不下去,然而董莜莜听恍然大悟了,董戮武的意思是,徐青墨一定是躺在床上和女人那的时候,身下有手机才咯伤的。
董戮武也是对自己的唯一一个女儿很是关爱,是以对董莜莜身边的男人很是严厉,注意到徐青墨有可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立马就变了脸,想要董莜莜远离他。
董莜莜的脸腾得一下就红透了,火烧火燎的。
什么在床上,明明是在大水缸里,徐青墨身上的女人也不是别人,就是她自己!
看到自己的女儿红了脸,董戮武也急了,整个人就像一座火山,即将爆发:「你你你……该不会和他那的女人就是你吧!」
「你瞎说何,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董莜莜苦笑不得,只好给董戮武讲起徐青墨身上的红印作何来的,自然,关于她躺在徐青墨的怀里,还抓住了他的彼处都没有说,不然的话,董莜莜估计自己的老爹很有可能会直接冲出去抓住徐青墨的衣领逼着他旋即娶自己。
解释之后,董戮武还是半信半疑,不太相信。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踏步声和叫喊声。
「老董!老董!快出来啊,救命啊!」
徐青墨正把玩着药酒,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声,随后就看到两个人抬着一人浑身是血的人进来。
徐青墨立马跳了起来,将几张椅子合并在一起,让两人将伤员放平。
「你是谁?老董呢?」抬人的两个人一个高一人矮,其中的矮子问道。
徐青墨还没有回答,董戮武就和董莜莜从里面冲了出来。
「老常,老段,怎么了?」董戮武注意到高个子和矮子叫了一声,然后走到伤员身旁,「这不是小刘么,作何伤成这样,这是被咬伤的。」
徐青墨也看出来了,此物叫做小刘的人理应是被狼狗或者猎犬给咬伤了,而且还是伤在动脉上,血流不止,堵都堵不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天杀的老赵家又出来遛狗了,小刘在路边好好的走着就被他家那两头狼狗扑上来咬伤了,要不是我和老常用棍子赶跑,小刘都快要被那两只畜生给生吞了。」矮子老段说道。
「他动脉断了,我这个地方治不了。」董戮武用绳子系紧小刘的大腿道,「得赶紧送医院。」
「我业已打了120了,然而医院说半个小时才能过来,那时候小刘血都流干了,只能先抬到你这来,让你止血。」老段出声道。
董戮武笨拙的处理这伤口:「可是我只会跌打扭伤,不会止血啊。」
董戮武只是一个民间赤脚医生,祖传的跌打手艺,确实不会止血。
「那作何办,不能就这么看着小刘死了。」老段急了。
「我来!」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徐青墨出声了。
「你?」
所有人都奇怪的盯着徐青墨
「还愣着干什么,快拿纱布,还有镊子,还有酒精!」徐青墨头都没抬,开始处理伤口,「人命关天。」
「唉!」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董莜莜,立马跑来去拿东西去了。
董戮武也让了开来。
不多时董莜莜端着东西过来:「没有镊子,没有医用酒精,只有一段纱布,还有些许棉花。」
虎松林只是治疗跌打扭伤的,这些东西还真不齐全。
徐青墨早已卷起袖子,拿起棉花就清理伤口,嘴里快速道:「那找针线,蜡烛,还有烧酒过来,度数越高越好。」
「酒我有!」这次是董戮武跑进去了,不多时把东西拿了过来。
「莜莜你把针线穿好。」徐青墨一面清理伤口一面道,只不过血还是止不住的喷涌出来,「蜡烛也点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很快董莜莜穿好针线,徐青墨左手拿着,随后放在蜡烛上灼烧,对老常老段道:「麻烦你们把他按住,还有董叔叔,你按住他的大动脉,尽量减少血的喷涌。」
众人齐心协力,各自分工。
注意到徐青墨右手抓起白酒,用牙齿咬开瓶塞,老段感觉不对劲了:「你这是要用白酒消毒?还直接缝合伤口?伤口说不定还有病毒呢,不能这样啊。」
「没办法了,这个地方工具不全,没法止血,只能这样来了,等到医院再拆线吧,再耽误下去他血都流光了,呸!」徐青墨吐出瓶盖道。
老段想想也是,不说话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董戮武双手按住小刘大腿根处的大动脉,用力按揉起来,伤口的血顿时少了起来。
徐青墨抓住机会,一瓶白酒倒上去,直接冲洗伤口。
昏迷中的小刘顿时抽动起来,这太痛了,还在被老段老常按住。
冲干净伤口,徐青墨立刻开始缝合伤口,针线纷飞,竟然迅捷极快,比手艺做好的女人缝衣服都要快。
电光火石间,伤口被缝合,徐青墨用纱布压着棉花紧紧绑好,随后固定好这一条腿。
众人松了一口气,不过董戮武没有松手,他依旧在按揉血管。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徐青墨注意到他的手法,很是神奇,一般人再用力按,也不可能把大动脉按得这么严实,很少有血流出来,看来董戮武跌打按揉功夫的确了得。
这是这么按揉显然很费力,不一会儿,董戮武就满头大汗,双手都止不住颤抖起来,要坚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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