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孙悟空

石猴感觉眼前尽是黑暗，无尽的黑暗之中还有些许光亮，但是黏稠的黑暗还是侵袭着石猴。

石猴感觉自己很冷，无意识的蜷缩了起来，颤抖——！

猛地睁开双眸，石猴惊醒，叽里咕噜的爬起来，身上还是那一身攒了许久不舍得穿的衣袍，然而因为多日的跪拜早就让衣袍脏了。

「这个地方是……？」石猴上下打量了一番周遭，好像是一人柴房，只因另一边还放着半屋子的柴房。

「你醒了！」小道童推开门，拿着一人藏青色的道袍放在石猴的身旁「先吃点东西吧，等会儿师祖要见你。」说着将手中的粥碗放在简易的木床上。

石猴微微颔首，将粥碗端起来，默默的喝了起来。

温乎的食物流入胃中，石猴感觉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甚至没来由的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心中像是因为这一碗粥又升起了许多的温柔，石猴摇头叹息「不，不对，这绝对不对。」但是石猴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完美的找不出破绽。

本来饥饿难耐的石猴想的有些入神，小口小口的喝着粥，许久，将粥碗置于，走出房门。

将身上的衣衫脱下来，身上已经是瘦骨嶙峋，万千创伤被隐藏在猴毛之下，然而多日未进食早就皮包骨头。

天井中有水缸，石猴用漂浮在水面的瓢舀起水淋在自己的身上，这水有些凉，让石猴打了个寒蝉。

将自己搓洗干净，石猴晾干自己的猴毛，将小道童拿来的道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不那么合身，毕竟石猴太瘦了，倒是显得仙风道骨。

……

「东胜神州傲来国花果山石猴恳求拜见老祖！」石猴跪在大殿外面，一叩首，响声依旧，额头上出现些许血丝。

「进来吧。」一声虚无缥缈的道音传入石猴的耳朵。

听到声音，石猴赶忙起身步入大殿，大殿很空旷，简朴的的有些过分，高台上坐着一人月白色长袍的老人。

老人鹤发童颜，深邃而睿智的双眼似乎能够装下整个星空，端坐着，静静的看着迈入来的石猴。

石猴很是紧张，低着头，跪在最中间的蒲团上，匍匐在地上，等待着高台上老人的决断。

「本座就是菩提老祖，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怎么不抬头？」菩提老祖的声音从高台上传下来，平淡，石猴听不出喜怒哀乐。

「弟子东胜神州傲来国花果山石猴，飘扬过海，历时三千多个日夜，才来到这里，恳请师祖收我为徒。」石猴不清楚说什么，只能表一表忠心，诉一诉苦，或许那高台上的老人发发慈悲就将自己收下了。

然而这一次石猴不由得怀疑，高台的那位老人，到底还有没有慈悲心，毕竟要是不是自己昏死过去，还不一定能进来。

「为何而来？」

「为求长生大道而来！」猴王内心松了一口气，总算回到了正轨上，回到了自己熟知的剧情上。

或许吴老师没有写猴王求道的艰难，只是一笔带过求到了，拜了师，然后学了本领。

石猴本来忐忑的心总算没有再悬起来，落到了地面，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你与老夫确实有师徒的缘分，只只不过却不是现在。」菩提老祖饶有兴趣的望着眼前卑微的求道的猴子，像是发现了何有趣的事情。

石猴本来置于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双眼的猛地睁大，没有惊讶，而是惊恐，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怎么可能？」难以置信，难道圣人的手段就如此的强大？石猴匍匐在地面，更加不敢抬头。

「弟子，弟子不知。」石猴咽了一口吐沫，强自镇定，用自己觉着平静的声线回答。

「虽然天机已经开始浑浊，只不过本座还能知晓一二，就连你心中所想也知一二。」菩提老祖的声线传入石猴的耳朵中，顿时在石猴的心中惊起了惊涛骇浪。

「读心术？」石猴以前也接触过神仙，只不过都是远望，没有独自和神仙交谈，就算通过了解石猴也没发现那些神仙能够读心。

「区区读心术而已。」菩提老祖笑呵呵的望着大殿下手足无措，心中胡思乱想的石猴。

听到菩提老祖这么说，石猴反而放下了所有的戒备，心中没在多想，想的越多又有何用，他来的目的还不是学的本事。

「你可有姓名？」

「弟子乃是石猴，无父无母，没有姓名。」

「我看你是个猢狲，既然已有智慧，则脱了兽形，便取一个孙。」

「老夫的弟子辈分为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排到你这个地方正是一人悟字，你既然是想求道，那么当恍然大悟为师「解空第一」，便赐你一个空。」

「自今日起，你就叫‘孙悟空’吧。」菩提祖师似乎对自己起的名字十分肯定，微微点头，看着跪在大殿下的孙悟空。

「是，自今日起，弟子就是孙悟空。」石猴重重的磕头。

尽管石猴怀疑怎么会不是那流传的诗句「鸿蒙初辟本无性，打破冥顽须悟空。」只不过得了名字也终究算是置于了心，的了名字便说明菩提祖师收下他了。

「呵呵，你这猢狲倒也是有些文化，还知道鸿蒙初辟本无性，打破冥顽须悟空。」

猴子按捺着心中的欣喜，不管如何，总算拜师成功了，只要学习个七八年就能够有一身本事，花果山那些翘首以盼的猴子们就再也不用怕被别人欺负了。

「我也能拥有力气，好好的活在这世上，看人间烟火，世事的繁华，只要安分守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石猴感觉眼睛有些湿润，十余年来的苦难终究苦尽甘来，尝到了一丝甘甜。

「尽管为师的弟子众多，不过你只有六位入室师兄，自今日起你便是为师的第七位入室弟子。」菩提老祖语不出不惊人。

猴子一下子愣住，本来不让拜师，让我从哪里来从彼处去，好不容易拜了师，竟然直接就成了入室弟子。

猴子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算了，不清楚就不清楚吧，现在也没有什么可被人觊觎的。」

猴子抬头，高座上的菩提老祖业已闭目养神，似乎睡着了一般。

猴子便不再多想，磕了头谢了恩，退出大殿。

「希望你莫要让为师失望。」待到猴子退出大殿，闭目养神的菩提老祖，像是是梦中的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