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陛下的栽培。」天蓬捧着头盔,低着头,声线铿锵有力,只不过看不到天蓬的表情。
「这一次的出征,天蓬你有把握吗?」玉帝的声音从殿中宝座上传来,平稳中有些怅然。
「末将必拼尽全力!」天蓬清楚没有太大的把握,对方是有名的三界战神,作为顶尖战力的一批人中的佼佼者,十万大军中也能来去自如。况且天蓬心中也有些私心,毕竟曾有些交情。
除非布下百架天罡级天罗地网,因此天蓬只想到了停留在连云天港深处差不多快要完工的天尊主帅战舰。
在殿中宝座上的那人却摇头叹息,只不过天蓬没有看见,天蓬明显没有给出他想要的答案,尽管知道这一战或许赢不了,他也得打一场,不然天庭的威严将荡然无存。
「朕将御驾亲征,这么多年了,朕业已许久没有见过此物外甥了。」宝座上的人影缓缓的霍然起身身。
「陛下不可,陛下身为三界之主,若是有何差池,末将万死难辞其咎。」天蓬急忙的阻止。
「不妨,有天蓬你在身旁,朕不会有危险,朕意已决。」
「末将…遵命!」
「天蓬你跟了朕该有几千年了吧?」
「若是按照地仙界时间来算,末将来到天庭已经数千年了。」
「朕听说月树上代表你的花朵,长了一人花苞。」
语不出不惊人,天蓬低垂的头颅双眼微微一睁,瞳孔缩小了几倍,转瞬间便沉默住了,只只不过抱着头盔的手却微微有些颤抖。
「你的心乱了。」
「末将,忠于陛下,忠于天庭。」天蓬没有再多说。几个字,一句话将他所有要说的意思表达完。
「朕清楚天蓬你的忠心,若是你需要朕出手,朕会出手将你的花苞抹去,你看这样如何?」
天蓬一怔,脑海中不由的想起了那人的身影,狡黠的如同月光的仙子,那绝世的容颜,和那柔情似水的情感,天蓬沉吟了许久道「容末将回去思量一番,再禀报陛下。」
「嗯,那你就回去准备吧。」听不出玉帝声音中的意思,也不清楚这高高在上之人的心思,猜不透又难以琢磨。
「末将告退!」天蓬不知道自己作何从中和殿中出来的,失魂落魄的,出了大殿,望着满天的云海星宫,和远方璀璨的银河,天蓬将自己的头盔慢慢的戴上。
对于天蓬最后的回答,玉帝很满意,若是一个不求财,不求荣华富贵,不求长生大道,甚至不求情感欲望的神将,他用起来也不顺手,尽管没有那些情感的人最符合神的定义。
回过神来,天蓬看着远方的,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何。又要再遇到故人了,也又要开战,当年带领天兵天将捉拿煞气入体的古岸天,转眼现在又要带兵平定杨戬的叛乱。
就算往日的故情还在,天蓬也不会多有顾及,只因他需要为他的兵将们负责。在天蓬眼中他们已经走上了错的路,也许是误入歧途,或许是被逼无奈,然而既然站在了对立的面上,那唯有一战,这不仅仅是对对方的尊重,更是顾念往日的旧情。
「元帅,前方就是灌江口。」耀光将军和天权将军站在天蓬的左右两侧,主帅战舰的甲板上,天蓬望着灌江口「和陛下会和。」
「元帅请你去主战舰,打起仗来我们没办法保护你,只有彼处最安全。」瑶光敲了敲猴子的房门,推开门将天蓬的话传达过来。
「那把我的兵器还我吧,再不济我也能保护保护自己。」猴子从修行中醒来,跳下床榻,背上包袱,跟着瑶光走了出去。
「你去了主战舰就能拿到了。」
一路上猴子也看出来惶恐的气氛,那种沙场秋点兵的肃穆,甲胄列阵,旌旗飘摇,巨大的冲天号角吹响战歌,擂鼓声声「轰隆,轰隆」起落的鼓点催促着几万的士兵整装。
「这段时间你跟在我身旁。」看到猴子迈入来,天蓬随手将水火棍还给猴子,背过身去继续指挥着各部分的运作。
重新拿回水火棍,猴子细细的摩挲了一下,咧开嘴笑了笑,「还是兵器在手的感觉好。」兵器不在手中猴子总感觉空落落的,像是没有什么依仗。
重新将水火棍背在背上,猴子才有时间上下打量主帅天尊战舰的内部元帅大帐。
天蓬的面前是一方巨大的沙盘,显示着灌江口的地形位置,背后则是一张巨大的地图,有毛笔朱砂的批注。
宽阔的大帐内,复杂的仪器让猴子眼花缭乱,大致扫了一眼,操纵这些仪器的人大概二百多人,灵能符文的光亮和大阵回路的光芒,就连那庞大的沙盘也让猴子很感兴趣。
「元帅,陛下到了!」耀光将军接收到了一张赤色的灵符,赶忙将其中的信息传达给天蓬。
「走吧,去觐见陛下,你也跟本帅一起。」天蓬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猴子说道。
「陛下?」猴子愕然,能被天蓬称为陛下的只有天庭之主,三界之主,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
「御驾亲征!」猴子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这个词。
「看来有好戏看了,舅舅打外甥,也不清楚二郎神杨戬能不能打得过天蓬。」
跟着天蓬身旁的都是天河水师的高级将领,不是天蓬的副将,也是各大军团的万夫长,加上猴子一共十数人。
踏上战龙级主战舰,二千米长的战舰,本来是连云天港的主战舰,不过被日夜改造成了最强的抵御堡垒。
「末将天蓬,拜见陛下!」天蓬将头盔抱在左怀,右拳捶胸,行了一人标准的军礼。
「我等拜见陛下!」其余十几人名字也没报,摘下头盔,行着军礼。
猴子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他也不算是军队中人,也不知道该行么礼,只不过应该是文臣的礼节,想着猴子就抱了抱拳躬身行礼。
「免礼平身!」威严的声音响起。
猴子放下手才有的时间上下打量军中大帐中的人,一身白金战甲,头戴青天盔,脚下日月靴,背后大氅四洲四海,身上万鳞战甲,腰间挂着一把三尺宝剑。
威严!两道眉目并不锋利反而十分的厚重,一双沧桑中透露着深邃的眼睛好似能容纳万千的星空。鼻如悬胆,四方阔口,蓄着寸许的胡须,八尺的身高很是伟岸.
「这就是玉帝吗?」猴子感叹了一声,跟前这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不说外貌,光是气场就十分的特别,温和厚重,有一种山岳一般的沉稳。还有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那种眼中没有没有任何人能与之匹敌的自信和睥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