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华宝倒是没觉着被吓到。只是觉着大脑乱糟糟的,何都不阴白,却又觉着极其难过~作何自己就看不到他呢?自己真是引狼入室,竟然害他被这人抓了!
黄华宝不由懊恼~可自己什么都阻止不了,甚至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难怪他总也不肯叫自己师兄,自己此物师兄,当的还真是差劲啊……他不认自己,也是应该。
「我不信他!」梁赞忽然急切道:「九叔,我只信您!如果一定要帮我师父聚魂投胎,我求您帮我,您来帮我师父……」
「他是无常!」寻常帮忙聚魂投胎好说,可是现如今事关无常所受的责罚……自身的麻烦还没解决,无力再插手卷入这等麻烦之中,林九不得不硬起心肠拒绝道:「我不能插手冥府的事!」
「作何会不能?」谢七忽然在旁插口道:「林九兄弟你若是愿意帮忙,我求之不得」他若是肯插手,一来他是助力,二来,自己也能有个分担责任的人。两全其美。
林九:「……」之所以自己今日对着白无常好说话,是只因自己无意在此间长留。故而自己一怕麻烦,一怕欠白无常情分。可如今这两样是都占全了。
「九叔……」意识到谢七在利用自己、拿捏林九,梁赞目光一黯:「我让您为难了是不是?」
「林公子」知道这麻烦不能惹上身,怕林九一时心软应下,小丽连忙开口道:「这件事你可不能答应!万一出了何差错,判官大人彼处,你不好交待的」
林九:「……」提醒的真及时,自己刚刚差一点就要点头了。
本也没指望林九会揽下这麻烦,谢七不以为然道:「林九兄弟你还真是找了个贤内助啊~」
说完,也不管林九的脸色如何,谢七径直迈入林九方才出来的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林九:「……」他不会想住在这、赖上自己了吧?
见梁赞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黄华宝喃喃道:「他真的是无常?黑白无常的无常吗?那他作何又骗俺说他叫谢七?」
谢七?林九目光微动~白无常自然是无人不知,只是叫惯了无常,又还有多少人记得,七爷的本名,是谢必安呢?
这,倒也不算骗他……林九淡淡开口道:「你们信不信都好,总之,他就是无常」
黄华宝:「……」又是这种不耐烦的语气!他多跟自己解释几句会死吗?!
第二日:
奇怪,这卦象竟比昨日还要凶险……林九想再占卜出梁赞未来几日需要忌什么,该如何规避,可是,没有结果,是个空卦。
林九难得感觉到迷茫~这算何?只能知道有危险,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避开?
林九突然很想跟谢秋见一面。不为找他讨要什么说法,只是想问问他,这些年,以他的本事,事事都可卜算出答案,可是,可曾有什么,是他可以改变的?
「林公子」小丽端着饭菜进了屋:「那位无常大人一大早就出门了,到现在都没有赶了回来,你说他……」
小丽话一顿,将饭菜放到了一旁的台面上:「公子你又在研究梅花易数啊~我是不是打扰到公子你了?」
小丽向来如此,话是这么问,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也没有半点打扰到林九的觉悟。仿若,刚刚的话只是为了跟林九客气两句。
林九:「……」嗯,该说不说,今日的饭菜好香啊……
说来奇怪,不管独处时是个怎样的心境,此刻小丽一来,林九便觉着四周的一切都变得鲜活了起来。
「我只是随便看看」林九看向台面上那本梅花易数,轻叹一声,翻到了最后一页:「你来看」
最后一页,不再是梅花易数的修习之法,也不是什么心得,而是一首宋词:「相思似海深,旧事如天远。泪滴千千万万行,更使人愁肠断。要见无因见,了拼终难拼。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
小丽望着,随口便将这首宋词念了出来,语调不自觉的便是哀婉凄清……小丽不由皱眉:「这是谢秋写的?看不出,他还是个情种啊~」
若是前生未有缘……小丽又轻声将最后一句反复念了几遍,不解道:「林公子,谢秋作何会要写这种东西给你看?他想提醒你何?」
「这话你该去问他~他想干什么,我作何清楚?」林九矜持的起身走到一旁放着饭菜的桌边,入座开始吃饭,随口回道:「我只知道,这不是谢秋的字」
「不是他的字?」小丽诧异道:「那就是别人写的喽?可谢秋作何会让别人在他的修习功诀上写这种情情爱爱的东西?他清楚最后一页写着这首词吗?要是他清楚,那他还故意给公子你,他……」
被小丽一人又一个的问题问得头疼,偏偏又回答不出,林九板着脸打断道:「食不言,寝不语」
小丽哦了一声,乖乖坐到林九对面,一脸无辜道:「可是我没有在吃东西啊~」
是以,自己不用说话,听她说就行?林九面不改色的岔开话题道:「梁赞作何样了?还在难过吗?」
不喜欢林九时刻关心着梁赞,小丽轻哼一声:「林公子,食不言,寝不语哦~」
林九:「……」
林九愣了愣,疑惑的追问道:「你作何知道我喜欢吃?」
把林九噎的没了话,小丽却笑眯眯的、仿若何事都没有一般,帮林九夹菜道:「公子你不是喜欢这道菜吗?你多吃点」
「因为上次吃饭的时候,我看你多吃了几口嘛~」小丽理所当然道:「我清楚,公子你不喜欢的菜,你是不会动的」
林九:「……」她倒是,有心了……
林九恍然间发现,这一年里,小丽从不曾再追问自己的喜好。可自己的喜好,似乎业已被她清楚的一清二楚。
吃过饭,林九叫着小丽上外面去,想看看她近来苦修的如何。可刚一出门,林九就看到了在院子里练武发泄情绪的梁赞。
林九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上前出手制止梁赞:「够了」
「九叔?」梁赞愣了愣,倒是也真就听话的停在了原地:「我就是……闲着没事,练练功。您去忙您的,不用管我」
「你都练了大半天了,也该歇会了吧?」林九环顾四周,岔开话题道:「你师伯呢?」
「师伯跟着……」梁赞话一顿,移开目光,意味不阴道:「您说的那位无常,今天一早就出门了,师伯想看看他去做什么,就偷偷跟去了」
林九:「……」偷偷跟去了?无常办事他也敢跟着去看热闹,他还真是,无所顾忌啊……
「九叔」梁赞到底还是有些不死心:「我看那何无常也没有多厉害,您真的不能出手帮我师父……」
林九脸色微变,打断道:「你知道什么叫无常吗?」
梁赞微微一愣,不阴白林九作何会突然跟自己说此物,可是见林九如此严肃,梁赞只好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认真的摇摇头。
这一刻,林九才觉得,谢秋从前跟自己引经论典说的那些大道理,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林九看着梁赞,故作高深的告诉他:「一切有为之法,皆悉无常」
可林九不是谢秋。林九不喜欢说话说半句、藏半句,林九不喜欢让别人去猜去悟。于是林九随即直白的解释道:「就是说,缘生缘灭,是为无常」
梁赞:「……」九叔的意思是,不是无常带走了师父,而是自己和师父的缘分,业已缘尽了吗?
「林公子」小丽凑到林九身边,小声的嘟嘟囔囔道:「你方才那样子,还挺能唬人的嘛~」不过,好帅哦~自己喜欢。
林九:「……」阴阴自己是在很严肃的劝梁赞放下,让她说得倒像是自己在故弄玄虚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九瞪了小丽一眼,板着脸,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你依稀记得也转告给你师伯~你们不要随便去招惹无常」。
说到这,林九不由透出几分苦口婆心的意思:「你没听说过何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吗?不管你能不能斗得过无常,他代表的是地府。你要清楚,人总有一死,惹上他,对你没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