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始终在小丽身上,看也不看林九,雷罡只是冷声回道:「杀」见林九的脸色越发阴沉,毛小方连忙挡在林九与雷罡中间:「师兄你是不是对小丽有何误会?你……」「毛兄你让开」「师兄他只是……」「此事与你无关」林九板着脸打断道:「我之前就想领教领教雷师傅的手段了,只是之前走了的太早,没有机会。话我早已经放出去了,我这人向来说话算数,今日正好就跟雷师傅切磋切磋,一较高下!」「林公子~」小丽靠近林九,在林九的耳边轻声道:「你要帮我好好教训他哦~不过你要小心,他有古怪」
闻言,林九目光微动,果然发觉雷罡的神色与身上的力场有些不对劲,摆手示意小丽退远点,见雷罡见小丽退了几步、欲出手追击,林九当即拦下雷罡,与之过招。
一旁,阻止不成,眼见林九与雷罡动起手来,不愿这二人中任何一人受伤,毛小方正想再去阻止,却被杨远峰拉住:「让他们打吧,林九有分寸的」「可是……」「我看雷师傅有些不对劲,先让他们打着,咱们想想办法。再者……今天这口气,林九作何都得出,咱们没法阻止」「……」师兄他……经杨远峰这样一提醒,果真发觉雷罡的反常之处,毛小方在旁望着,片刻后,见雷罡竟隐隐有当初成魔之征象,眼见林九出手越发不留余地,毛小方不顾杨远峰阻拦,又一次插手阻止。
自己不先制服雷罡,作何能找出他的古怪呢?又作何能破解呢?毛兄不帮忙也就算了,还阻止自己?真当自己感情用事,要跟雷罡斗法、一分高下吗?尽管,最初自己的确有些动气……林九正想开口,便见一道风刃突然出现、逼开了毛小方。顺势逼开雷罡,林九扭头看向站在大门处的白岐秋,面不改色的等着他说话。下一刻,白岐秋开口道:「毛师傅,你们师兄弟仗着人多欺负人少是吗?只不过我师兄也不是孤身一人!」说着,白岐秋上前道:「师兄,我帮你」
见白岐秋几句话就把自己的好意说成了拉偏手,毛小方脸色微变,正想解释,却见林九暗中对自己摆摆手,毛小方只好不作声。小丽目光微动,上前道:「你误会了,其实……」话未说完,见雷罡又一次攻来,小丽不慌不忙的躲在林九身后,便见白岐秋出手又一次将雷罡逼退。林九意味不明道:「这么轻易就能逼退他,师弟你的功力精进不少啊~」
在旁看着,生怕林九中计、让白岐秋挑拨成功,此刻见林九不仅没有误会,反而心里比毛小方都恍然大悟,杨远峰放下心来,立刻帮腔道:「不错,刚刚林九跟雷师傅斗了片刻,只不过稍占上风,怎么你一出手就能逼退雷师傅了?难道你比林九他还厉害?」「就是嘛!」秋生接口道:「肯定有问题!」杨远峰意味不明的看了秋生一眼,没说话~从见他开始到现在,他总算讲了句正确又顺耳的人话!
意识到自己的疏忽,白岐秋一愣,正想解释说这都是只因林九之前消耗了雷罡的功力,便听林九已淡声道:「这点把戏也拿出来现眼,你觉着我就这么好骗?」白岐秋微微皱眉:「我不明白师兄你的意思」「你想证明给我看,我不犯人家,人家也会来犯我是吗?还是想让我误会雷罡要害小丽,而毛兄跟雷罡是一伙的,好让我跟毛兄反目?」「师兄!雷罡是何样的人物?他是毛小方的师兄!我若真有手段能控制了他,我若真是心怀不轨,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处处怕师兄你误会了我?我难道不该先来对付师兄你吗?好,就算我别有居心!」白岐秋目光复杂,语气带几分恼意:「咱们是同门师兄弟,毛小方他不过是你认识的一人道友,你是向着他还是向着我?」「……」的确,他究竟怎么会一直没有出手对付自己呢……
没不由得想到事情都这么清楚明白了,林九竟然会蓦然沉默下来,杨远峰急道:「林九,你别听他狡辩,大是大非面前你可不能糊涂!这不是你心软的时候!」林九没说话,却暗地里朝杨远峰摆了个手势。杨远峰没看懂这是何意,和杨远峰站在一起的秋生却是明白极了,清楚这是林九放任他们好激怒白岐秋,秋生连忙道:「按说呢,师父你是该帮着师叔的,只不过师叔此物人素行不端、劣迹斑斑,实在是……」秋生摇摇头:「这话我是不该说的。我也知道,师父你向来是大公无私、帮理不帮亲的,只不过师叔毕竟是师叔,做错再多也是同门,师父你现在一定很为难,是以……」「住口!有你说话的份?」白岐秋冷冷的转头看向秋生:「我何都没做过,你别信口胡说污蔑我!」
这就急了?心中暗笑,秋生却装着一本正经的样子继续说道:「没有?那师叔你干嘛这么气急败坏呢?分明是心虚嘛~只不过也是,毕竟师叔你先前……」眼看秋生就要翻旧账,白岐秋目光一寒,不等秋生再说,已暗中行诀、出招打向秋生。
此番不必毛小方与林九出手,杨远峰已挡下这一暗招:「你暗地里出手伤人算何本事!」白岐秋看也不看杨远峰,淡声道:「你凭何跟我说话!」「他没资格跟你说话,那我呢?」林九冷哼一声:「以大欺小,当着我的面欺负我的徒弟,有礼了威风啊~」「师兄……」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白岐秋懊恼的解释道:「我只是恼他出言不逊,想略施小戒,没有别的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他分明是奔着让自己非死即残的目的而出手的嘛!作何看白岐秋、怎么都觉得不顺眼,秋生立马跑到林九身边告状道:「师父你别听他的,他想置我于死地不是一次两次了!」林九点点头、示意秋生住口,意味不明道:「他是出言不逊、没大没小,但我说过,我的徒弟,我自己管教」林九一面说着、一面走近白岐秋,看着是剑拔弩张的样子,林九却蓦然回身转头看向毛小方:「这些事日后再说。毛兄,我今天有心跟雷师傅切磋,如果你再插手相帮,我就只好麻烦我这个师弟跟你过两招了」「林兄!你……」「大丈夫言出必行,要是毛兄你再出手,我绝不会客气」此物师弟,对自己而言已经太陌生了。自己不清楚他到底想干何,不清楚他对自己的态度为何这么奇怪,甚至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学来的这些邪术。不管白岐秋他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变成今天这般、不管他是如何做到掌控雷罡的,在找出破解之术前,自己绝不能把他逼急了,否则一旦他控制着雷罡进攻……如此棘手两难的局面,还需防患于未然。如果这是他想要的,那自己就做给他看好了~反正,自己当初也的确想教训雷罡一番。
没不由得想到林九会是这种态度,闻言,众人都是一愣,没等毛小方那边做出回应,白岐秋已微微笑道:「师兄放心,就算我不敌毛师傅,拖住他一时半刻,总是做得到的」毛小方皱起眉头,不恍然大悟林九为何明明没有中计却还要包庇白岐秋、甚至与雷罡相斗,不满于林九的态度,毛小方正打算即便与林九翻脸也绝不能让他伤了雷罡,却见小丽不知何时已绕到了白岐秋身后、此刻此刻正白岐秋身后悄悄指了指雷罡,像是在示意自己做何。毛小方一愣,不多时看懂了小丽的意思,便也随即恍然大悟了林九的用意。毛小方不再说话,默默退了几步。
见林九和毛小方都一反常态,杨远峰急道:「林九你不能感情用事!你知不知道他……」见毛小方蓦然出手打昏雷罡,林九一人箭步上前、一把抓起白岐秋的手。所见的是白岐秋的手臂上黑色符文涌动,尚未来得及消退,秋生兴奋道:「这次还不被抓个现行?!师父,师叔又出邪术哎!」黑色的符文逐渐消退下去,白岐秋目光复杂道:「师兄,我……」「你出邪术,被我抓到现行,还有什么好说的?」林九冷声道:「你从哪学来这么多的旁门左道?你到底想干何!」「……」
见白岐秋愤恨的瞪了一眼毛小方,秋生不由替毛小方觉着有些莫名其妙~此物时候,他对师父全无敌意,却恨上了毛小方?明明现在跟他作对、甚至要跟他决裂的人是师父啊,他怎么就不恨师父呢?真是奇怪……像是只要师父去惹他,他就会迁怒到很多人身上,却唯独不会怨恨师父诶……
清楚现在说再多都没用了,白岐秋淡淡一笑、一副温润君子的模样:「我其实只是想设计师兄你跟雷罡动手斗一场而已」杨远峰冷冷道:「你想让他们两败俱伤,好坐收渔利?」「为什么你会这么想?」白岐秋疑惑的摇摇头:「从头到尾,我只是想挑拨师兄离你们远一点而已,我作何会让师兄伤在他手上呢?」白岐秋目光一寒:「他配吗?」
杨远峰对白岐秋的话半信半疑,小丽却若有所思道:「是以,如果他们真的斗起来,雷罡反而不会出手了是吗?你想让雷罡死于林公子之手,如此毛师傅与林公子之间即便不是不死不休,也必然有了嫌隙,是吗?你想设计毛师傅出手,却又不想林公子受伤,是以你及时出现,帮了林公子的同时又想找机会让他们之间裂隙更大,对不对?」「还真是善解人意啊~」白岐秋低笑言:「怪不得师兄对你这么特殊,竟然把你养在了身旁」
这人说话倒是不那么讨厌了~小丽微微一笑,不等说话,林九已冷声道:「即便我跟他们反目,也不见得就会帮你对付他们,你这么想我与毛兄决裂,对你有什么好处?」白岐秋不屑一笑,近前一步道:「那么,师兄你帮着这些外人来对付我,对你又有何好处呢?」「……」到现在他都是这种一切都是自己不对的态度,到底自己什么时候给了他这样自己一定会帮着他的错觉呢?
见林九虽沉默不语,却不见半分动摇之意,白岐秋轻叹一声,蓦然出手逼开林九:「师兄,同门相残是大忌,你我都不想轻易去犯这条规矩。不如这样,咱们开坛斗法、切磋切磋如何?」白岐秋指向雷罡:「就以他的命赌一局,三日内如果你能破了我的法、救了他,我就跟你回去、任你处置。可要是你做不到,那么,他死,之后不管我在这里做何,师兄你都不能再出手干涉」
不管白岐秋这么自信、是否另有玄机,见林九没吭声,秋生看热闹不嫌事大道:「师父,跟他赌,别怕他!他虚张声势的!」「住口!」林九瞪了秋生一眼,却知这会容不得自己考虑,林九点头道:「好,一言为定」「……」终于还是走上了这条自己最不愿走的路,可谓下下之策,却别无他法,这样与师兄反目……这一切,全是拜毛小方所赐!白岐秋冷冷的看了毛小方一眼,回身离去~既然赌局业已开始,就谁也别想能全身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