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是他?
等江远把村子里的事情说完,朱伟瞬间陷入了沉思。
「这件事情不好办,」朱伟敲了敲桌面,缓缓道:
「人家走的是正规程序,要建厂你拦不住,除非让他没法通过审批。」
「但你要说环境污染、破坏水质何的,肯定没用,人家还可以说自己带动你们村子的生产力,是给你们提供致富机会的。」
「这方面我也不是很懂,」朱伟想了想道:
「这样吧,大后天去古韵茶楼的时候,我给你介绍一人朋友,他退休前是市规划局的,比我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也只能这样了,」江远点点头,忽然又想起刘小军的事情。
「我有一人朋友叫刘小军,他来过吗?」
「业已来过了,」朱伟点点头,「大后天你把他叫上吧,玉器我不擅长,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把他推荐给柳老爷子,要是他够幸运的话,说不定能够成为柳老的弟子。」
「柳老爷子?」江远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柳一刀!」
「没错,就是柳一刀柳老爷子,」朱伟轻声笑了笑,「柳老爷子是玉器收藏大家,祖上又是玉雕世家,说他是咱们滨海古玩圈子里现在的玉器第一人也不为过。」
江远当即就点头,一边起身一面道:「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大后天我在长宁街古韵茶楼等你。」
朱伟笑着点头,和江远一前一后往楼下走。
「对了,朱大哥你知不知道这附近哪有房子出租?」
江远站在门口,轻声一笑,「我以后打算留在市里发展,最好能有个安全又宽敞的房子住。」
朱伟想了想,忽然神秘兮兮地笑了,「有一处一定符合你的要求,长宁街中段有一人院子,你能够去看看。」
江远点点头,「我清楚了,那咱们大后天一早见。」
···
走了佳宝轩,江远直接赶去了长宁街,来到了刘小军家门口。
刘诗琪正端着盆湿衣服往屋檐下的竹竿上晾,她系着蓝底白花的围裙,把腰间完美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注意到江远来了,刘诗琪随即就置于盆子走过来笑言:「江大哥,你不是回家了吗?」
江远笑着点点头,指了指刘诗琪身后的屋子,「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自然能够啊,只要你不嫌弃屋里简陋就行,」刘诗琪一边带着江远走进屋,一面笑道:
「小军去铜瓷街了,他说要多看多学,我估计还要个把小时才赶了回来。」
「江大哥你随便坐,我给你倒水。」
江远‘嗯’了一声,开始上下打量起此物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屋。
屋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用一大块拼接起来的木板分为内外两间,江远旁边就是一架单人床,理应是刘小军睡觉的地方,除此之外,屋子里就只有一人木衣柜,一张折叠小方桌,还有些热水瓶、瓷盆之类的东西。
刘诗琪倒了杯热水放在桌子上,落落大方地笑言:
「江大哥,你作何这么快就回来了?」
江远端起热水喝了一口,笑着问:「赶了回来有些事情,对了诗琪,我听说长宁街中间有户人家要把房子租出去,你陪我去看看吧。」
刘诗琪点点头,锁了门,带着江远朝街中间走去。
等到了街道中段,刘诗琪带着江远拐进一条足足有三米宽的巷子,往里走了十几米才停下。
阳光下,一栋两层的小洋楼静静地呆在院子里,显得那样宁静祥和。
出现在江远面前的,是一扇高大的原色木门,透过门缝往里一看,就见足足七八米高的院墙围出来一个宽敞的院子,院子里种满了花草,几株高大的樱花树分散在院子各处。
在热闹的街道中间,能够有这么一处世外桃源般的静谧院子,瞬间就让江远觉着舒心起来。
刘诗琪往院子里看了眼,也被里面的景象吸引了,「听说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住过的,两年前她仿佛搬到市中心去了。」
江远点点头,鬼使神差地微微一推,院门居然开了。
迟疑瞬间,江远迈步走了进去。
青草的香味,泥土的芬芳,舒心的力场瞬间涌入鼻腔,让江远整个人都舒畅了起来。
沿着石子小路走到小洋楼下,江远抬头瞅了瞅,很是满意地点头道:「很好,就是不知道作何联系这院子的主人。」
刘诗琪红着脸跟上来,小声提醒道:「江大哥,要不咱们赶紧出去吧,万一被人发现了···」
江远却是笑着摆摆手,「诗琪你不懂,院门没关,说明人家愿意让人进来参观。」
「这小洋楼的大门肯定是锁上的,不信你看,」江远说着就伸手在大门上一推。
「你看,这门···」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门被推开,江远瞬间愣神,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玻璃花瓶就在江远跟前急剧放大。
「砰!」
江远被砸中脑袋,整个人踉跄着坐倒在地,眩晕之际,只注意到一道穿白色睡裙的倩影关上门,匆匆跑上楼,那面容,似乎在哪里见过。
「江大哥,你没事儿吧!」刘诗琪瞬间就慌了,连忙蹲下来查看江远的情况,却见江远的额头鼓了个大包,看着都疼。
江远龇牙咧嘴地起身,抬头对着二楼喊道:
「不好意思啊,我是来租房的,让你误会了。」
二楼,叶知秋躲在窗帘后头,吓得脸色苍白,可听到江远的声线,她又觉得熟悉,微微拉开窗帘看了眼楼下的江远,也愣住了。
不一会之后,叶知秋换了身宽大的羽绒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这才走下楼来。
开门注意到江远额头的大包,叶知秋满脸歉意,「实在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小偷。」
江远笑着摆摆手,「是我不对,本就不该擅闯进来。」
「请进吧,」叶知秋带着江远和刘诗琪走进小洋楼,介绍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房子是我爷爷留下来的,我经常会赶了回来打扫,只只不过··」
叶知秋神色有些哀伤,「我以后可能很少有时间能够过来,是以才想把房子租出去,主要是不想这个院子没人照料。」
江远看了看小洋楼里的布置,整体色调偏暗,楼梯,地板,桌椅,都是枣红色的,看起来少了一分活力。
不过房子够大,什么东西都有,只需要拎包入住。
「这房子的租金··一定很贵吧?」刘诗琪吞吞吐吐地问了句,她也不清楚为何,在叶知秋这样的千金小姐面前,她心里总有一种自卑的感觉。
「租金的话,」叶知秋想了想,轻声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一千一年?」
「这么贵?」刘诗琪转头看向江远,压低了声音道,「江大哥,太贵了。」
两千,那可是寻常人大半年的工资!
江远却是笑了笑,「诗琪,此物价格业已很便宜了。」
江远说得的确如此,放在20世纪,这么大,环境还这么好的别墅,租金起码得几万一人月,那可不是寻常人一两个月工资能够支付得起的。
再说人家叶知秋也不差这一千,就像她说的,只是不想院子荒废下来罢了。
江远笑了笑,「这样吧,正好到饭点儿了,我请你们吃饭吧。」
叶知秋秀眉微蹙,「恐怕不行,我还有事情。」
恰好这时候,院门口传来车辆的喇叭声。
紧接着,孙鸿的声线便响了起来:
「知秋,你在吗?」
孙鸿小跑到洋楼门口,注意到江远的瞬间就阴沉了脸色,「你作何在这个地方?」
江远白了他一眼,「关你屁事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孙鸿目光一冷,「这是你这样的土鳖该来的地方吗?」
「你才是土鳖,」江远目光一冷,「早上吃屎了吧,嘴这么臭。」
孙鸿用力瞪了江远一眼,又看向叶知秋,关切地追问道:「知秋,这土鳖是不是跟踪你?你放心,我这就赶走他。」
叶知秋目光里闪过一丝厌恶,「江先生是来租房的,还有,孙鸿,我们并不熟。」
孙鸿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知秋,我是关心你啊,你要是需要钱和我说就是了,干嘛把院子租给这土鳖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叶知秋微微皱眉,「不用了,感谢。」
说完,叶知秋直接往二楼走去,明显是不想再多说话。
孙鸿也想跟着上去,却被江远一把拽住脖领,「我说,你经过允许了吗就要上楼?」
「撒开!」孙鸿瞪着江远,「小子,你清楚我谁吗?在佳宝轩我就想收拾你了,你最好趁我翻脸之前滚蛋!」
江远却是往后一拉,扯得孙鸿一个踉跄。
「这里是知秋小姐的家,现在被我租了下来,只有你是个外人,要滚的人是你才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给老子撒开!」孙鸿一把甩开江远的手,抬脚就往江远身上踹,「你信不信老子让啊你在滨海待不下去!」
江远躲开这一脚,伸腿踹在孙鸿另一条腿上,就注意到孙鸿失去重心,踉跄着朝后倒去,要不是他抓住了门框,怕是会直接摔到门外去。
叶知秋刚好拎着密码箱走下楼梯,看到这一幕也没说何,而是对江远道:
「钥匙在二楼主卧,除了我的那室内外,其他室内你都能够住,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一步了。」
孙鸿目光快喷出火来,「知秋,这小子给多少租金,我给两倍,三倍!」
叶知秋根本不理会孙鸿,径直离开。
孙鸿面色越发阴沉,只好把火发在江远身上,「我倒要看看你作何在这个地方住下去,给老子等着!」
「白痴!」
江远嘲讽了一句,忽然猛地把门一关。
孙鸿连忙后退,却还是被撞到了鼻尖,眼睛一酸,鼻血和眼泪哗啦哗啦往下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