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旅游计划
经过马三爷的提醒,江远对秦源的重视程度业已提高了不少,自然不是怕,而是防患于未然。
可好几天过去,只是听说秦氏在大量招聘房地产行业的人才,却没有发现秦源有任何其他举动。
江远认为,秦源就是要报复,也一定是等秦氏在地产行业站稳了脚跟之后,而要站稳脚跟,他至少需要半年时间。
江家村。
刘诗琪一直说想要来江家村看看,正好趁着今日是村长江有权六十大寿,江远便带着刘诗琪到了村里。
可江远刚到,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村里人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没有以前那么热烈了。
来到厂里,发现村民们干活也没有以前那么有干劲了。
马克悄悄把江远拉到仓库,压低了声线道:
「你最近干嘛了?」
「什么干嘛了?」江远眉头一皱,「到底出何事情了?」
「你不知道?」
马克满脸疑惑,「村里人都在说陶瓷厂赚了大财物,可钱都落到你口袋里了,还说你要卖掉陶瓷厂,以后都不赶了回来江家村了。」
江远双眸一瞪,都快气笑了,「谁造的谣啊,说这些会有人信吗?」
「作何没人信?」
马克白了江远一眼,「我运送了好几批瓷器去Y国,卖了多少财物厂里账上都有记录,村里人都知道。」
「虽说钱都在厂里账户,可大家还是觉着这钱是被你拿了大头。」
「本来你就是陶瓷厂的老板,大头本来就该是你的,可村里人··」
江远点点头,「不用你解释,我知道大家的想法。」
「说我要卖掉陶瓷厂又是怎么回事?」
马克眉头一皱,「昨天市里面来人了,说是来考察,还说是你同意过的,反正就是说打算买下陶瓷厂。」
「村里人又见你不怎么赶了回来,自然觉得你要卖掉陶瓷厂。」
江远目光逐渐变得冰冷,「是谁带头造的谣?」
「除了江大海还能是谁,」村长江有权和陈忠一起迈入来,顺手关上了仓库大门。
江有权叹了口气,「远娃子你也别生气,村里人就是这样,不清楚满足。」
「以前种地,累死累活一年也剩不下几个钱,现在一个月三百,比市里大厂里面的员工工资还高,可他们还是不满足。」
「人就是这样,沾了点儿荤腥就还想吃肉。」
陈忠却是眉头紧锁,「现在村民的情绪不对,已经影响了生产,好几窑瓷器都出了问题。」
「现在村里人业已有人打算卖掉自己手里的股份了。」
「虽然每家每户的股份都不多,可加在一起也不少了。」
江远眉头紧锁,「清楚是谁要说的要买陶瓷厂吗?」
陈忠摇摇头,「对方来溜了几圈就走了,没有透露身份。」
江远强忍住怒意,深呼吸一口道:「有权叔,日中在厂里摆宴席,我趁此物机会,和大家说说话。」
江有权点点头,「解释解释也好。」
日中。
村里人都聚集到了厂里。
几杯酒下肚,每桌都有人开始发牢骚。
江远也喝了不少酒,提着酒杯就站了起来。
「各位乡亲,我有话说,」江远环视一圈,缓缓道:
「村子里最近在传谣言,说我江远是黑心老板,还说我想卖掉陶瓷厂。」
「我现在告诉大家,我江远不可能卖掉陶瓷厂!」
江大海是来蹭饭的,这时候却发起了酒疯。
他提着酒瓶,晃晃悠悠地走到江远面前,「江远,你别装了。」
「这段时间陶瓷厂挣了大钱,全部都进了你一个人的腰包,现在赚够了,想跑路了是吧?」
「我跑你**的路,」江远抬手就是两耳光,打得江大海眼冒金星,一人踉跄就坐在了地面。
见江大海还有爬起来动手,江大宝连忙起身,把他按在了地面。
「江大宝,你到底是哪边的!」
「是啊江大宝,远娃子是不是给了你啥好处了?」
江大宝满脸怒气,「你们都是没良心的,根本记不住江远的好。」
「你们难道忘了上次江远给大家发红包?」
「忘了每个月发三百块工资的时候你们多开心啦?」
「我看你们就是太贪心了。」
江远拍了拍江大宝的肩头,示意他不要太澎湃。
「大家说陶瓷厂赚的财物都进了我一人人的腰包,这话,我听了很心寒,」江远自嘲一笑,「当初建立陶瓷厂,为的就是给大家创造收入,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事实是我做到了,短短三四个月,你们都有新衣服了,能天天吃肉了,我看好几家都买了自行车了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初建厂的时候,本来说大家一起出资,一起分钱。」
「可你们拿不出来,是我江远一人人出的财物!」
「我是陶瓷厂的老板,赚的财物自然属于我,」江远‘呵呵’一笑,「但我不愿意这样做。」
「我江远是在村里吃百家饭长大的,你们都是我的恩人。」
「我江远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所以,在我的心里,此物陶瓷厂就是我送给村子里的,送给你们的。」
「你们能够去查账,陶瓷厂赚的财物,我一份没拿,统统在陶瓷厂账上,留着给你们发工资,留着买原料,留着扩大市场,留着给你们创造更大的财富。」
见众人不说话,江远继续道:
「在你们看来,陶瓷厂是个香饽饽,可在我眼里,有没有陶瓷厂都不重要,我在市里有古玩店,有酒吧,我还是叶氏珠宝的股东。」
「我根本就不靠陶瓷厂赚钱!」
「可你们不一样!」
江远眼睛一红,「没有陶瓷厂,你们就只能起早贪黑的下地干活,一年到头还存不下财物,生了病也只能在屋里躺着。」
「前年,三大爷脑袋破了口子,没钱去医院吧,得了破伤风死了,值得吗?」
「既然你们觉着我影响了你们发财,那好,」江远猛地喝干了杯中酒,「从现在开始,我在陶瓷厂所有的股份,全部平分给你们,我不占任何股份。」
「以后你们自己经营陶瓷厂。」
江大海冷哼一声,「自己经营就自己经营,我在外面打工的时候开过小卖部呢,就让我来当厂长好了。」
「你给老子闭嘴!」江有权气得浑身颤抖,「你懂个球的经营。」
说着,江有权指着众人,怒斥道:
「你们太让我灰心了。」
「我这个村长也不当了,你们谁愿意当谁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陈忠也眉头一皱,「那你们也另请高明吧,江远不在,我也就回景德镇了。」
麦克更是冷哼一声,「我也不帮你们把货卖到Y国了。」
众人顿时慌了。
要是厂里好几个管事的都走了,厂子必定要倒闭,到时候别说拿更多财物,怕是只能够头朝黄土背朝天地下地干活了。
「远娃子,你别生气嘛,我们不都是听了江大海的哄骗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啊江远,咱们江家村的都是一家人,你可不能走呢。」
听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江远摇了摇头,「大家也不用解释,我理解你们的想法,穷怕了嘛。」
「不过我刚才不是说气话,」江远笑了笑,「这样吧,我在陶瓷厂的股份,就当做集体的股份,该分多少钱,到时候全部统计出来。」
「谁家有人生了病,就可以从这笔财物里面支出医药费。」
「谁家小孩要上学,学费也能够从这笔钱里出。」
「逢年过节发红包,修水渠,修路也都从这笔财物里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村长江有权拉了拉江远的手臂,「远娃子,你可别冲动,那份财物本来就该是你的。」
「是该我的,但我愿意拿出来给大家用,」江远笑着点点头,「这是我早就计划好的事情,只是一直没有和大家说。」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每年我的分红,就专门成立一个账户,挂在村委会账上。」
众人见江远这么大方,哪里还不恍然大悟是自己等人误会了江远。
当即,一人个羞愧地低下了头,不少汉子都举着酒杯要给江远赔礼道歉。
江远却是伸手让众人寂静。
「还有,我清楚可能有人私下联系了你们中的些许人,想要买你们手里的股份,我想说,千万不要卖。」
「卖了,你能拿一次钱,不卖,你就能每年,每月都拿钱,此物道理大家理应明白。」
「多余的话我也不想说,总之,大家好好干,争取明年家家都能盖起砖房。」
「没结婚的明年讨个漂亮媳妇儿,家里有孩子该上学的,一定要送去学校读书。」
「我要说的话就这么多,来,接着喝酒!」
「好,喝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江远,我敬你一杯!」
「远娃子,来我们这桌,我陪有礼了好喝一顿。」
江远摆摆手,「今日是村长的生日,大家陪村长喝,我喝多了,先回去睡一觉。」
刘诗琪赶忙起身,扶着江远出了了陶瓷厂。
走在业已宽敞了一倍有余的村路上,江远点了支烟,面色很是平静。
刘诗琪满脸气愤,「江大哥,你们村的人都太贪心了。」
江远却笑着摇摇头,「你不懂他们。」
「还是那句话,穷怕了。」
「其实我一点儿都不生气,我全然能够理解他们。」
「村里人大多没读过书,年少一点儿的,上了个小学就了不得了,你能奢求他们有多开明?」
「其实他们心不坏,就是有点儿斤斤计较。」
「所以我才说,让他们一定要把娃娃送到学校去读书,才能明事理。」
刘诗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江大哥,你既然对村子这么有感情,作何会不把祖屋翻新一下,以后常赶了回来住。」
江远想了想,点头道:「村里有不少人当过瓦工和泥水匠,让他们帮忙建就是了,给他们算工财物,免得便宜了外人。」
刘诗琪叹了口气,「你还真是处处都想着村里人。」
「我要是你,早就气得再也不回来了。」
江远笑着摆摆手,「其实我也有点儿生气。」
「是以我打算过几天出门一趟,去捡捡漏,看看能不能收两件好的古玩。」
「就当是放松一下了。」
「不如出去旅游吧?」刘诗琪满脸兴奋,「我也想出去走走。」
江远略微沉思,「回去问问还有谁想出去旅游,咱们自己组个团。」
刘诗琪有些失落,却又被她很好地隐藏了起来,「好啊,能够问问王斐和张楚红她们去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