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昨日在向爱英家受辱,并且又突然杀出来一人失散多年的堂妹,这让他们感到了一种强大的压力。
林氏兄弟俩正躲在小区某幢楼的顶楼上,静观动静。
在巨额财产面前,亲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都是狗屁。
林帅叼着烟望着林真,出声道:「这次我们找的全都是好手,花了不少财物,把那小露露绑了,直接做掉算了,以免夜长梦多。」
林真不无忧虑地道:「可是在那老女人眼皮子底下绑人,我总觉着……会不会出何纰漏?」
林帅冷哼道:「瞧你这点儿出息,做不成大事。成大事者岂可拘泥于小节?更何况,这小区大门处根本没有监控,我都调查清楚了。」
林真道:「但是小露露身边,现在还有一个男的。他怎么办?」
「一不做二不休,一块办了!」林帅将烟头扔到地面,狠狠地踩灭:「大不了多花好几个钱儿。哼,反正和平快递现在市值都逼近百亿了,死两个人算何?更何况,这和平快递原本就是咱们林家的,小露露尽管是林和平的亲生女儿,我们的亲堂妹,但是她一失踪就是二十年,有什么资格跟我们分家产?就算她从来没失踪过,她也是要嫁人的,岂不是让林家的财产流落到了别家?」
林真若有所思地微微颔首:「你这么一说我就豁然了。只不过小露露小的时候,那是真可爱。现在长成大姑娘了,也是贼漂亮贼漂亮的,从心理上总有那么一丁点的不忍心。帅哥,说句实在的,你我这些年玩儿了这么多女人,可曾见过她这么好看的?」
林帅啧啧地摇头:「那还真没有。哼,要不是彼此有血缘关系,我还真备不住想拿下她。」
林真冷笑了一声:「亲堂妹又怎么了?」
林帅反问:「你什么意思?」
林真眼睛里流露出一股特殊的神韵:「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我兄弟绑了她以后,何不借此机会尝尝鲜?反正她都注定要死了,让我们快活一下也是理应的嘛。」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林帅咂摸着嘴巴凝神前方,像是猛地做了一人打定主意,一拍围栏出声道:「就这么定了!反正以后不会有人清楚,我们是堂兄妹,更不会有人知道,人是被我们……先……奸……后……杀。」
林真道:「林和平啊林和平,他万万没有不由得想到,自己那一支血脉,马上就要绝种了。」
林帅跟着道:「他就是个……傻逼!想当年为了一人被人贩子拐走的女儿,连老婆不要了,连这么大的机构也都不要了,拱手让给了咱老爸。哈哈,要我说,还是咱爸有眼光,关键时刻打压住了向爱英,并从中挑拨他们离了婚。哈哈,这样一来,林和平还只顾着到处寻找自己那女儿呢,而整个林家的产业,近百亿的产业,就都成了咱们兄弟俩的了。」
林真饶有兴趣地掐算起了手指头:「这么多财物,你我再挥霍也挥霍不完啊。能包多少嫩模?能买多少豪车?想想都觉得过瘾啊。」
林帅道:「瞧你这点儿出息!我们都有这么多财物了,还包何嫩模啊,直接包一线明星!还豪车呢,再豪的车不也堵车吗?直接买私人飞机!」
林真道:「还是哥你考虑周全,到时候你我兄弟就是万人追捧的林家二少了!」
林帅啧啧地道:「让那些以前瞧不上我们的富家公子,还有那好几个觉着我们不够档次陪她们睡觉的女明星,重新认识我们,倒贴过来我们都不一定搭理。」
「不对,不对啊帅哥,我们是不是想的太乐观了?」林真面上又现忧虑。
林帅追问:「你又作何了?作何老是瞻前顾后的,怎么成就大事?」
林真说道:「哥你别忘了,咱们上面还有一个老东西呢。万一那家伙占着机构不放,死活不让咱们占股,那咱们岂不是白折腾了吗?」
林帅道:「你是说咱爸?」
林真点头:「还能说谁?」
「他再打压我们也毕竟是咱爸,以后说话还是要注意点儿。」林帅眉头紧皱地说道:「这个老古董,的确是咱们以后最大的绊脚石。」
林真叹了一口气:「殺父的罪名我可不敢担,细想一下,那老家伙对咱兄弟俩还不错。」
林帅在林真肩膀上狠狠地拍了一下:「瞎说何呢?谁说是要殺父了?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我们没有历史上那些弑君夺位的皇子那么凶残,我们不会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然而倘若父亲大人他执迷不悟,执意要阻碍了你我前程,适当采取些手段还是必要的。」
林真问:「什么手段?」
林帅高深莫测地一笑:「比如说,让他大病一场?」
林真惊呼道:「高。哥,实在是高。这样还能彰显出你我的孝顺。」
……
俩人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可谓是深谋远虑。
但实际上,他们都彼此留了一手。
父母都业已成为障碍了,更何况是手足。
小区门口。
陆平轻扶了一下宫梦冉的肩头,出声道:「大小姐先在这儿等我一下,我过去借个火。」
宫梦冉啼笑皆非地道:「你烟瘾就这么大吗?你没带火?」
陆平边走边道:「我带了一肚子的火。」
车上。
绑匪头目刚要下达‘干活’的命令。
一个手下就蓦然指着外面嚷道:「老大,快看快看,那家伙朝我们走过来了。」
「这什么情况?把面罩摘了,会他一会。」绑匪头目率先摘下了面罩,其他众手下也都跟着摘下,车内一阵警惕。
车门开了。
陆平迎了上去。
一个猛男探过头来骂道:「干什么啊你?」
「过来聊聊。」陆平二话不说,便揪住那人的脖子摁了下去,腾出了空位。
落座,往嘴里填了一支香烟。
嗯?
众绑匪瞬间面面相觑。
绑匪头目倒是稍显淡定地望着陆平,说道:「兄弟,早晨出门喝多了吧?我们又不认识你,你为何要上我们的车?」
陆平瞪了他一眼:「你们来干何了,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绑匪头目冷笑了一声:「我们来干何了?你知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人手下答曰:「走亲戚。」
「说吧,受谁指使?」陆平逼追问道。
绑匪头目一惊,随即搪塞道:「何受人指使?尼玛的,没听见啊,来走亲戚来了,走亲戚还要受人指使吗?」
陆平皱了一下眉头:「你再给我装,信不信我拧断你的脖子?」
「就你?拧断谁的脖子?看我不弄死你。」旁边的一人手下从腰后方掏出一把片刀,往陆平跟前一亮。
「你先睡会儿。」陆平不动声色间一掌过去,这人便倒在座位上,昏睡了过去。
啊?
众人大惊。
他们没不由得想到此物陪在目标人物身边的人,竟然这么厉害。
「还有谁想睡啊?报个名。」陆平用力地抽了一口烟后,强调道:「我时间紧,耐心有限,我只是想从你们嘴里听一人名字。虽然我已经猜到了。」
后面一个手下当即道:「你说的何玩意儿啊,没有人能听懂。」
「不懂那就也睡会儿,让懂的说。」陆平在经意间便挥出一人巴掌,硬生生地把对方给煽晕了过去。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本来是来绑票的,结果还没开绑呢,兄弟们都先‘睡’了。
「我们是……我们是受人之托,来……来请你身边那位美女的,跟……这事儿跟你无关。」绑匪头目此时也难免有些胆寒了,此乃他绑票生涯中最匪夷所思的一次了。
陆平冷哼道:「受人之托?你们做的事儿,有这么文雅吗?」
绑匪头目赶快改口道:「是他们花财物雇的我们。」
陆平催促:「接着说。」
「你是知道的,我们这一行是不能轻易透露雇主信息的,还望见谅。」绑匪头目试探地朝陆平拱了拱手腕儿,江湖力场跃然全身。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陆平反问:「意思是,保密观念强?」
「对,对,规矩,行内规矩。」绑匪头目连连点头。
「那你没机会了,我陆平也有个规矩,别人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灭了便是。」陆平阴沉了一下脸色,看向绑匪头目。
绑匪头目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太可怕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看这眼神,他好像真能杀人灭口。
但是他心里委屈啊,这一票一共也没收多少财物,但还没等实施呢,就被对方找上门儿来了,屈不屈?苦不苦?
早清楚就不接了。
「我说我说!」绑匪头目赶快高举起右手,冷汗直流地道:「是……是林家两兄弟。」
陆平反问:「林帅,林真?」
绑匪头目惊呼:「您……您知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但没等他等到答案,陆平便业已走了了。
车内一帮绑架惊慌失措地膜拜着外面的大侠,心里五味翻滚。
其实陆平心里也不是滋味。
老林啊老林,你在临终前曾经嘱托于我,将来有一天帮你带女儿回到林家时,一定要善待林家的亲眷。
但现在看来,你林家哪还有何好鸟啊?
他们一暗自思忖抢占你的财产,竟然要绑架你女儿!
其心可诛!
那我是否理应替你清理门户?
本想着以这种莫须有的方式,把宫梦冉推出来,却不想招至祸端。
你的女儿到现在还以为,我是在让她替你前妻演戏呢。
她太善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