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腰不好,逛窖子逛多了?」萧鼎山转了转手上的核桃,笑成了三个下巴。
马上有个脸上有疤的手下神补刀:「他那俩工资,也就刚够找站街的吧?」
室内里荡起一阵荤恶之笑。
咳咳……宫梦冉咳嗽了两声,脸色有些难看。
她有些想不恍然大悟,父亲作何会介绍萧鼎山出面帮自己解决麻烦呢?这明明就是一个大混蛋嘛。
但已上贼船,再下来可就难了。
「请各位口下留情,照顾一下女士。」陆平霍然起身来提醒了一句。
萧鼎山正想痛斥一句,哪有你说话的份?
陆平却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实际上,是陆平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出去看看。
其实这房间的隔音做的很好,只有他一人人听到了动静。
门外。
黄少森正在用红包抽打着那名女服务员的脑袋,边抽边骂:「md,贱货,不是告诉你了吗,长的超漂亮那妞,还有她身旁那小子来了,红包不给,不给。我擦,你tm作何就是不听呢!不听呢……」
那女服务员都被打哭了。
「住手,那红包不是她给的,是我从她手里抢的!」陆平往前一站。
这一幕,仿若英雄救场。
谁想那女服务员一见陆平,旋即一脸仇视地出声道:「对对,就是他抢的!你该去打他呀,干嘛打我?」
有没有搞错啊?
妹妹,哥是在帮你啊!
「黄公子,你继续!」陆平一挥手,背过了身去。
「还有四个,看准人再发,听到没有!」黄少森又在女服务员头上抽了一下,站到了陆平的面前。
「你还真敢来呀?」黄少森抽动了一下嘴角。
「我来了,你不开心?」
「鸿门宴啊!不怕?」
「怕你这回玩儿大了,兄弟!」
陆平走过去,一把扯掉了黄少森的帽子。
嗯?这货竟然理了个光头!
黄少森神气地道:「薅啊,看你再往哪薅?本公子头发都修理了,马上就轮到好好修理你了!有种就别偷溜!」
「谁说头发没了,就没地方薅了?」陆平看了一眼他脐下三寸。
「我擦!」黄少森赶快手捂裆部,倒退着进了厅间。
这时候。
一阵踏步声,渐行渐近。
听那步调和频率,陆平脸色微微一变,作何会是他?
须臾工夫,那位刚在车展上,见义勇为并提走一台车的郑三虎,气势不凡地走了过来。
原来,他也是萧鼎山的手下?
「兄弟,真是你啊,这么巧?」郑三虎一脸惊喜地问道:「哪个厅?」
「顺海厅!咱俩赶的理应是同一人场。」陆平说道。
「还真是!」郑三虎更兴奋了,眉飞色舞地出声道:「嗨,还遗憾夜晚不能跟你喝一杯呢,这不,照样碰上了!你说咱俩这缘分,是不是得拜把子啊?」
「你们山哥,就没跟你提今日这饭局的事儿?」
「没提……噢,好像提了一句,说是来吃饭,然后看他眼色行事……嗨,你关心这干嘛,没准儿山哥又想弄谁了,哪个倒霉蛋惹了他了呗。走着,进去我把你介绍给山哥!」
敢情这郑三虎,还真单纯。
一根筋呐。
「今日这饭局有点儿大,暗藏玄机,有礼了自为之。」陆平轻拍他的肩膀。
郑三虎笑骂道:「跟我俩装是吧?别拽这些文绉绉的话,听不懂!显你有文化啊咋地?」
「虎哥!」陆平复杂地一笑:「清楚你比多大,叫你一声虎哥……」
这次回华夏,好不容易遇上个对眼的家伙。
还准备日后好好调教一下,带他去西方过那种叱咤风云的逍遥日子。
却没想到,这厮竟是萧鼎山手下!
「这么煽情啊,我靠!」郑三虎一咧嘴:「嘿嘿,兄弟,你叫哥也不吃亏,以后有哥罩着你,从此横着走!」
「你先进去吧,我去个厕所。」陆平出声道。
「那行,等你哈!今天不醉不归!」
「……」
「嘿嘿,不错,还有红包拿!」郑三虎伸手接过了服务员递来的红包。
他还不清楚,从他走进室内的刹那,便意味着,他业已站在了陆平的对立面。
现在,人已经到齐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个饭局,和,是不可能了。
陆平尽管业已布好了一步棋,下好了,可能会减少血腥。
但他又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
大不了,血洗当场!
但是,会不会殃及池鱼?
虎哥,接下来,只能看你造化了。
陆平又一次进入房间时,里面已经是烟气缭绕。
萧鼎山和好几个手下都在抽烟。
「人齐了,开始上菜。」
萧鼎山一发话,在坐的众人都收敛住各种表情,坐正了身子。
黄少森有恃无恐地捏着下巴,神色很得意。
郑三虎坐在陆平对面,冲他挤了一下双眸,示好。
他尚不清楚,此中之凶险。
稍倾,服务员上了一道菜后。
萧鼎山转着手里的核桃,出声道:「今天这个饭局,我和我的兄弟们,只是捧场,不摆立场。梁子既然结下了,就得解。怎么解呢?那要看双方的诚意!」
一听这话,郑三虎顿时一愣,不由得追问了一句:「山哥,何情况?」
「闭嘴!听着就行了!」萧鼎山瞪了郑三虎一眼。
郑三虎压下疑问,心中却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先亮诚意出来!」黄少森拍了三下手,门被推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的狐朋狗友韩阳,被两个壮汉带了进来。
韩阳惊恐地望着黄少森,正想说话。
黄少森蓦然抓起一瓶啤酒,用力地砸在了韩阳脑袋上。
「啊,哟……」
瓶子碎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鲜血和啤酒融在一起,疼的韩阳嗷嗷直叫。
「我和宫小姐的误会,都是因为这个韩阳,他是让我们反目成仇的罪魁祸首!没有他在当中激化和挑唆,我和宫小姐走不到这一步!」黄少森朝韩阳脸上吐了一口痰,话锋一转:「现在,我和解的诚意,拿出来了,那么宫小姐呢?」
萧鼎山点了点头,出声道:「不错,这算是诚意。」
他一点拨,那几位凶狠的手下,都将目光向宫梦冉和陆平投了过来。
意思很明显:你们的诚意呢?
陆平哪能看不出来,萧鼎山早已跟黄少森穿一条裤子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哪是在表诚意,这是在下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