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来吗?你今天搞这么大场面,对付我们宫总裁!」陆平的话里,业已充斥了一些火药味。
以恶制恶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对付萧鼎山这种货色,搬出候公子来,够用了。
为他这种不入流的小角色大开杀戒,倒真是不值得。
不然,吓到恩人的女儿作何办?
不得治病啊!
「来来来,大家继续坐着,咱们等一等候公子!」
萧鼎山皮笑肉不笑,还指挥了一人手下,把自己坐的主座收拾出来,留给候公子。
「就这么干等,太没诚意了吧?」陆平看了萧鼎山一眼。
萧鼎山一惊:「兄弟,那作何才算有诚意呢?你的意思是……我带着兄弟们,到大门口迎接,这样总能够吧?」
「今日你们玩儿大了,不清楚吗?」陆平反问。
「等候公子来了,我会当面赔罪!」
「就这么简单吗?太儿戏了吧?」陆平带笑不笑地从台面上抓起那对核桃,继续出声道:「你们已经得罪我了,既成事实了清楚吗?」
萧鼎山很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好几个字:「对不住了兄弟!」
「太牵强,没诚意!」
「我萧鼎山有眼不识泰山,兄弟,你说作何办吧?」
「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麻烦山哥把这俩核桃给我开了,我补补。别砸,要用手掰,得保证核桃仁儿的完整性。能做到吗?」
萧鼎山涩笑道:「这种核桃不能吃,没仁儿……」
「我说能吃就能吃!」陆平用力地道!
那个烫着烟疤的手下,见陆平如此刁难自己大哥,当即霍然起身来道:「你小子别蹬着鼻子上脸,那核桃好几万呢!」
「哪轮上你插嘴!」陆平抄起一人杯子就砸了过去!
烟疤男‘啊’地一声捂住了额头,一人大包瞬间鼓了起来。
「兄弟,也……也别太过分嘛。」萧鼎山这句警示语,被他说的很温柔很没底气。
「没关系,你要是觉着我过分,那你等等看,候公子来了会不会更过分!」陆平笑了笑,一脸的幸灾乐祸。
萧鼎山紧锁眉头,既不好意思又为难。
「山哥,别听他瞎咧咧,先收拾了再说!」另个手下腾地站了起来。
陆平扭头看了他一眼,赞美道:「你这主意好,有种不自量力英勇就义的味道!」
「你大爷的,闭嘴!」萧鼎山拿起一双筷子,就朝自己那手下丢了过去。
那手下哎哟一声,不敢再说话了。
「兄弟,一会儿候公子来了,能帮忙美言几句吗?」萧鼎山发出央求。
他深知候公子的手段,断然是不敢有一丝的得罪。
哪怕是跟候公子有关联的人,也得恭着敬着。
否则,等待他的,也许将会是灭顶之灾啊!
「那要看你表现喽!」陆平笑眯眯地看了一眼那对核桃。
萧鼎山毕竟是老江湖,忍一时风平浪静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于是……
忍辱负重地!
他还真就开始掰起了核桃。
那么硬实,才掰了几下,就掰出汗来了。
然而为了哄这位爷开心,他不得不化身为表演艺术家,交换着各种表情来掰。
明知掰不开,也要掰啊。
「山哥都有活干了,你们这些做手下的好意思闲着吗?」
陆平倒背着手,开始逐个布置任务。
绕到烟疤男后面,戳着他手臂上烫的烟疤出声道:「作何才烫了六个?数字不吉利,得凑个整数,给你根烟,凑十个!」
烟疤男气的脸红脖子粗,然而老大都服软了,他还能咋地?
接过陆平递过来的烟,点燃。
还果真就照着手臂上猛地戳了下去。
「哎哟」,疼啊!
「烫整齐,歪了重烫!」
陆平嘱咐完,又绕到下个人后面。
「呵,这小胡子挺别致啊!」捏了捏对方的下巴,陆平命令道:「薅,一根根薅了它!山哥都没留胡子,你装什么老资格啊?是吧山哥?」
萧鼎山看了这小胡子一眼,眼神很复杂。
这位兄弟真会玩儿啊!
但,又不敢不陪他玩儿。
先把他哄高兴了再说吧,但愿他能在候公子面前说几句好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样的话,也值了!
「唉,真窝囊!」叹了一口气后,小胡子果真开始拔胡子了。
紧接着,下一个……
除了郑三虎,陆平给所有人都派上了任务。
敢情,这候公子的名讳,还真好使啊!
人还没来呢,就把这帮人吓的,都成了孙子了!
一人个的,刚才那神气劲儿呢?
陆平落座来,翘着二郎腿叼上一支烟,对郑三虎出声道:「虎哥,麻烦你监督一下,别让他们偷懒!」
郑三虎一脸茫然!
自己是该监督啊,还是不监督啊?
作何个监督法啊?
这时候,宫梦冉从外面回来了。
一进门她就愣住了。
啊……这是什么情况啊?
萧鼎山在彼处掰着核桃,脸憋的通红;
其他人,有的在烫手臂,有的在薅胡子,还有的在用牙咬手指甲……
这画风也太奇怪了吧?
「听我口令,起立!」
陆平见宫梦冉赶了回来了,站起来一扬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萧鼎山迟疑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
其他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不整齐,落座,重新来一遍……起立,坐下,起立……」陆平像指挥官一样,连续喊了好几个落座起立,终于把这帮家伙调教出节奏来了。
「跟我说,宫小姐对不起!」
众人齐呼:「宫小姐对不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错了!」
众人齐呼:「我错了!」
「黄少森是个王八蛋,我不该助纣为虐!」
众人齐呼:「黄少森是个王八蛋,我不该助纣为虐!」
「……」
此情此景,宫梦冉既蒙圈,又想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帮人作何都跟中邪了似的?
刚才他们都还向着黄少森说话呢,怎么现在……
还有,黄少森人呢,他去哪儿了?
「好,漂亮!都落座吧!」陆平挥了挥手,走过去将宫梦冉扶坐了下来。
宫梦冉一脸疑惑地望着陆平,想听解释。
毕竟这一切,太不合常理了!
「那,大小姐是这样……」陆平煞有介事地说道:「趁着你出去,我就跟山哥他们聊了聊,语重心长,掏心掏肺的,他们现在都业已迷途知返了!那个黄公子也自裁谢罪了,上医院了。你看,要不咱先原谅他们一回?」
单靠聊聊,就能让他们迷途知返?
鬼才信!
但宫梦冉实在是想不通,这家伙到底是作何做到的?
萧鼎山是什么人啊,那是这一片上说一不二的主。
还有他这帮手下,都是凶神恶煞级别的角色。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们怎么会任由陆平摆布?
听到陆平这番说法,萧鼎山一席人是敢怒不敢言啊。
尼玛,要不是出于对候公子的畏惧,谁会把你一个小小的司机放在眼里?
早弄死你个球的了!
这时。
哐……
门被用力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