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梦冉的上衣,破了两个小洞洞,还出现了轻微的褶皱。
确切地说,是靠近下摆的位置。
呈不规则形状。
还露出了一点点肌肤,略有一点红肿。
但这种事儿,看破不能点破啊。
陆平煞有介事地道:「大小姐,我看明白了,你穿这身衣服,搭配的甚好。能把你的身材衬托的更有型。尤其是这件花格裙,上面的图案很美,一看料子就很好。还有呢,这件高跟牛皮凉鞋,实是画龙点睛之笔……」
「够了!」宫梦冉哭笑不得:「让你看哪儿呢?看这!」
她把右手背过来,指了指破洞的位置。
「这……这……这儿破了个洞是吧?」陆平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宫梦冉这才转过身来:「清楚怎么破的吗?」
陆平含糊其辞:「或许,大概……猜的差不多。」
宫梦冉催促:「说说看。」
陆平不敢直视宫梦冉的目光:「好像是螃蟹用钳子夹的……」
唉,百密一疏啊。
怪不得买回螃蟹来后,苏婷总觉着数量不对。
原来是有一只偷跑出来了。
跑出来就跑出来吧。
还偏偏从后面爬到了前面,对宫梦冉的衣服动手动脚……
早清楚就不带苏婷出去买螃蟹了。
「我下午一上车,就闻到一股腥味。」宫梦冉回忆着当时场景,仍是心有余悸:「当时也没细想,可方才赶了回来的路上,我就觉着后腰上有什么东西,紧接着像是被钳子夹了一下,疼的我一身汗……结果我停住脚步车一看,车座上趴了那么一只大螃蟹,好大一只!」
陆平很同情地出声道:「都怪那卖螃蟹的,就不能捆结实一点吗?我怀疑他绑的皮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奸商,绝对是奸商!」
其实人家压根儿就没绑皮筋。
本来是绑了的,陆平觉得占份量,让人家全给解掉了。
于是卖螃蟹的无端被顶雷。
宫梦冉一脸无语:「怪卖螃蟹的?」
陆平不好意思道:「但是你要理解我啊大小姐,我那车是试驾车,昼间不能动,只能开你车去。」
宫梦冉展露出一脸凶相。
陆平赶快道:「很显然开你车出去买螃蟹,也是不对的。」
「所以呢?」
「是以你这件衣服多少财物,我赔。」
「4000块,昨天刚买的!」
「大小姐,敢情你就卡我工资买的呗?」
宫梦冉瞪了陆平一眼:「警告一次,再有下次……」
陆平抢先道:「不会再有下次了!」
望着宫梦冉驱车离开,陆平心绪渐渐平复。
总算是虚惊一场。
还以为又要扣工资呢!
这年头,做个好事风险都这么大。
回家路上,陆平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者,季蕊。
也就是苏婷的校花表妹。
「陆大哥,我现在在我表姐这里,我们夜晚吃大闸蟹,要不要过来一起吃?」季蕊很热情地提出了邀请。
陆平客套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还提螃蟹呢,要不是为了你这螃蟹,我能挨老板批吗?
季蕊道:「那就过来呗,我姐这回买的螃蟹个头可大了,钳子都很大很肥呢。」
是啊,钳子不大能把我们老板衣服抓破吗?
陆平道:「算了吧,下次,下次。」
季蕊道:「那……这个时间让你来,确实有点儿晚了呢,下次一定早约。」
陆平道:「好好,下次记得提前叫我一声。」
……
安祥小区。
夏莉又敲门送了水饺过来。
俩人搭伙共进晚餐。
不用做饭不用点外卖的感觉,就是舒坦。
八点半左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平的移动电话铃声又响了。
来电者,仍是季蕊。
这位季校花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陆平接听了电话,便主动问了句:「姑娘,螃蟹吃完了?」
谁料那边传来一人粗声粗气的男音:「你是陆麻子对不对?我告诉你,季蕊现在在我手上,想让她安然无恙的话,就带十万……五万也行,过来赎人。否则,哼哼,后果大大滴严重,你自己想吧!」
何情况啊?
难道季蕊被人绑架了?
真是多事之秋啊。
「那什么……」陆平说道:「纠正一下,我姓陆,但不叫陆麻子!」
对方不耐烦道:「我管你叫何!反正那小妞移动电话上就这么备注的,你来了问她去!」
听起来很诡异。
季蕊作何会要备注自己为‘陆麻子’呢?
我脸上有麻子吗?
尽管不习惯用洗面奶,但人家面上很光滑的好不好!
这姑娘一定是个近视眼……
陆平心痛了一下,但在救与不救之间,他没有迟疑。
毕竟这姑娘给自己的印象还不错。
尤其是长的漂亮。
哪能让这帮下三滥给糟蹋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请问一下,我去哪里赎人呢?」陆平在电话里尽量做到和声细语,以免对方对季蕊做出极端的事情来。
对方道:「记下地址,友谊路21号双龙会所,到时候就说是来赎人,会有人带你上来。」
「双龙会所?ktv?」
「的确如此!记的带现金,给你一人小时!敢报警马上撕票!」
挂断电话后,陆平一阵疑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季蕊大夜晚的跑ktv干什么去了?
还被人绑架?
还有,绑架者作何会不联系她表姐,非要联系我陆平?
噢,可能是因为她晚上刚跟自己通过话的缘故。
赎人这种事,陆平在西方可没少做。
那些家伙战场上打只不过,就设计绑架跟陆平有关联的人,引陆平去送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但那些绑票者后来都死的很惨。
再后来,就没人敢绑了。
没不由得想到这次回华夏,又遇到了这种事。
新鲜的很嘞。
还让带现金呢,麻烦不?
带了你敢收吗?
收了你有命花吗?
对了,去之前先了解一下这家双龙会所的底细。
这方面还是郑三虎在行。
拨通电话。
郑三虎澎湃地道:兄弟,还是你关心我,我现在恢复的挺好……
陆平:这些我都清楚,爱姆里亲自做的手术,自然没问题。我想问的是,双龙会所你了解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郑三虎:双龙会所,老大叫沈龙,老二叫杜华龙……对了他们老大你见过。
陆平:我见过?我印象里没此物人。
郑三虎:就是……沈龙就是疤哥,胳膊上烫烟头的那。
陆平:他呀?这么说,这双龙会所也是萧鼎山的场子?
郑三虎:是啊!兄弟你问这干嘛?
陆平:噢,没什么,就是闲着没事儿想去……唱会儿歌。
郑三虎:唉,要是没跟山哥他们翻脸,提我名一分钱都不用花……兄弟,我建议你换个地方,万一让沈龙见到你,你就惨了……
陆平:好了,挂了,好好养伤。
此处省略一句话:养好伤带你去找萧鼎山要工资。
随后。
陆平换了身衣服,驱车前往双龙会所。
路上他在考虑,萧鼎山的人绑架季蕊,会不会是针对自己?
理应可能性不大。
只因绑架者一贯误认为自己叫陆麻子。
这就奇了怪了。
二十几分钟后,双龙会所。
霓虹灯闪烁。
音浪声滚滚。陆平叼着烟进入。
「哥,来唱歌是吧?我们新来了好几个学生妹,很正点,您来的正是时候……」男服务生一脸热情地介绍了起来。
陆平直截了当地道:「我是来赎人的。」
「跟我来!」男服务员态度骤变,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这双龙会所后面还有个院子。
四周是一排装修精致的平脊小平房。
这些都是备用包间,楼上包房不够用时,便把客人安排到这里。
服务员把陆平带进了一个亮着灯的包间里。
里面灯光有些昏暗,且烟雾缭绕。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两个纹身的花臂青年,正掂着铁棍坐在沙发上,个个凶狠煞气。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季蕊一脸无奈地站在液晶屏处。
她身边还有另外一人学生模样的女孩儿。
那女孩虽然没有季蕊漂亮,但也出落的水嫩可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是化的妆有些浓烈。
「陆大哥你不该来呀,都是我连累了你!」季蕊率先喊了一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俩纹身青年相继站了起来。
其中一人胳膊上纹了个狼头。
另一人纹的是骷髅头。
都甚是恐怖。
陆平暗自思忖,现在人的审美都这么另类吗?
上回在曹二猛的妖夜会所,就曾碰到过一人穿着骷髅t恤的家伙,还是个小头目呢。
这回这一人直接纹在身上了。
纹骷髅的青年看了一眼陆平,阴狠地问了句:「钱呢?带来了没有?」
陆平直接没搭理他。
而是抬头望向了季蕊。
「妹妹,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我面上有麻子吗?」
陆平摸着脸,语气中带着些不服气。
季蕊先是一愣,随即脸上一红:「陆大哥你……你误会了,我备注的那个……不是麻子,是马子,是他们打电话的时候发音不准确。」
陆平急了:「马子也不对呀妹妹,我作何就成了马子?」
「让我作何跟你说呀。」季蕊一脸难为情:「其实……其实马子是‘白马王子’的意思,缩……缩写……」
人家姑娘脸都红了。
白马王子?
缩写为马子?
牵强是牵强了些。
但至少合理了!
原来这季蕊竟把自己当成了她的白马王子。
「小蕊,看来是我错怪你了。」陆平呵呵一笑:「以为是贬义,结果是褒义。褒义。」
那俩花臂青年,互视了一眼。
都觉得存在感全无。
mb的,这是绑架啊,你是来赎人的啊。
过来谈情说爱呢?
你现在难道不理应是低三下四吓的一头冷汗的状态吗?
就这么自然吗?
但陆平仿佛还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
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对了小蕊,你作何跑这来了?这种地方,可不是你理应来的。」陆平问了句。
季蕊看了一眼身边那女孩,解释道:「其实我……我是跟她……」
陆平正听的认真。
却被那纹骷髅的青年打断了:「狗日的,你来干嘛来了?」
那纹狼头的青年也跟上一句:「往这看,往这看!财物呢?没带钱来你就死定了!」
「别打岔!」陆平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纹狼青年气的呲牙咧嘴:「md,你小子真没带钱来?」
骷髅臂青年上下打量着陆平,肺都气炸了:「看来他是不清楚厉害啊,办他!」
陆平一抬手。
呯。
呯。
两拳。
俩花臂青年几乎这时被打晕,倒在地面。
「说了不让他们打岔,不听啊!」陆平一脸无辜地看着季蕊,出声道:「小蕊你接着说,这到底是作何回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