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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声渐寂迟邀宴,新月枝头畔。泥炉炭火紫薇宣,君语忘筵何事吾亲观。
也温浊酒席前伴,两岸惊涛乱,轻鸣夜鸟水流湍,诡运万千兵戈舰于船。
扯着嗓子喊的毕构很开心,尤其是在喝了三两五十六度的白酒后,兴奋此物词已经不能来形容他,应该用亢奋。
他满脸通红不说,最主要的是给人一种他年龄了三十岁的感觉,要么就是年少到了三十岁,总之他此刻看上去很威武,白胡子和白头发一起飘,呼呼飞,让人以为他唱完了沧海一声笑,不但歌词记住了,还顺便把吸星大法给掌握了,最少一甲子的功力。
「好,来来来,小宝,弹前奏。」毕构开心,不拘小节地拾起一块布就把胡子和嘴边蹭的鱼汁给擦下去,让张小宝再来一遍。
「那是原来包笛子的,您理应用袖子。」王鹃好声提醒。
「袖子?袖子怎能擦嘴?你看我这袖子甩起来,如何?」毕构挥舞袖子,果然呼呼的。
张小宝倒是没觉着何吸星大法厉害,他痛恨是谁把破平台修在葫芦口的,水急不说,风还大,再把毕老头给吹感冒了,回去老爹又该找过去训斥。
现在给人家喂药,明显刹风景,尤其是四个月前医学院方才弄出来的退热、镇痛药对乙~酰氨基酚,要是弄个七八片的塞进人家嘴里,就着酒送下肚子,看老头这么大岁数,估计能判成谋杀,没死的话属于谋杀未遂。
「好的。」张小宝还是选择让毕老头唱歌,随后给老婆使了个颜色,王鹃起身,她要把黑鱼剩下的鱼肚儿配合姜丝弄个汤,帮毕爷爷顶顶。
「鹃鹃别动,你还有笛子的伴奏呢,少了笛子差不少,不赶劲儿,不过瘾。」毕构把王鹃拦下。
张小宝的前奏停住脚步,商量:「毕爷爷,咱换一曲吧,您要是实在爱听此物,我做成八音盒,放在您的床头,给您当闹钟。」
毕构一愣,瞪双眸,用手点着张小宝出声道:「你个娃子坏呀,打算让以后听见这首歌就恶心,是吧?那你换一首,我听听。」
张小宝松口气,王鹃终于能够去熬汤了。
手在琴上叮叮当当地弹着,张小宝一时没想好要唱啥,边想边跟毕构聊:「毕爷爷,您的贴身医护人员呢?」
「在学院给学生们做体检,现在估计已经到了你们来时的岔路边积累经验,我们一群老不死的总说,不要为我们每人配医疗人员,浪费,大唐有更多的地方医生不够,看报纸上说哪个地方的人得了病,结果没救治回来,我们一个个跟罪人似的。」
毕构说起此物,心情又不好了。
以前他也关心民生,但更在乎的是权力,民生是大体上抓,叫宏观,不然而他,几乎所有官员都一样,包括各个大家族的人。
那算是习惯,想管到每一人身上管只不过来,当然,大家族恨不能所有普通百姓全发展不起来,连字都不认识就更好了。
毕构还没不是很恶劣,至少他做过不少地方的刺史,有地方经验,总不能一直在府里呆着,出门,不管如何净街,该能看到的还是能注意到。
可是就有如走在难民营的街道上一样,入眼全是贫民,有人皮肤溃烂,堆坐在那里奄奄一息,不是单个的,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换成在繁华热闹,一派欢乐景象的地方,发现一人人皮肤好多出烂了,双目无助,自然就有人觉着不舒服,过去询问怎么了,并找医生过来看。
或者说是走在泥泞的土路上,有口痰,随口就吐了,换成打上蜡的大理石地面,有痰只能拿出纸巾,直接往大理石上吐,是不是有压力?
毕构他们所遇到的情况是一样的,以前百姓生病死也就死了,别说百姓,皇宫里也没少死人,皇上儿子都挂呢。
如今却是不同,正常情况下得个小病,想死很难,生孩子的死亡率也特别低,曾经死在难产上的真不要太多,小孩子出生后养到五、六岁,都是危险期,所以才起个贱名,好让老天不嫉妒。
目前难产就剖腹,哪怕是血源不足都不用忧心,派个人到街上喊一嗓子,说缺何血,保证有一群人冲过来献血,你不抽人家还不干呢,都想救人一命。
便在各个医馆外面会出现特殊的情况,总有人来验血型和血有没有毒,医馆的血库中的常规血并不多,需要的时候派人去喊。
如此一来,当在报纸上注意到有地方只因医生数量不够,而有普通人死于小病时,拥有专门医护人员贴身的毕构一帮退下去的老头心中就难过。
他刚才说让医护人员去积累经验,就是到外面为别人看病和检查身体。
挺开心的张小宝沉默了,手上的动作停住脚步来,他没什么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高尚情操。
他和王鹃只是觉着可以尽量体现出自我的人生价值,通过别人来体现。
一听毕构提起此事,他还真没什么好办法,医术不是说给你本书,你看两眼就会,医学是个庞大的体系,包括理论和实践,社会整体发展才能推动它的发展。
工业跟不上,就没有好的仪器,种植和养殖跟不上,就没有生命科学基础,经济发展不快,没财物投入,还有其他方面的很多事情。
杀人永远不救人容易。
「明儿多让文人们写点称赞医护人员的诗词和曲子,从出生到死亡,没人专门写出来一首首脍炙人口的歌曲来赞扬的,但人还最重视出生和死亡,是吧?夫人。」
张小宝蓦然想起个事情。
王鹃那边业已切好东西放锅里煮了,听到张小宝的话,回头:「你的意思是说夸一下产房,再歌颂下纸扎店?前者还好办,后面的……难呀!」
「你俩过来,拿乐器,继续唱沧海一声笑。」毕构不愿讨论难过的话题,今天是为了开心。
「毕爷爷,以后您理应多唱唱歌,然后录下来,还能赚份钱呢。」张小宝转移话题,他还是不想让毕构喊。
「对,提议不错,过两天我组织组织,把我那还未找到媳妇的小孙子叫来,多带其他少男少女,到时候你们就给他伴奏,算是对你们的一次奖励,要清楚有不少人要给他伴奏他还不干呢。
到时他唱沧海一声笑,来的姑娘们唱笑红尘,哎呀,天合之作,这曲子真好,我再找个人在旁边朗诵那何天下风云啥的。」
毕构估计是喝多了,把张小宝和王鹃当成不仅如此的人。
两个人互相看看,一同高兴地说道:「真的,不胜荣幸。」
他俩挺佩服写这曲子的人,是不是当初就想过能够有男的唱和女的唱,然后配乐诗朗诵?
「好好好,前奏,那……啦啦啦啦啦,起!」
「报~~!」毕构话音方落,从外面有个一个比唱‘啦啦啦’还敞亮的声线传进来,绝对的第一男高,好好培养下,可以为玻璃厂赚钱了,京城东市,从一头喊到另一头,得喊碎多少玻璃?实在不行推个大音箱配麦。
毕构两手捂着心脏猛喘,张小宝在身上摸急救药,好不容易找到了,毕构自己缓过来,使劲咽口唾沫:「哎呀,好嗓子,小宝,你带来的人?」
「绝对不是。」张小宝摇头:「我家的都是中音,此物太高,花腔能往上一贯翻八度,他要是再掌握泛音技法,用在审讯中,能把人逼疯。」
「好好,叫进来,我看看是谁。」毕构觉得自己的队伍中同样不可能有这样的人。
不用他叫,随着踏步声传来,跑进来一个太监,张小宝和王鹃还真认识,此人叫兰兰,天阉,以前只有一个称呼,烂,连个姓都不给。
后来进宫,依照他的称呼,取兰兰。
终究清楚为何声线如此独特,有一种阉伶歌手,后天的,那种人的音色、音高比女人还厉害。
而此物兰兰是天阉,他的声线还带着婴儿音,穿透力惊人,在你身边喊上五秒钟,能把你喊晕。
「兰兰你怎么来了?」王鹃用小碟子夹了几块焦熘鱼肉,连着筷子递过去,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兰兰很懂事,比张小宝和王鹃小一岁,之前一贯在家干粗活,不让上学,更没什么人愿意与他接触,倒是有富贵人家想卖去,只不过他爹嫌丢不起人。
兰兰最喜欢学的是近身反射移动和远程狙击,他说他要时刻准备着为人挡子弹,好报答皇上和张王两家的恩情。
后来主动跑到电报局,给张小宝和王鹃发了一封电报,两个人没空,内院的清楚理应作何做,便把兰兰给安排进皇宫。
没不由得想到今天他来了。
兰兰还真不客气,夹起快肉快速地嚼嚼就咽下去,双眸一贯转动着,身体和王鹃换个位置,因为王鹃刚才站的地方斜前方的山上有一人狙击角度。
「对面是我的人,不用你。」王鹃当然清楚兰兰的反应是怎么回事儿,又把他拉赶了回来:「谁派你来的?」
兰兰这才松口气,又挺挺胸,说道:「小宝、鹃鹃,听着。」
张小宝和王鹃蓦然想起来,李隆基还等着自己两个人去赏月呢,同时扭头向外一看,一弯月牙此刻正树梢,甭管是啥树,也比提梢有多高,月牙就在彼处,至于月牙有何可赏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李隆基是否在苦守……天哪!
「说呀。」张小宝催促。
兰兰酝酿情绪呢,吧嗒吧嗒嘴,鱼真香,连忙一正脸色,出声道:「你俩觉着这么做好吗?说好的赏月呢?去个研究院要过夜?听说还跑到葫芦口去了,嫌热,怕风小?朕告诉你们,此事没完,等着!」
「完了,你俩完了,等着挨你俩爹训吧,你们居然敢让陛下等,呵呵,佩服!实在佩服。」毕构在旁边幸灾乐祸,哦,落井下石。
刚才就理应再给他灌进去半斤酒,喂最少五十片的对乙~酰氨基酚。
「走吧,去见陛下,看月牙。」张小宝没办法,毕竟不管对方是谁,答应人家的事情没做到,很不好意思,至于毕老头,你自己向着对面的山嚎滔滔两岸潮吧,下回不和你玩了,你真坑人。
王鹃也反应过来,喊道:「来人啊,传消息,告诉家里,给宫中送去我们新弄出来的遥控直升小飞机,跟陛下说,这玩意儿能往下丢炸弹,想要超远程丢得准,等我们研究出可视技术就能实现了。让陛下先玩着,依稀记得给飞机上扎朵红花,显得喜庆。」
兰兰着急,说道:「不不,不用了,因为……」
「什么就不用了,定要的,虽说今天研究院说有重要的事情,但再重要,又怎能比上我们的皇帝陛下?」张小宝打断兰兰的话,很自责地出声道。
王鹃在旁边附和:「可不是嘛!陛下多不容易,抽出点时间来找我们去谈事情,结果还耽误了,我恨不能直接飞过去,先给陛下看那个小直升飞机,以后咱们就用那东西,想飞就飞。」
「可是……」兰兰还要说。
「兰兰别说了,他俩清楚我来了,你的本事还要练,脚步声再轻微,也应该听到,他俩能耐着呢,专门说给我听,又是表示歉意,又是强调这回研究院的东西重要性,又是拿还没有研究出来的什么直升飞机说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兰兰,朕跟你说,贴身护卫不好当,不但反应要快,熟悉环境要快,还要懂心理学,你以后多跟他俩学学,不敢说把你教得有多坏,至少能让坏人看见你的时候觉着他自己是好人。」
随着声线,李隆基背着手迈入来。
张小宝、王鹃、毕构连忙见礼。
「陛下,您不是让我和鹃鹃去您那看月亮吗?怎亲自来了,哎呀,真失礼了。」张小宝对着李隆基后面的义父高力士点点头,笑嘻嘻地说道。
李隆基瞪了张小宝一眼,说道:「我觉着皇宫和这边属于同一人时区,在葫芦口看是一样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转过头,李隆基又对毕构出声道:「我走过来的时候就听卿唱豪情仍在痴痴笑笑,好啊,人生当如此豪迈。」
「那是我的歌。」张小宝嘟囔。
「你?你应该唱你非要教给你家孩子唱的那首,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感冒时的你~还挂着鼻涕牛牛……」李隆基一点不给面子。
学唱两句猪之歌,问:「研究院出什么了?」
「也没何,就是声纳和正规军用潜水艇。」毕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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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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