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计中更有计中奇

听着夫人的质问，二牛想都没想，直接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彼处，他不敢面对生气中的夫人，他想过把小公子给供出去，但他又蓦然不由得想到，如果真把小公子供出去了，小公子会被罚？自然不会了，夫人只会夸小公子，也会夸自己，问题是，夸完了以后，自己还有命吗？夫人不罚，小公子随便找个理由都能让自己死无全尸。

因此，二牛觉着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出声，等着夫人的怒火，哪怕夫人让别人打自己一顿都是好的，至于解释？作何说？难道说是小公子故意告诉不要在这两个庄子买烤卖片？挺着吧，想来夫人不会打死自己。

「跟我说说，怎么会不对我说那烤鱼片是你家弄出来的？以前还真没发现，咱家这庄子竟然有如此人物，赚了不少吧？以后有什么打算？」张王氏见到二牛这般模样，也尽量控制一下自己的语气，徐徐地出声道。

「夫人，我不能说，您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能说，我唯一能说的就是，我二牛和我二牛家里，没有做过任何对不住张家庄子的事情，夫人，以后您一定会清楚的，我二牛就是为庄子而死，也不会去想害庄子，我就是谈，谈买卖。」二牛跪在地面，使劲地攥着拳头，早已泪流满面，可就是这样也没有把张小宝给卖了。

张小宝此刻就躺在榻子上，清楚地听到这番对话，竟然笑了，王鹃也听到了，注意到张小宝的表情，生气地说道：「你为什么不站出来救他？你笑，是不是觉着二牛傻，应该被嘲笑？」

「放屁，我何时候嘲笑过二牛？二牛以后就是我的亲人，我笑是只因我张小宝上一辈子就有人愿意为我而死，这一辈子依旧可以，我值了，以后二牛就是我亲兄弟，他活着我让他享受荣华富贵，他死了我就替他照顾家人，你让我出去，我真的出去了，我对得起二牛吗？」张小宝突然说起了脏话，人从榻子上站了起来，笑容不改，小手却紧紧攥了起来。

「你一个骗子竟然也能收买到人心？我不信。」王鹃有点嫉妒了，她的资料人家张小宝想知道就清楚，张小宝的行踪却是人家自己想暴露才能暴露，这差别实在是太大了一些。

「哼！你不信？我告诉你，就是在那天，直到最后一刻爆炸前，我想跑掉依然能跑掉，我没有招呼他们，可我的兄弟们都已经就位了，只要我一人手势，一个动作，你那边安排的六个狙击手马上就会被打掉，只只不过我的生命没有那么长时间了，我也不想伤害你们。

不要以为你们有多么厉害，我告诉你，你那组织当中，有的人比起二牛来，何都不是，二牛还知道自己的位置，还清楚忠诚，你们那其中的人，早就把自己的灵魂卖了，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你王鹃，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成为霸王花。」

张小宝这时终究是生气了，他同样有自己的底线，不允许任何人来触碰，对着王鹃毫不留情地出声道。

王鹃已经傻了，她不是没有不由得想到组织中有人出卖，可她就是不愿意相信，此时她心中最后一点希望都破灭了，她自然恍然大悟张小宝话中的意思，她不恨张小宝，也不恨出卖自己的人，毕竟不能要求所有的人都像她一样，她只不过是有点嫉妒，张小宝，一个骗子而已，他凭何能有那么好的兄弟，凭什么？

两个人怀着各自的心态想着，外面的二牛和张王氏也在交锋着。

「你真的不说？」张王氏一字一顿地追问道。

「打死我也不说。」二牛倔强地回应。

屋子中想着心事的王鹃听到二牛的话，差点笑出声。

「那好吧，说说，你想怎么合作？」张王氏想了想，回头看了一眼刚才她出来的屋子，追问道。

「夫人再给我两贯财物，我用来买鱼，做鱼片，随后拿到其他繁华的地方免费送人，尤其是一个高档的酒楼，五天以后，会还给夫人五十贯财物。」二牛按照张小宝设定好的话来说。

张王氏笑了，点点头，温和地对二牛说道：「二牛，你在我家一贯是聪明伶俐的人，几乎所有人都这样认为，但我却知道你，也放心你，是以才把小宝和鹃鹃交给你照顾，既然你要此物财物，那我就给你，能有五十贯就有五十贯，哪怕最后赔了，也没何，不要多想，你娘有你这样一个儿子，理应感到开心了，我想你娘也清楚你的为人，就像我一样。」

「完了，我娘知道了。」站在榻子上的张小宝幽幽地出声道。

「恩，知子莫若母。」同样听到张王氏说话的王鹃也认同道。

「我娘这话是说给我听呢。」张小宝笑了。

「那你怎么还开心呢？」王鹃问道。

「我作何会不开心，我娘这么聪明，我自然有理由高兴，便宜我爹那书呆子了。」张小宝就那么站着直接摔下来，扑通一声，躺在了王鹃的旁边，对着不满他此物动作的王鹃说道：「今天是我最开心的日子，我找到了一人好兄弟，又清楚了母爱到底伟大到什么程度。」

「何程度？」王鹃还真的无法理解。

「就是无条件支持自己孩子的程度，听着吧，我娘一定会答应，这让我想起一书上写的东西，当母亲的，哪怕明明知道自己的孩子去烧水会烫到，依旧无条件地支持，她会偷偷地望着，如果有危险，她能够直接冲上去抱着热水壶而不上自己的孩子烫到。」张小宝感怀地说道。

「这有何？人的高贵和伟大就因为这样。」王鹃还在反驳着张小宝，哪怕她业已被动容了，依旧不肯服输。

「错，不仅仅是人类，哪怕动物也一样，要是你看到过猎人打猎你就恍然大悟了，那些个咬断自己腿而逃脱夹子的动物，一定是母的，就只因她们要回去哺育自己的孩子。」张小宝如是出声道。

「别跟我说着些没用的，我不爱听。」王鹃把头扭过去，不想让张小宝看到自己红红的眼睛，她又不由得想到了前一世的亲人。

「好，不说就不说，听着吧。」张小宝感激着老天，这一辈子终究有了父母。

「樱桃，过来，把财物拿着，到时候给二牛用。」外面的张王氏对着屋子招呼一声，樱桃马上跑出来，接过那代表两贯钱的木片。

「二牛，你也起来吧，记住我的话，我相信你能照顾好宝郎，一会儿到帐房支点肉，回家好好吃一顿。」张王氏又拿出来一个木片扔给跪在彼处的二牛，慢悠悠地走了。

二牛好象如梦方醒，颤抖地捡起木片，望着夫人远去的身影，久久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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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张小宝说的那样，当有心人注意到了鱼片赚钱的时候，旋即就出现了仿制，价财物要更便宜些许，只不过销路却不怎么好，一人是咸淡不均匀，另一个就是鱼片烤的无法达到二牛他家那种程度，火候根本就掌握不好。

得到钱的二牛了立即按照张小宝的吩咐，开始大量收购生鱼，并且把制作的鱼片送到了些许酒楼让人免费品尝。

五天之后，免费供应各个酒楼的烤鱼片蓦然没了，这东西男人其实并不作何爱吃，再好吃也不如酱牛肉下酒，可孩子和女人喜欢，这两种人物实在是太重要了，重要到任何一人性取向正常的男人都不得不考虑的地步。

五天免费的赠送，让酒店尝到了甜头之后，不得不慎重考虑此物东西所带来的经济效益，也就是赚财物的多少，最直接的就是青楼，那里的女子多，已经把烤鱼片当成一种不可或缺的零食，其次就是要找某个女子的男人，不得不带一些回去讨佳人欢心，最后的就是有孩子的人，自己在吃喝的时候发现这东西孩子喜欢，也要带回去点，随后板着脸扔给孩子，说两句教导的严厉话语，这就是父爱的深沉。

可现在突然停止供应了，别处出现的和这个差多了，光是咸淡的均衡就无法比拟，酒楼的东家一时都急了，四处打听此物鱼片制作的地方，想要弄清楚。

二牛一贯都在听着小公子的命令，也就是遥控指挥，见到有多人询问，让自己的大哥出头去谈，竞价而争，说是出卖配方，其实只有一人，那就是腌制，或者是海鱼的深加工，如此简单的东西，在未公布之前，让人无限向往，等着有人花掉一百二十两银子得到的时候，却只能把郁闷留在心中。

「我不是告诉你要铜财物了么？你非要拿回来这么多银子，你跟我说说，我要想买点东西，你就拿着银子去付帐？我买二百斤大豆，你拿这么大块银子找病呢？你让我怎么说你？我现在想卖块豆腐，你拿银子给我买来看看？你想在以后的买卖中出手就是银子？你自己觉着活腻味了，你别拉着我一块死啊。」

张小宝看着二牛摆在自己面前的一小堆银子，拍着脑门出声道，又看看二牛那难过的表情，知道这事儿是大牛做的，只好长叹一声，让二牛把钱先给母亲那边补上，剩下的渐渐地换成铜钱，好进行下一步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