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为了尊严而努力

二牛和樱桃都有事情做了，一时间，就没有人照顾张小宝和王鹃，张王氏又把当初给她打伞的那个石榴派来。

午后，大太阳下，一处院子中人为堆成的沙地面，张小宝和王鹃正奋力地在其上艰难行走，小孩子的汗水少，可就算这样，二人额头上也是亮晶晶一片，身上那薄薄的衣服都换过一次了，两个人依旧没有回去睡觉的打算。

「石榴，水。」张小宝停住脚步来，抬胳膊擦擦额头上的汗水，招呼在一旁心疼望着的石榴，石榴一直在望着，她想不到这两个孩子究竟是为何，在这片沙地面走过来走过去，一般的孩子别说是自己愿意了，大人逼着也早哭了，听到招呼，连忙拿过旁边的水给递了过去。

看着两个孩子在那使劲灌水，石榴心中琢磨不透，好好的茶水不喝，糖水不喝，非要喝何盐水，这水她尝过，一点都不好喝，喝到嘴里的感觉就是有一点腥，咸不咸，淡不淡的，可小公子就指出来非要这种水不可，喝盐水，那不是越喝越渴吗？

张小宝和王鹃不清楚石榴想什么，灌下半肚子盐水，一同舒服地呼出口气，再次站好，向着前面走去。

「坚持住，今日还有二百米，五个来回而已，咬咬牙就过去了，机会难得啊。」张小宝的小腿由于在沙子上走，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今天两个人的任务是，走五百米，对大人来说五百米何都不是，可对两个方才一岁的孩子在沙地，那就是超负荷了。

「知道，孩子小的时候都不愿意锻炼，长大了想锻炼的时候又晚了，我们这样孩子的身体，成人的毅力，才是锻炼的最好机会，我相信，这么练下去，到时候你从二十米跳下来也不会有事情，但我估计夜晚无法看书了，一定是一点力气都没有。」王鹃同样不好受，说着话就摔倒了，自己渐渐地爬起来。

「那也要看啊，以后弄个合同什么的，不认识字，不了解一些典故，会吃大亏的，大部分字我还能认识，也能写一部分，毕竟我也在岛子上呆过一段时间，典故就不行了，整天想着骗人，哪有时间看那些。」张小宝咧个嘴，望着王鹃自己爬起来，一点要扶的意思都没有。

王鹃终于是爬起来了，重新拉着张小宝的手，一同向前移动，小脸晒得通红一片，同样不肯放弃，并出声道：「恩，学，就算是躺在那里我也要学，我当初可是天才来着，妈呀，比我当初在特别行动队还累，也没有人给我们做按摩和科学指导，快了，走到头，还有四趟半，累两天，以后就好了。」

「别做梦了，等我们适应这个强度，那就要重新制订训练项目，忍着吧，若想人前显贵，就要人后受罪，谁让我们和别人不一样呢。」

张小宝也脚下一个踉跄，手一松，摔倒了，张口吐出沙子，又拉着王鹃的手走起来，两个人拉手不负责对方摔倒，只为了能够更好的掌握一下平衡，真是体力原因倒下，都不管对方，强者，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在一间可能注意到这个地方情况的房间中，窗口边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都是含着泪看着娃娃在彼处摔倒爬起来，再摔倒再爬起来。

「巧儿，这还是我儿子么，听你说，那二牛家的事情就应该是小宝弄出来的，这才多大，不会是妖怪吧？」男子疑惑地追问道。

「何妖怪，那是我儿子，别人家的孩子这么大自然不行，我儿子就行，就是比别人家孩子厉害，看到吓人的地方，也要想着，这是神仙，不是妖怪，谁家孩子能比上小宝？当初怀他的时候我就知道，将来儿子一定与众不同，你看我当初那能吃啊，一顿饭吃的比男人都多。」

张王氏反驳着，这话说出来就是不讲理，凡是自己儿子的，那都好，摔跟头都比别家孩子摔的漂亮，能进一嘴沙子，还不哭，谁家孩子能？

男的正是张小宝那书呆子父亲，最近听到希奇的事情多了，而且还关乎于自己的儿子，抽空就与妻子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见到这样一幕，别说是小孩子了，就是大人在火一样日头下面晒，也早就躲起来了。

但事实却告诉他，两个娃娃的心志坚毅的让人感到恐惧，他几次想扑过去，把儿子给抱起来好好问问儿子究竟要干何？又都被妻子拦住了，按妻子的话来说就是，孩子玩还不好吗？别人家让孩子多动一动孩子都不动，自己家孩子多懂事，多好看，那小腿迈的，忽高忽低，摔了怕何，沙子上一点事情都没有，这沙子可是让人筛了又筛，全是细的，伤不到人。

张父想着妻子说的那二牛家赚财物的事情，看着面前两个顽强的孩子，作何都觉着不对，再一听巧儿如此说，叹息一声道：「你就不怕这两个孩子是被何东西附身了？谁家孩子能这样？樱桃也被派出去收新的鸡蛋了，听说还专门挑着收，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实在不行找个师傅给看看，可不能害了自己家的孩子。」

「何妖怪？妖怪能管我叫娘，管你叫爹？你家妖怪心这么好？这就是本事，当初你没发现？我那肚子和别人家的不一样？」张王氏管家管多了，对丈夫说话也不像别人家那样恭敬，有什么说何，反正就是一人意思，张小宝是自己的亲儿子，儿子做的事情好，是当娘的生的好。

「哪有不一样的地方？我看都一样，谁家基本上都能吃那么多。」张父觉得自己没法和老婆沟通，这只要一说儿子，那是啥都好。

「夫君，跟妾身说说，您看哪家大肚子的媳妇好了？若是穷苦人家的，咱花财物买来，让夫君看个够。」张王氏带着火气地追问道。

张父还真就怕老婆这样，别人家都是好几个女人，自己这边可好，这王巧儿和王家庄子那边的夫人联合起来，就是一人反对，好在自己一心求取功名，到没什么，此时又有儿子了，这一人就一吧，别的女人真到了家中，还不一定弄出多大的事情呢。

可人家王庄的兄弟却是生了一个闺女，这下一人要是还生闺女，难道还不能收一房进来，扭头看看王巧儿那带着寒霜的脸，什么都没说，只是沉沉一叹。

这下可不得了了，他叹息一声被张王氏听到，旋即眼圈就红了，并且开始抽泣起来，一面哭还一面说：「当初嫁给你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说是只对我一个好，现在呢，看人家媳妇的肚子也就看了，竟然非要说我生的儿子是妖怪，我上辈做了何孽呦，作何摊上了这种事情？我找婆婆去，休了我吧，我就带着自己妖怪儿子出去过。」

「没，我没说，我何都没说，我闹着玩呢，巧儿，别，别哭了，为夫错了，是儿子，咱儿子，咱神仙儿子，夫人说的对，咱儿子就是比别人家的强，让他们嫉妒去吧，夫人，别气，您看咱儿子，多好，喝水呛的声线都比别家孩子好，石榴，你不看着点，让小宝呛到了，我拔了你的皮。」

张父也没着了，这夫人说是休，不是让自己休，去找何婆婆？分明就是告状，这么大人了，再让爹娘教训一顿，不合算啊，正好看到小宝在那里喝水，想要夸两句好转移一下夫人盯着的事情，没想到注意到的却是小宝彼处呛水了，夸完才反应过来，方才在夫人身上受的气，全撒在石榴身上了。

别说，这一下还真的有用，张王氏一听自己的男人说起孩子，双眸立即就看过去，泪水也没了，抽泣声也停了，直到看见儿子没事儿，这才放心。

张小宝和王鹃听到声音，一同转头，才发现有人在看着，到不是他们两个没有警惕性，换成没训练之前，这点动静早就听到了，现在一人个累的要死，身体机能下降得非常厉害，能坚持霍然起身来走就已经付出了全部的心神，哪里能发现别的情况。

「以后训练要不要保留一部分体能，这么干实在是太危险了，竟然没有发现有人在监视我们。」王鹃把水都给倒头上了，降温，有些忧心地问道。

「没那必要，这不是监视，这是关爱，我爹娘看看我们还要警惕？自己家院子里，警惕谁？别说一点危险都不会有，就算是蓦然有好几个拿刀的人冲进来要杀我们，你有办法躲过去？快练，还有三趟半。」张小宝还有闲心向着父母那边挥挥小手，转身又向前挪去。

「好吧，就是爬我也要把这段距离给爬完了。」王鹃微微眯着双眸，放松除了腿部以外其他地方的肌肉，晃悠着跟上。

张父和张王氏注意到儿子还挥了摆手，那小脸脏兮兮的，让人觉着想笑，可却无法笑出来，望着那几丈长的沙地，两个人都清楚，这是孩子在向身体的极限挑战。

「夫人你说的对，谁家的孩子都比不上小宝和鹃鹃，这么小对自己就如此的狠，长大了一定更厉害。」张父感慨地出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