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九章 欲做全唐流水席

张小宝和王鹃骑着马溜达，专门有马道，挨着矮花坛，两个马道中间是车道，花坛另一边才是人行道。

张小宝、王鹃根本无法淘汰牲口这一运输力气，拖拉机很少，只是用来接送有资格上朝的人上下班，自行车倒是能够做，问题是钢材舍不得用在这方面，畜力就定要让其存在。

两人骑的是军马，还有其他的行人，有挽马，有驴，还有骡子，驴骡和马骡都有，一般情况下，很少有像他二人一般，只是人骑着，通常都带了额外的东西，前面上嚼头，后面挂粪兜。

二人还不知道，在他们溜达的时候，整个大唐的电报系统从今天早上开始便没闲着过，张小宝头天夜晚答应李隆基，过了年的正月二十六成亲，此物消息就被人传开了。

凡是在京城得到消息的人，不管是转了多少次人脉，马上就把小宝与鹃鹃要成亲的事情传播出去。

整个大唐都疯了，两个人下午出来的时候，大唐主要城镇全都在官府公告板上贴出这一事情，而后又人开始向更偏僻的地方传递。

有家底丰厚的人业已开始忙着准备贺礼，甭管路程有多远，准备出来旋即起运，绝对能够在成亲的时候把货物运到京城。

有的县城中普通的百姓，已经找人开始商量，是否要集财物买东西给小宝和鹃鹃道贺。

用了一人多时辰，张小宝两个人来到京城西边，这个地方属于以前的城外，现在同样是相对来说家产不多的人居住之处。

但没有平房，京城土地资源实在是太惶恐，最矮的房子为两层，不是楼上楼下分着住。是每一间下面的，有一人楼梯，为一户人家，如此一来减少邻居间上下吵嚷打架。

今日的天气还算不错。没有东北那么冷，太阳没有丝毫遮挡地挂着，微微偏西一点点，街面上已经看不到几个穿单衣的人。不然小风吹拂而过，实在太过凉爽。

此刻是西风，三级左右，能把旁边街道上店铺酒肆的幌子吹起来。还有属于大唐的旗帜，以前没有，现在基本上家家都准备。张小宝和王鹃专门给设计的。是拼图一样的龙，不然制作起来麻烦。

有专门卖的地方，也有自己家绣的，甚至是用染料画的，不少的国旗都不规范，但这不影响大唐人对大唐的热爱和拥护。

张小宝和王鹃亲眼注意到一人婴儿被裹在这样的棉布旗帜里，由母亲抱着站在一家酒肆旁边。等着打酒的时候与另一个妇人聊天。

二人不认为妇人的行为是对国旗的亵渎，如果天实在太冷，又找不到取暖的东西，烧国旗取暖也是能够的，非要上纲上线地说这种行为触犯了律法，用不着，而且大唐如今没此等律法。

没作何化装的两个人周遭有不少的护卫，拿着枪，明目张胆地保护，京城的百姓每当有注意到他俩的时候，总是很兴奋地摆手、点头，二人也回礼，甚至不需要说话。

「这种随意间的平和才是最贴心的爱护。」张小宝翻身下马，对跟着下来的王鹃出声道。

「人家是怕影响咱们的正事，让我想起两句诗，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那家的臊子面不错，闻着味道就觉着香，去吃两口吧，可惜没有辣椒油的味道，再等两年，辣椒多了就好了。」

王鹃吸吸鼻子，看向一个飘过来热气的三层楼的面馆，幌子上明明写了一人‘火’字，现在卖的却是臊子面，想来是天还不冷，火锅卖不动。

张小宝吧嗒两下嘴儿，觉得还能吃下去点，跟着王鹃走过去，他们的马自然有人负责。

「呦，小宝和鹃鹃来了，吃什么？」伙计很热情，笑着与两个人打招呼，换成不了解情况的人，还以为伙计遇到了常来的客人，其实二人是第一次来。

伙计没有痛哭流涕，也不曾叫喊着往上拥，就是很简单的一个问候，只是伙计的腿控制不住哆嗦，双眸亮亮的，不停地咽唾沫。

很显然，他是尽量不让小宝和鹃鹃感觉到难受，要是拉着不放手，估计二人会找借口走了。

一楼的人不多，过了饭点儿，只有两桌有人，他们这时扭头，作深呼吸，却没有霍然起身来。

「两碗面，要羊汤的，最好是清汤，别加羊肉，要单份，不准使劲放面，别上围碟，我和夫人日中吃过了。」张小宝确实很舒服，没被围观。

伙计拿着抹布把旁边一人临窗的桌子使劲擦一遍：「好咧，您二位坐这。」

说完话，你没朝后面喊，而是回身跑进去，亲自安排。另一人伙计马上过来查看桌子上陈醋，晃晃，发现不多了，跟旁边的桌子上的醋瓶换一下，站在旁边准备随时服侍，还不忘解释一句。

「一楼人少，我站哪都是站，他们吃不？」

问的是大大方方走进来的护卫，护卫们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手枪拎着，四下上下打量。

护卫们刚选好地方坐下，外面又进来两个人，刚要对伙计说话，蓦然愣住，看看拿枪的护卫，再一转头，迎上那里一男一女望过来的眼神，其中一个嘎巴嘎巴嘴，深吸口气，终究说出话来。

无论是伙计还是吃饭的两桌人，没觉着张小宝和王鹃摆谱，若是没有护卫，他们会担心。

「小宝、鹃鹃，您，你们两个也来啦？」

「对，闻着味儿来的，肚子里还有空余的地方，再垫垫，你们吃何？」张小宝微笑着出声道。

「两碗羊肉面，多放葱花和香菜，油大一点啊，一碟茴香豆，一份甜蒜。」这人对着伙计喊，又朝着张小宝这里点头：「我们去那桌吃了啊。」

张小宝抬手一比画，那意思是您请。

二人坐下，不到三分钟，面上来了。还有茴香豆和甜蒜，以及四个围碟，最小的碟子，一份蒜黄瓜、一个咸茄子、一人泡菜、一个水煮盐豆。

张小宝和王鹃又等了五分钟。面才被刚才进去的伙计端出来，边往桌子上放边解释：「大师傅刚才休息，被我喊起来的，亲自上的手。」

「我也是这个意思。要吃就吃大师傅做的。」张小宝表示理解，拾起筷子在碗里搅和，碗挺大，面却不多。虽说是要的清汤，上面依旧漂着油花，葱花只有葱白。香菜沫子也是翠绿翠绿的。

之前两桌上有一个光膀子的汉子。伸脖子看看张小宝和王鹃玩里的东西，对伙计笑着说道：「不是我挑理啊，你看看我碗中的葱花和香菜，比起小宝和鹃鹃吃的，明显年岁大了，香菜的硬杆子就愣往里放。」

「呦，可不是此物意思。我是琢磨着您牙口好，吃着有嚼头。」伙计也笑着回答。

「敢说小宝和鹃鹃牙口不好，理应治你的罪，小宝，你俩要去哪呀？」汉子打趣一句伙计，又向张小宝问。

张小宝面叼嘴里，吱溜一声吸进口中不少，咬断后就着汤又是嘶溜一声咽下去，舒服的长出口气，对汉子说道：「到西边看看地形，哪里适合修新的火车站，京城一个火车站忙只不过来，老哥在哪忙？」

张小宝介绍下自己的目的，又问起对方的工作，他不用说自己是干什么活的，相信对方绝对清楚。

汉子一听开心起来：「真的？太好了，我是能直接得到好处的人，我拉脚的，看我肩头的印子，我家住在西边，平时跑来跑去的一趟太远，晚上遇不到东边车站有往西来的货，空跑一趟，累呀，心里头累，路不近，又没财物赚，憋屈，早该在西边修个车站，朝廷没人做，还好你们赶了回来。」

「朝廷其实业已在做计划，我二人回来就是加快下迅捷，陛下很支持呢。」张小宝不好去说别人的坏话，只能如此解释。

「懂，懂，我懂。」汉子不傻，恍然大悟啥意思，点下头，转回身继续吃，他们要的面多，还有酒，以及六个凉盘，没热菜，不见围碟，有一盘没有多少肉的骨头，估计是伙计用围碟换的，看上去他们下午是不打算干活。

张小宝和王鹃对视一眼，很感慨，如今的饮食行业规矩还是有的，饭馆必然上围碟，哪怕是路边的茶摊，你没财物，过去说来碗水，人家也会给你冲碗茶沫子，不要财物，但你自己带茶叶过去，要水则必须给钱，行有行规。也能够说是道德传统。

一碗面，二人吃的不多时，还喝下去小半碗的汤，一大碗实在灌不完。

起身结帐，伙计说一份两文财物，张小宝没问，让护卫掏钱付了，对伙计出声道：「以后骨髓敲出来，单独装盘，不然放在汤里一起煮都煮飞了，喝不出来味道，姜汁和盐勾兑成半干半湿的料，蘸着吃，卖财物也行，当添头给点菜多的人也好。」

「呦，还能这么吃？咱家的小宝真厉害，听您的，回头我跟东家说，仁义呀。」伙计清楚自己少收财物小宝和鹃鹃恍然大悟，却没补上财物，而是给出了一道菜，这道菜可比少收的钱多多了。

见二人往外走，伙计追问一句：「小宝、鹃鹃，你俩真是过完年正月二十六成亲？」

「你怎知道？」张小宝诧异地反问。

「都在传，电报局从早上开始没闲过，我们还想凑一人份子呢，估计旁人也在准备。」伙计从张小宝的话中已经确定，真是正月二十六成亲。

「对，就是那天。」张小宝没多说，和王鹃来到外面，才面露担忧之色。

「登报纸吧，次日的报纸，一早发出去，别让他们买东西送来，运费不划算。」王鹃能够想象得到不在报纸上说一说，最后的结果是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实在不行告诉他们，收他们一人十文的份子财物，我们以咱家及联合商家在各地的分店为基础，请所有大唐人吃流水席，一人十文，差不多够咱们的本财物，再多拿出几百万贯，给每桌加两道好菜。」

张小宝跟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