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几番思虑冬已凉

「好吃，真好吃，来，小宝，帮我把这肉给撕开，你拉那一头。」

牛肉炖萝卜熟了，张小宝和王鹃两个人用一只碗在那开吃，石榴给找的都是那种没有筋头的肉，块还比较小，就这样两个人吃起来也费劲，都要用手撕成一小条一小条渐渐地嚼。

王鹃发现了一块比较大的，自己一个人的小手不好使劲，招呼张小宝一声，张小宝那边两手都用上，王鹃这边也是如此，这才把肉给弄开。

「这肉明明没完全烂呢，竟然就说能吃了，也不想想我们两个。」张小宝把那半块肉当到辣酱中沾沾，塞进口中使劲嚼着，抱怨道。

「人家吃肉吃的就是此物嚼头儿，都烂了还咬什么，我不吃肉了，太费劲，喝点汤吃点萝卜吧。」王鹃那肉好不容易咽下去，打定主意换换口味。

石榴不愿意跟着这么多人一次吃，只在旁边伺候着两个小祖宗，一听到王鹃的话，就去锅中舀了点萝卜和汤，早就切得碎碎的香菜撒上去，喝上一口味道也不错。

庄上的一个小娃子注意到两个庄子最宝贵的人竟然只吃萝卜不吃肉，当时就动容了，对着旁边的父母出声道：

「爹，娘，小公子他们只吃萝卜，把肉都留给我们了，我跟葛庄的小狗儿说的话，他一定不信，可这是真的。」

他父母也感动，到不是因张小宝和王鹃喝汤吃萝卜而感动，他们也知道，那么大的小孩子根本就咬不动牛肉。

他们动容的是，小公子和小娘子没有做出高高在上的样子，而是和他们一起吃，外面天可冷啊，而且这顿饭也是人家专门给准备的，这么小就能如此，只能说明一个事情，那就是主家那几位平时都是如此告诉孩子的。

有这样的主家，自己这样的庄户还有何不知足的？自己两人可是从外面赶赶了回来的，来时也有葛庄的人遇到询问，一说起是主家请吃牛肉，那葛庄的眼神现在都忘不了。

「小宝，你看乡亲们吃的多开心？以后若是能经常带着乡亲们吃一顿就好了，可惜，牛肉太少了，这次竟然被罚了十二两银子，这帮当官的作何就不为我们想想。」

王鹃喝了几口汤，吃急了，坐在彼处休息一下，对着张小宝抱怨。

张小宝本想跟着说‘确实，当官的就没有好人，哪个朝代都一样。’

话到了嘴边却变了，他不想让王鹃想到以前的事情，大家都开心呢，何必勾起回忆，只好说道：

「牛这东西毕竟珍贵，用来耕地呢，这说明人家重视农业，其实马也行，只不过都用来装备部队和拉车了，不清楚现在有没有曲辕犁，等回头问问，有就算了，没有咱自己做，我记得放到锅里几根牛骨头来着，吃骨髓吧。」

「不吃，那点东西给孩子们吃吧，家里还有不少呢，抢他们的东西干什么，你会繁殖牛吗？就是每一胎都能保下来，而且还能每年一胎那种。」

王鹃一听吃骨髓眼睛亮了一下又暗淡下去，到是想要做畜牧业。

张小宝把一块飘在汤上面的牛油给舀起来，送到王鹃的嘴前「不会，当初没学，监狱中到是有一人人是这方面的专家，真正的专家，他写了一人论文被人抢去了，他要证明是自己写的，结果人家势力大，把他给关起来。

那时他见我好学，还真要教我，可惜，我那时没有任何要学的想法，只是听他在旁边不停地介绍一些农业和畜牧业的事情，曲辕犁他说的次数多，我被动下记住的，他总是在夸这种犁。

我记得那时一贯跟着旁边的一个盗窃犯学东西，撬门揠锁就是在那个人身上学到的，那不仅仅是清楚原理就行的，还需要锻炼耳力和手感，我后来身上都是带着些许粗细不同的铁丝，加上大小不一的磁铁。」

「磁铁？磁铁干什么用？撬保险柜像是用不上吧？」王鹃逐渐被张小宝的话吸引住了，作为一人专门抓贼的，对这方面感兴趣。

「何保险柜？是门锁，有些门锁需要用磁铁才行，那钥匙本身就带磁性的，有的是相吸，有的是相离，我带的磁铁不仅要大小不同，还必须具备这边两种磁性，技术活，我觉着自己如果能给评学位的话，作何说也是个硕士学位，教我那个绝对是博士。」

张小宝把凉了的汤倒掉，让石榴继续去舀时对着王鹃像讲笑话一样说着。

「这么说你了解锁的原理？能做锁？」王鹃好奇地问起来。

「那自然了，想要撬就定要会。」

「那你做锁卖吧。」王鹃提议。

「不做，没有弹簧，我拿何做？快吃，吃饱了回去睡觉。」张小宝直接拒绝了。

等着两个人离开，这边的人吃的迅捷也快起来，刚才都控制着呢，一顿饭吃完，剩下的骨头都给家中有吃奶的孩子人家带过去，他们回去能够多煮两遍，里面的骨髓直接喂孩子吃或者是母亲吃都行。

王鹃也是随口一问，见不能成，也不多说，把汤和萝卜吃掉，拍拍肚子，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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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上吃饭，县令程岭祥这个地方也同样吃上了，一共六个菜一人汤，四个肉菜，两个素菜，素菜中一人是凉拌黄瓜丝，弄上蒜泥，吃着爽口，另一人是鸡蛋炒黄瓜，清香宜人，汤是黄瓜蒜苗汤，咸淡均衡。

宋静功一面陪县令说话，一边喝酒，吃的菜基本上都是那四个荤菜，黄瓜基本没动，他回去后想怎么吃就作何吃，不至于和县令抢这一口，一根半的黄瓜凉拌了，一根炒蛋了，半根熬的汤。

一注意到县令如此算计，他怎么敢去吃？

县令程岭祥到是没想那么多，笑容满面，说一些学问上的话，又现场做了一首他自认为比较不错的诗，在得到宋静功的奉承后，夹起来两个黄瓜丝，放嘴中细细品味一番，终究是出声道了正题。

「子衿啊，你那庄子离这不远是吧？」

「是，大人说的的确如此，不算远，一天就能赶个来回。」宋静功敬了下酒回道。

「不远好啊，既然是不远，让你那庄子上的高人来一趟，我想见见这个人。」程县令其实是想弄一人幕僚，真把那人招到身边，自己就不用愁了。

宋静功吓得一哆嗦，这么冷的天把小公子和小娘子弄来，万一冻到了作何办？何况那么小的两个娃子，真推出来，那不是害人么，这个说什么都不能答应。

「大人，这不成啊，那人脾气古怪，也是那庄子曾经救过他的命，这才到了彼处，学生也未曾见过面，每次都是隔着一个屏风在说话，不如这样，大人有何训教需要告诉那边，学生帮忙转达。」

宋静功当然清楚县令要干何，这话的意思也清楚，你县令有事情需要帮助的话，我帮你过去问，人家出主意了再赶了回来告诉你。

程县令面上带着一丝遗憾，点点头，舀了些汤到自己的碗中，一口喝尽，方说道：「也好，那就辛苦子衿了，周西虎那边可还安稳？」

「周公子这人不错，只是最近周遍的地方红糖紧缺，大人不如劝劝他，白糖多了也不好卖，毕竟价财物高。

哦，学生又想起一事，那人说，过年时，大人不妨带上些粮油到县中穷苦人家去看看，大人毕竟爱民如子，也让治下百姓感受下朝廷的恩惠，庄子上可拿出粮千石，油百石供大人布德。」

宋静功跟着又说起了一件事儿，这也是交代好的。

当下出声道：「好，本县知道了，百姓们也不容易啊，尤其是家中有病患的，你那庄子如此做为，本县都记在心中，相信百姓们也一样感激不尽，来，子衿吃菜。」

程县令双眸一亮，自然明白这话的意思，这是给自己捞政绩呢，真这般做了，加上送过去的黄瓜，今年的考评一定是上等，那高人还真知晓事理，可惜不能到身旁来帮衬。

等着吃差不多了，宋静功告辞，并约定两日后，大量的黄瓜会送来，让县令程岭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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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各家各户都开始准备吃食。

张小宝和王鹃两个人又忙碌上了，站到厨房当中指挥，今日夜晚的主食要按照两个人的意思做。

和好的面被擀成一人个的薄片，在切成一条条的，就是面条，这边本来就有的东西，把酱好的牛肉也切成片，辣酱和鸡蛋一同下锅用油炸，与牛肉片放到从牛骨汤捞出的面上上面摆一层黄瓜丝和香菜，一份牛肉炸酱面就做好了。

这次牛肉煮不那么硬了，两个人也能够跟着吃点，临端上桌之前，淋香油，都不用菜就能够吃得舒服了。

「小宝，过年时用不用准备什么事情？」王鹃跟着张小宝的家人一起吃饭，一口面下肚，唇语问道。

「做点鞭炮吧，做简单点的，一硝二磺三木炭的比例来做，听个响就行，不要那种百分之七十五、十、十五的。」张小宝迟疑了一下才把这想法说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今日被一些事情耽搁了，只有两章，次日补上，补一章，自己罚一章，正常更三章，明天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