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找小皇子

灵妃点头，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冷意。

皇帝兴高采烈地来到灵妃住处，人未到声先到。

听着皇帝身边大公公细尖细尖的声线，灵妃徐徐起身，不得不到大门处迎圣。

皇帝扶起灵妃：「朕让御膳房做了你喜爱的菜肴，最近爱妃都瘦了。」

他的手摸着灵妃的脸。

灵妃不动声色偏头避开了他的手，等宫人们将做好的菜肴端上桌，她神情淡淡，依旧看不出多开心。

皇帝见她小口吃着饭菜，对一桌上好的佳肴提不起半点兴趣，看她瘦弱的身子，皱眉亲自给她夹菜放碗里。

「朕记得你最喜欢吃松鼠鳜鱼，多吃点。」

灵妃夹起来喂到嘴边，张口没吃进去，最终将鱼肉放回碗里，扯唇苦涩道。

「皇上，臣妾昨晚又梦到了皇儿，他哭诉臣妾为何不找他，每每想起，臣妾心如刀绞，寝不安席，食不甘味。」

眼泪簌簌落下，灵妃哀求。

「皇上，臣妾想念皇儿，皇上能不能放臣妾出宫，让臣妾去找皇儿。」

皇帝面色一寒。

他兴高采烈来陪她用膳，她愁眉不展，拉着一张脸，现在又提放她出宫找儿子。

「灵妃，你是朕的女人，要以朕为天。」

皇帝重重将筷子放下，一旁布菜的公公手抖，颤巍巍望着两人。

灵妃听出他语气的不快，点头。

「皇上，你是臣妾的天，可孩子是臣妾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他是臣妾身上掉下的肉，臣妾……」

她哽咽道：「无法不担忧不想念他。」

看她难过欲绝，眼泪含在双眼里，柔弱得令他生出怜惜，训斥的话吞了回去，将她揽入怀中安慰。

「爱妃，你就别担心了，他是朕的皇子，不会有事……」

他安慰的话灵妃听不进去，甚至生出恼怒。

他也清楚那也是他的儿子！

她就没看出他的忧心。

灵妃心有怒气，却没表现出来。

她从皇帝怀里抽身。

皇帝皱眉，正要呵斥她恃宠而骄，灵妃蓦然跪在地面，揪着他的龙袍泪眼汪汪哀求。

「皇上，臣妾挂念皇儿安危，日日担惊受怕，一日没找到皇儿，臣妾就无法安心，皇上也不忍心见臣妾日渐消瘦，臣妾求求你了，就让臣妾出宫寻皇儿吧。」

「皇上，臣妾求你了。」灵妃磕头。

绿鸢在旁也跟着一起跪在地面。

「皇上，娘娘近来总做噩梦，梦见小皇子死了，整晚整晚地哭，奴婢都怕娘娘会哭瞎眼……」

皇帝望着她红肿的眼睛，生气又心疼。

灵妃看他还没松口，狠下心，磕头的声音越来越响，没一会额头就已经见红。

皇帝拉她起来，灵妃死死跪在地上。

「皇上，你不让臣妾去找皇儿，臣妾就长跪不起。」

「你威胁朕？」皇帝怒从心头起，甩开她的手。

灵妃颤巍巍摇头：「臣妾只是忧心皇儿，臣妾不敢威胁皇上。」

皇帝冷笑。

不敢威胁？

她这就是在明晃晃威胁。

两人谁都没说话，皇帝看她面色认真，脸色阴沉。

「皇上，臣妾就想去找皇儿，找到皇儿后，臣妾就立刻带着皇儿回宫陪你，可好？」灵妃软硬兼施。

看她楚楚可怜，皇帝心头一软，也清楚她心意已决，拗不过她，只能同意。

「朕放你出宫找人，但朕绝不会派人护送你。」

外面混乱，灵妃说不定半路就吓退赶了回来了。

灵妃眼底闪过喜色。

正合她意。

当着皇帝的面，柔妃露出灰心的神色：「皇上，臣妾一个人……」

她话没说完，皇帝冷声。

「爱妃，你想出宫，朕已允诺你，莫要再恃宠而骄。」

这话已经染上不快。

灵妃把后面的话吞回去：「臣妾清楚了，皇上，那臣妾先去收拾东西，就不陪皇上用膳了。」

不等皇帝开腔，灵妃就起身走了。

回到室内，她面上挂满笑容，哪里还有半分刚刚的失魂落魄。

「娘娘，奴婢看看你额头的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绿鸢担心，灵妃截住她的手，整个人喜气洋洋：「没有大碍，绿鸢，赶紧收拾东西，我们一会儿就出宫。」

她业已迫不及待想出宫，等着一天，等太久了。

绿鸢拿出药膏要帮她涂，娘娘额头的伤留疤可就不好了。

灵妃拿药膏自己涂，吩咐她收拾东西。

绿鸢清楚娘娘盼这天盼了多久，没再坚持，手脚麻利地去收拾包袱。

两人带的衣物不多，将暗中换好的银子装好，灵妃又叫她将皇帝赏赐的金银珠宝统统都包起来一起带出去。

出门在外，何都能没有，唯独不能没有钱。

没有银子，她们两个弱女子，恐怕寸步难行。

灵妃渴望出宫，站在窗前，望着蔚蓝的天际飞着几只鸟儿，在房梁上绕一圈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她露出笑容。

她也即将飞出去。

生怕皇帝蓦然又反悔，灵妃跟着一起收拾，两人快速地收拾好所有的东西，背着包袱出宫。

……

一辆马车停在大漠城城门不极远处。

暗一牵住马，看着城门口乌泱泱的一群人，从他们的衣着能够看出，都是难民。

这些难民围着城墙，一眼望去，统统都是人。

「怎么不继续走了？」暗二抱着小皇子，伸手掀开马车帘子，一眼就看见围着城墙的难民们，他震惊。

「作何会这样？」

暗一摇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望着难民们，不少难民还在扒拉城门，企图想要把城门撞开。

低头思索后，暗一趁着难民们没发现他们，赶紧驾马返回毒绿洲。

「不去了？」暗二看着怀里睡着的小皇子，蹙眉。

「我们不了解情况，不能轻举妄动，先别去找云萝公主。」暗一解释，将军特意吩咐过，不要给云萝公主添麻烦。

「那小皇子怎么办？我们也得回去复命，况且……我们俩都不太会照顾孩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皇子才两个月，他们照顾得心惊胆战，小皇子一哭就手忙脚乱。

这一路上，他们最怕的就是小皇子哭，最高兴的莫过于小皇子在怀里乖乖睡觉。

暗一平稳驾马：「不能从城门进，我们只能去找能从别处带我们见云萝公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