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当众揭穿旧事
「咳咳!大家安静一点!」赵富贵张开双臂高喊,「想必大家在前几日就已经收到我城主府贴出去的告示。」
「前几日我儿见义勇为,却被这恶女所害。」赵富贵扫视一圈,见赵官达被家仆架着穿上衣服,
继续出声道:「先今日我儿又被他人报复,这恶女定是有同伙藏身此处,为了全城百姓的安危,我城主府定将其同伙早日捉拿,保护城中所有百姓的安全!」
台下人面如木色,其间还传来小声的议论,「他这是第几次说这种话了,真是不害臊。」
「我也是说,去年咱们旱灾没有粮食收成,他城主府的人倒是还每日吃得油光满面。」
台下议论声越来越大,赵富贵连忙给台下花钱请来的托使了个眼色,顿时掌声四起。
「城主大人威武!」
「有这样的城主真是我们全城百姓的福气啊!」
......
气氛逐渐被带起,赵富贵露出一人得意扬扬的笑容。
本来今日的安排是在处决苏云萝之前,还有一个赵官达上来发言的桥段,但如今见赵官达抱着衣服魂不守舍。
赵富贵一挥手,便叫道:「把刀给我拿上来,今日我就现场惩治恶女,为全城百姓造福!」
「惩治恶女!」
「惩治恶女!」
......
台下请来的托连带着一众不知名的吃瓜群众,兴奋叫嚷,将此物本该寂静美好的早晨打碎,但台上的苏云萝却是丝毫不慌。
她抬眼望向玄雅,玄雅点点头,示意一切东西都已经准备就绪。
赵家家仆将砍刀两手奉上,此刻正赵富贵准备接刀之时,一声大喊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住手!」
一身素白袍的林家主从人群中出了来,高举在手上的是账本、官文、还有一系列能证明赵家见不得人的证据。
「林老儿,又是你。」赵富贵恨得牙痒痒。
林家一直在城内民声颇好,他屡次想要斩草除根都被其逃过一劫,如今更是他赵富贵的眼中钉,心中刺。
「城主在动刀之前恐怕是要搞清楚,到底谁才是那个全城的恶人,百姓口中的害人精。」
百姓自觉地给林家主让出一条路,他顺利走上处决台,先将苏云萝的绳子解开。
「哈!那当然是此物恶女,然而现在......」赵富贵冷哼笑言:
「恐怕还得再加上一人林家家主了吧?既然你来帮这恶女,那你们两人定是私下暗通勾结!」
苏云萝活动了一下全身筋骨,看赵富贵此时还在朝台下的百姓大喊着,「大家都看到了吧!林家主与恶女勾结,今日我们就将他们一并处死!」
「城主说得对,我们的确是一伙的。」苏云萝按揉着自己的手腕,面上云淡风轻,「不过我们是一起来揭穿我们城主的真面目的。」
「我的面目就是心系百姓!」赵富贵强行压下心底涌上来的慌乱,朝下面大声挣扎喊叫着,「这是百姓心之所向!」
「反倒是你们。」赵富贵恶毒的眼神扫向旁边两人,「恶人勾结,残害百姓,你们理应受死。」
「民心所向?」林家主听闻大笑,嬉笑声却又在一瞬间停住脚步,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开口,
「当年你是作何当上城主的?你用了何下三滥的手段,你心中会不清楚?」
林家主朝赵富贵靠近,一双眼里满是愤恨的怒火,赵富贵被逼迫着连连后退。
「还有老城主是怎么死的你怕是比谁都清楚吧?」
「你!我作何会知道!」赵富贵憋红了脸,底气不足地大声反驳。
「难道不是你害死的吗?你怎么会不清楚!」
林家主站在台上怒吼,台下人一片哗然,顿时议论声四起,都在讨论当上了年纪城主的突然死亡随后写信传位之事。
而这件事但凡是个明眼人,一眼便瞧出其中的不对劲。
当年被掩藏在脏水里的污垢一并在今日倒出来,赵富贵心里没底,脚下更是踩得虚,险些被林家主步步紧逼地从台上摔下去。
「你有何证据!」赵富贵脚步后移,猛地站稳脚跟,梗着脖子就朝林家主大叫,「你就是在血口喷人!」
「你要证据?」人群的目光一下转向上前一步的玄雅,她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眸穿过人群,直视赵富贵。
「你还依稀记得我是谁吗?」
「你你你!你......」赵富贵强装镇定,「我作何会依稀记得你,你又是哪冒出来的乡野丫头!」
「也对,城主不依稀记得我,那城主可还记得你当初害死的老城主的左膀右臂,也就是我的爹娘!」
玄雅几步走上处决台,藏在袖口中的短刀被她死死攥住,苏云萝瞥见袖中刀光,拉住了玄雅的胳膊。
「不依稀记得!你爹娘怎、怎么死的又与我何干?」赵富贵抬起手指着面前几人,「你们一个二个的不要在这个地方血口喷人!」
赵富贵指尖颤抖,身体不断地往后曲弓,他迫切地想要后退,但再退了几步一步就会掉下高台。
台下看戏的人越来越多,人头攒动,每个人看向赵富贵的眼里都包含着愤恨的目光。
「我们是不是血口喷人这里的证据一看便知。」玄雅从袖口中掏出几张泛黄发旧的黄色信纸,「这是你当年找人仿写的传位信。」
「这是真的!这是真的!」
「是吗?」玄雅又拿出另一张,出声道:「可是这才是老城主的真笔迹,你现在找个书法渊博之人一辩便能认出,这根本就不是亲笔信!」
台下有人举手,向前一步喊道:「给我看!我们家是世代学练书法,我能看出!」
赵富贵瞪眼见那人将两张纸拿去,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细汗。
还没等那人开口,赵富贵便抢先一步大嚷道:「假的!一定是假的,当年那封信我早就扔了,是你在说谎!」
所有人对于赵富贵的垂死挣扎都无动于衷,不一会过后,所有人都在关注的结果从那人口中说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一张字迹确实是仿写出来的,这我能够以我们家百年的声誉做担保!」
赵富贵身体一颤,又立马稳住,咬牙切齿地否认,「当年那封手写信我早就烧掉了,你们果真是恶人!还想将我推下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