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再见

席少薰无视他们，拉着慕雪染坐在一旁角落里。

「染染你们夜晚没有训练吗？」她可是记得当初他们从早到晚累成狗。

「我能够不用参加。」

「嗯？」

慕雪染简单地跟她说了下午的事。

「厉害啊，我的染染。」尽管知道慕雪染练过跆拳道类的武术，但听到她当众把教练摔倒在地，星眸中满是崇拜。「所以，之后你也不打算去了？」

「嗯。」她把教官给得罪了，去了不是自讨苦吃嘛，再者她怕教官尴尬。

「那你这二十天打算干什么？」

「出去走走吧，采风。」国内除了A市和京都，她再没去过其他地方。

「采风？想好去哪了么？」席少薰清楚她是The Graces的服装设计师。

慕雪染摇摇头，她也是下午在公寓画画时临时起意，设计新的元素，作为明年春季的主打。「我本来是想去江南，但现在此物季节明显不是最合适的。」

「嗯，你能够去海边、大草原或是去爬山。唉，好羡慕你啊染染。」席少薰抱住她的胳膊晃着说。

这边，夜湛北接到部队电话，让他回去一趟。跟席少寒几人打了招呼，走到慕雪染旁边，「染染，小叔部队临时有事，得回去一趟，你是留在这，还是？」

慕雪染瞅了瞅身旁愣神的席少薰，对夜湛北说：「小叔，你有事就先走吧，一会儿我跟阿薰一起回去。」

夜湛北清楚席少薰也在京大，微微颔首，「好，你俩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夜湛北走后，席少薰轻拍胸脯，长吐一口气。「染染他是你小叔啊。」

夜湛北很少跟着夜家人一起出席，在部队的身份和荣誉都是靠自己的血汗得来的，从不依附夜家的关系，再加上他本就低调，是以很少有人清楚他的家世。这点慕雪染倒跟他相像。

慕雪染笑着揶揄道：「是啊，你怕他？」

「不是怕，是敬畏，其实还是有一点点怕啦。我之前见他一次，也是一身军装，苟不言笑，再说他可是雄狮特战队队长哎。」

「两位美女说什么呢？」白越琰把一杯红酒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坐了下来，拿过话筒，「小侄女，要不要来一首。」

「……」慕雪染无语，看着他心里想着「这人脸皮还挺厚」。

席少薰揽过慕雪染的肩头，一脸鄙夷地说道：「琰哥，我家染染什么时候成你小侄女了，不要占我家染染便宜好不？」

白越琰有些委屈地说：「小薰薰，你这样一点都不可爱，」又转头看向慕雪染，「你们这关系有点乱，我还是叫你小染染吧。」

席少薰接过话筒，「染染我们不理他，走，去前面唱歌。」

帝九枭进来时，就注意到这样一副画面。

「…

I'm just a little girl lost in the moment(此时此刻我只是个迷失的小女孩)

I'm so scared but I don't show it(我惧怕不已却没有丝毫的表露)

I can't figure it out(我仍想不恍然大悟)

I know， I've got to let it go(我知道我该放手随它去了)

It's bringing me down(为何爱让我失落不已)

And just enjoy the show(只需尽情享受这人生)

…」

昏暗的灯光，包厢里难得寂静。只有轻巧舒畅的伴奏，少女清冷的嗓音带着些许活泼，空灵舒缓，能抚慰人疲惫的心灵，但仔细听，还带着些许沧桑。炫目的灯光旋转，少女站在屏幕前，纤瘦高挑的身姿微微摇晃。

「阿九。」段昱珩本也沉浸在她的歌声中，余光瞟见进来的帝九枭，低声跟他打招呼。

慕雪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周遭的变化毫无察觉，一首歌结束，慕雪染有些好奇怎么这么寂静，回身就看着一众人目瞪口呆地盯着她。

「呜呜，染染，你唱的太太太好听了。」席少薰霍然起身身一把抱住她，澎湃地说。

「对啊，真是太好听了。」

「简直是被天使吻过的嗓子。」

……

纪景年几人也甚是赞同。

这边，帝九枭放在茶几上的移动电话振动，看到「爷爷」二字，有些无可奈何，但还是出去接了电话。

「爷爷。」

「臭小子，不是说好晚上回家的么，这都到饭点了，你人呢？」帝老爷子中气十足。

「爷爷我今晚有事，就不回去了。」帝九枭早已习以为常，平静地说。

「有事，有事，你一个单身狗能有何事！我跟你说，今晚你段伯伯和心语来家里做客，你定要给我赶了回来。」

「爷爷…」

帝老对自家孙子的婚事也是操碎了心，忙打断他，「我问过你助理了，你今晚没工作没应酬。你说你都二十八了，身旁一人女人也没有，要是你能给我找个孙媳妇，爷爷也不会整天催你回家。我看这段家小姑娘也挺好，你可以试着相处相处。」

跟前浮现出削瘦的身姿，帝九枭语气坚定，对着电话那边说：「爷爷，孙媳妇会有的。」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你有喜欢的人了？这好啊，何时候带回来给爷爷看看。」帝老又惊又喜，难不成他这孙子真的铁树开花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帝九枭也不想多做解释，开口道：「爷爷等她答应了，我会带她去看你的。」

慕雪染被他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无奈地扯下席少薰，开口道：「你们喜欢就好。」

「饭菜都准备好了，一起去包间吃点东西吧。」席少寒适时开口出声道。

用餐包间连着包厢，很是方便。

席少薰拉着慕雪染在里面的一张桌子旁挨边坐下，给她介绍跟前的菜品。陈文晋等人也挨着坐下，毕竟他们对席少寒几人多少是有些忌惮，不敢跟大佬们一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慕雪染侧身看过去，推开门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白色衬衫长袖下露出一块黑色腕表。随着他向前迈步，西装裤下的肌肉线条隐约可见。皮肤很白，透着一股冷色调。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碎发中，睫毛细长微微翘起，高挺的鼻梁，帅气的侧脸，立体深刻，线条完美的无可挑剔，身材挺拔高大却不粗犷。

迈入门，帝九枭就察觉到一道好奇的目光，扭头看了过去。那是一张与记忆中相差无二的脸，白皙精致，正愣愣地看着他，帝九枭淡漠的眼底划过一丝意外，又带着些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温柔。

与此同时，慕雪染也看清了他的模样。漂亮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性感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

慕雪染有些看呆了，她见过长得好看的男子无数，但这人面前却黯然失色了。似乎没有想到这双眸子的主人会向她看过来，慕雪染呼吸一滞，一瞬的错愕之后，假装很自然地缓缓低头夹起了跟前一根菜叶，自然也错过了帝九枭嘴角的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