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我也想保护你

晚饭时间，慕雪染接到帝九枭的电话。

「慕慕，你在哪？」帝九枭本想回家和她一起吃饭，结果她不在1602，隔壁也没人。

「我在学校。」

「什么时候赶了回来？」

「我在吃晚饭，一会儿要去开会，结束就回去。」

「嗯，那你好好吃饭。」

挂了电话，帝九枭有些失落，今日他特意赶了回来早了些，他的慕慕却不在。

为了方便，帝九枭派人将两人公寓的客厅打通了，所以每次赶了回来慕雪染都是直接去帝九枭的公寓。

夜晚，慕雪染从学校回来业已快九点了，只有客厅的灯开着，却没有帝九枭的身影，隔壁也是漆黑一片。

慕雪染正要打电话，就看见在客厅外的阳台上隐约有个人影。

慕雪染拨开窗帘，拉开玻璃门，迎面一股刺鼻的烟雾，再看地面上扔了十几根烟头，慕雪染皱紧了眉头，受不了烟味，被呛了几声。

帝九枭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右手还夹着一根烟，火星快燃到头了，帝九枭猛的吸了一口气才将手里的烟头掷在地面，用脚碾灭。

「帝九枭？」慕雪染清楚帝九枭抽烟，但他烟瘾不大，况且从未在她面前抽过。

帝九枭想抬手抱住她，但又想到自己浑身烟味，慕慕不喜欢，薄唇轻启，声音沙哑至极，带着些疲倦，「我去洗澡。」

其实挂了电话，帝九枭的心情就一直很不好，他知道慕雪染心底藏着事，况且跟她脖子上的狼牙吊坠有关，这是她的伤，他不敢轻易去触碰，是以一直等着慕雪染亲口告诉他，可是她什么都不对他说，这次打架也是。

他本以为经过这段时间两人的相处，自己已经走进了她的心，可现在看来远远不够，他有些无力彷徨，每天尽量提早下班，赶了回来亲自下厨给她做饭，陪她吃一日三餐，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做的够多的了，可她呢，有些事她不愿告诉自己，是觉得真的没必要，还是觉着他不值得她信任？

也不怪帝九枭多想，毕竟之于慕雪染，他是患得患失的，很容易失去理智。

慕雪染关上门，不由得想到方才他孤寂的身影和一地的烟头，竟有些心疼，心道：果真帝九枭在自己心中的位置越来越重了。

帝九枭在客厅坐到了天彻底暗下来，慕雪染还没赶了回来，他只觉得自己被遗弃了，心里烦躁，开了客厅的灯，就去了阳台吹冷风，后来实在忍不住抽了根烟，便一发不可收拾。

此时，东城的一家酒吧。

「瀚哥，你怎么了？」赵承望着一贯盯着酒杯发呆的段瀚语，忍不住问道。

段瀚语也不清楚自己是作何了，从图书馆赶了回来，脑海中一直浮现的是慕雪染打架的样子以及对自己漠视的眼神，心里有些烦躁，甩甩头，拿起酒瓶就猛灌了几口，「喝酒。」

慕雪染从隔壁洗漱赶了回来，帝九枭还没有出来，因为他不知道该作何面对慕雪染。

直到慕雪染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帝九枭才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看到沙发上那团小小的身影，帝九枭神色复杂，不管怎样，那是他放在心间上的人。

慕雪染感觉自己被一人温暖带着柑橘清香的怀抱抱起，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眸，「帝九枭。」

声线轻柔软糯，帝九枭的心瞬间被填满，眼底划过一丝无可奈何，罢了，只要她还在自己身边就好。

帝九枭把人轻放在床上，慕雪染这时也清醒了，她想清楚他今晚作何了。

帝九枭刚躺下，身旁的人就翻身趴到他胸前。「慕慕，作何了？」

「帝九枭，你心情不好。」慕雪染趴在他身上，认真的望着他。

帝九枭呼吸一滞，抬手抚着脑后的发丝，像是在思考，随后开口道：「慕慕，那天除了看电影，还发生了什么？」

「嗯？」看电影？

慕雪染一时间没想起来，帝九枭也没提醒，无可奈何的看着跟前回忆的小人儿。

慕雪染终究知道他要说的是何了，看电影之前她和段瀚语等人打了一架，可他是怎么清楚的？难道是只因她打架他不开心了？还是因为自己没告诉他？

帝九枭看到她皱着小眉头，望着自己的那双深棕色眸子里闪过疑惑、彷徨和一丝委屈，无可奈何地开口道：「想起来了？」

「唔，是段瀚语对阿薰出言不逊我才踹了他一脚，然后他叫人动手，我才……」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她还是不恍然大悟帝九枭为什么不高兴。

帝九枭一脸平静，「怎么会不跟我说？」

「嗯？我觉着这些小事不用放在心上，没必要告诉你啊。」

帝九枭只觉着一股郁气涌上心头，但仍是耐心的说：「慕慕，只要是关于你的都不是小事。我们现在是夫妻，我想知道你的每一件事，了解你的全部。尽管那些人不是你的对手，你一人人就能解决，然而，万一以后你遇到了一个人解决不了的事呢。不要觉着没有必要，还有我在你的身后方，我也想保护你。慕慕，我不希望你对我有任何隐瞒。」

「我也想保护你」，自从阿诺失踪，再也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她努力让自己强大，不再拖累任何人，连罗佩·沃克，东南亚有名的毒枭，最后都死在她的枪下，段瀚语几人又算得了何。

是以这些小事情慕雪染不会放在心上，自然也就觉着没有说的必要，没不由得想到她的不在意，却伤了他的心。

他说过，「爱情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总有一人人会付出的更多，之于慕慕，我心甘情愿。」可是自己能回应他的太少太少。

「帝九枭，对不起，我只是还不习惯。以后我事事都告诉你，你可不要觉着烦。」

慕雪染也想明白了，既然她选择了帝九枭，就应该敞开心扉，学会依赖他，她一直都不是一人人，不是吗？

听着她最后一句话里带着些俏皮，帝九枭就清楚她想通了，眼中是满满的宠溺，「慕慕是我的宝贝，我怎么会觉着慕慕烦呢？」

慕雪染笑了，感觉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和甜蜜，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