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两人回了听音小筑,然后和夜父夜母一家人去了A市给慕老爷子拜年。
正好慕家长辈都在,帝九枭免不了三堂会审,之后又被慕老爷子叫去书房一阵训话。
「我不管你帝家有多权大势大,我慕家也不是好欺负的,染染从小就是我们慕家人的宝贝疙瘩,你若是敢让她受了一丁点的委屈,老子定不会放过你。」
瞧瞧,「老子」都用上了,不亏是当过兵,做过上将的人,一股子匪气,也极其威严有震慑力。
「还请外公放心,慕慕也是我的宝贝,我帝九枭只会对她好。」
望着帝九枭眼神坚定,一脸认真,慕老爷子这才摆摆手,放人走了,但心里始终不是个滋味,午饭时也没给帝九枭一人好脸色。
慕雪染把一大桌子人的反应都收在眼里,心暖暖的,也对帝九枭深感同情。
只因初六Grace大厦开业,初四上午,两人便回了畔山林语,慕雪染这两天都会去大厦转转,帮帮忙,做最后的检查。
奈奈也在初五下午赶了过来,身后方还跟着一个身形修长高大的男子。
那男子穿着高级定制的黑色风衣和黑色西装裤,面上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黑茶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反射出暖光,而耳朵上的黑曜石耳钉却泛着微冷的光泽,摘下墨镜后,露出了一张微带混血无比俊美的脸和宝石般的蓝眸。
「时寒师兄,你作何也来了?」慕雪染见到他,有些惊讶。
时寒闻言,挑挑眉,下巴微抬道:「我的机构开业,当然要过来看看。」
慕雪染却觉着有些不对劲,怀疑的望着他。
这时,奈奈在她耳边低声道:「大概是为了躲避某人。」
慕雪染心下了然,她没有看错,刚才时寒眼底确实有一闪而过的哀伤。
「好了,你俩嘀咕何呢?小丫头,陪我们进去转转。」
六层一家服装店大门处。
「哎?安安,这不是你的那套水墨旗袍吗?」
慕雪染看着眼前透明展示台里,正是之前时装周开幕展示的那四件旗袍,笑言:「嗯,惟淮哥把他定为Grace的镇店之宝,怎么样?」
「不错不错,厉害了,我的安安,虽然那天有事没有去到现场,但是开幕式直播我还是看了的,模特一出场真是让我惊叹。」
慕雪染笑了笑,带着他俩继续参观。
第二天,大厦正式开业,发布会上除了受邀的业界人士和各大媒体,不少小媒体人也挤在大门处。
帝九枭作为合作商和投资人自然也要到场,自然还有席少寒,也是投资人之一。
时寒没有公开自己的身份,带着黑色口罩,跟在骆惟淮身后当个小透明,只不过一双蓝色眸子太过显眼,但又有谁会把他和The Graces的大总裁联系到一起呢?
奈奈倒也不担心自己会被认出来,和慕雪染坐在小角落里问起她和帝九枭的事。
而龙二则是奉命作为慕雪染的保镖,默默等在暗处。他业已清楚慕雪染是时尚界最年少的服装设计师Ann的身份,对自家大嫂很是佩服。
「对了,时寒师兄和Zeus先生是作何一回事?」慕雪染低声追问道。
奈奈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时总前两天蓦然去了趟意大利,待了不到一天就赶了回来了,然后知道我要去京都,硬是要跟着一起过来。」
发布会快结束时,慕雪染突然接到了Zeus的电话,赶紧跑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
「Zeus先生。」
除了家中长辈,Zeus是她最敬重,也是最敬畏的一人,毕竟人家身份在那摆着,更何况还有时寒这一层关系在。
「见到小寒了?」对方声线嘶哑醉人。
「嗯,师兄头天下午到的。」
「现在在做什么?」
「今日Grace大厦开业,师兄出席了发布会,不过没有公开身份。」
「……」他打了十多个电话都没人接,让迪尔查了时寒的消息,才知道人去了京都。
慕雪染没有听到回应,试探性的问:「您和师兄?」
「嗯?」
「我觉得师兄心情不太好。」慕雪染小心翼翼地说道。
「些许误会,只不过我业已处理了。」那边,Zeus望着窗外的霓虹,猛吸了口烟,黑暗中,高大的身影显得落寞孤寂。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件事对师兄的影响仿佛还挺大,我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那种绝望的哀伤。」慕雪染微微皱眉。
Zeus呼吸一滞,夹着烟蒂的手有些颤抖。
慕雪染又继续出声道:「Zeus先生,我从未怀疑过您和时寒师兄之间的感情,我希望您能把事情说开,师兄的性格您也是知道的,表面看起来洒脱不羁,但其实他内心很细腻也很脆弱,这次选择逃避,大概是因为有让他不安、惧怕的事吧。」
Zeus安寂静静地听着,手指间烟头业已烧到顶了都没有感觉。
慕雪染觉着自己真是胆大了,敢跟他说这些话,就在心里打鼓的时候,她听到对方一声轻笑。
「小丫头,果然是恋爱了,变了许多,也感触不少。」Zeus眼底划过一抹暗芒,面无表情的扔了烟头,甩了甩手上的烟灰。
慕雪染默默松了口气,「嗯,大概是只因爱,才在意,才患得患失。」
「……好了,不要告诉小寒我给你打了电话,我会尽快过去一趟。」说完就挂了电话。
「啊?哦。」慕雪染惊了,Zeus竟然要来京都,要是被上面的人清楚了,还不得全军出动……
「安安,你在这干嘛呢?」奈奈蓦然冒出来道。
「啊?没,没干嘛。」慕雪染被吓了一跳,摸了摸鼻子。
「嗯?」
「告诉你一个可怕的消息,」慕雪染在她耳边低声道:「某人说要来京都。」
「某人是谁……你是说?」奈奈瞪大了眸子。
慕雪染悠悠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发布会结束了?我们也走吧,先别告诉时寒师兄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啊?……好。」
Grace大厦五层一家餐厅包间。
「这媒体太可怕了。」时寒摘下口罩,拍拍胸口道。
「是时大总裁带领的好,The Graces才这么出名。」奈奈调笑言。
时寒甩手,大大咧咧地坐到椅子上,「一面儿去,吃饭。服务员,上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