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因果难料

云景天死了，就连云家弟子也损失大半。可他们的牺牲，并没有阻止皮母地丘的脚步，依然在快速的收缩。

「咱们也上！」被激发出血性的玉坤宫弟子，悍不畏死的紧随其后。有了他们领头，更多的各派弟子也冲了过去。

奈何这些人的修为太低，根本挡不住皮母地丘的脚步，还白白损失了性命。

「你们都赶了回来！」青莲掌教注意到门下弟子死去众多，早就悲痛不已了。一面继续催动所剩无几的仙气给木惊宇，一面高声急呼，命令还想扑过去的人，马上停下脚步。

「木惊宇，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韩遥一点一点的逼退木惊宇的灵气，看到因为太多人死去，而快要丧失斗志的木惊宇，不由的大笑连连。

「花谷主！花谷主！您老真的要眼睁睁望着我们死在韩遥手中吗！难道说，让韩遥击杀九州所有修炼之人，飞升仙界之上，才是你所要的天道吗！」

三番五次的变故，最终还是没能压制住韩遥。如今，众多强者将灵气传入自己体内，可依然不是韩遥的对手。

皮母地丘还在韩遥的指挥下，渐渐地缩小的包围圈，早晚会将他们一点点都吞噬干净。失败，似乎是注定的结果。

木惊宇在想过无数中办法后，发觉眼下唯一能够期望的，只剩下花满城一人了。可他自从刚才出手后，就再没了动静。不得不让木惊宇觉着，花满城真的彻底放弃了自己。

电光火石间，木惊宇心如死灰。眼见韩遥的魔气，压制到了身前不足十丈的距离，而皮母地丘也在同一时间，将包围圈缩到最小。

「哈哈哈……木惊宇，你还是放弃挣扎吧。」韩遥越战越勇，利用木惊宇心情大乱的机会，将魔气压制到他身前不足十丈的地方。而皮母地丘也在同一时间，缩小到数倍有余，将所有人紧紧的包裹其中。

「哎……」木惊宇回头四望，默默的叹息一声，紧跟着闭上双眼，从心底接受失败的命运了。

而在万丈高空之上，恢复一点力气的余元修，望着下方的景象，早就心急如焚了。奈何他看出，花满城不会像刚才那般，放任他悄悄去相助木惊宇。

就算花满城真的默认了，以他余元修此刻的能力，也无法帮助木惊宇，再次反败为胜。

「师尊！师尊！」余元修扑通一声跪在花满城的身边，不断磕着头哀求道：「求求您老快点出手吧！木惊宇他们……要坚持不住了。」

花满城面无表情，对余元修的苦苦哀求不做任何反应，只是平静地出声道：「你刚才业已帮助过木惊宇一次了，可他木惊宇却没抓住机会，让韩遥又一次积蓄了力量。」

「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韩遥即将击杀所有人，吸取他们体内的仙气。那么说明，他才是天道所选择的人。为师……不想再过多干预了。」

「师尊，弟子求求您，再给木惊宇一次机会吧。」余元修双手抱着花满城的腿：「弟子清楚，天道再您老手中。该选择谁继承天道，带领九州按照您老所设定的路线走，全在您一念之间啊！所有……」

花满城忽然用力，将余元修踢到一面，低着头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他：「既然你清楚，就别旋即退到一边！」

余元修忍不住打个冷颤。跟在花满城身边，也有些时日了，早就看出来，花满城的真正身份和修为，远超自己的想象。

不论是先前所选的木惊宇，还是临时改变主意，换成了韩遥，都是基于这个原因。所有，余元修才会又一次力劝，希望花满城能改变主意。

况且，先前所说的天道，也全在他的掌控之中。不光如此，余元修更是看出花满城的真正目的，就算要让九州仙气快速消亡！

「师尊，韩遥不可靠啊。」余元修还是跪在花满城脚边，话锋一转出声道：「弟子清楚，您老是想借此机会，彻底耗光整个九州的仙气。」

「虽说弟子不恍然大悟，您老为何非要如此。但弟子清楚，一旦韩遥得逞，不见得会飞升仙界啊。」

「嗯？」花满城一愣，歪着头看向余元修道：「你怎么会会有此物看法？说说你的理由。」

「韩遥的为人，师尊一定比弟子更为清楚。」余元修心中暗喜，连忙回道：「他既然业已成为九州最强一人，为舍弃掉在九州作威作福的机会吗？」

花满城一面听，一面暗暗点头。从韩遥的性格来看，他的确有可能这么做。只怪花满城只顾着向达成自己的目的，而忽略了韩遥的心性。

「仙门大开，自有仙界的人会来接应。就算韩遥不想走，到时候也由不得他了。」只是不一会功夫，花满城就想到了应对的办法：「韩遥方才突破长生巅峰，在九州中是无敌与天下，可放在仙界强者眼中，如同蝼蚁一般。」

「……」余元修沉默不语，不管是第一次出现的黄帝和身份不明的林大哥，亦或者璃龙和青龙两人，其所展现出来的修为，都远超韩遥。若是他们强行出手，韩遥自然抵挡不得。

眼见自己刚刚想出的理由，被花满城轻易化解，余元修又不甘心地出声道：「师尊，那您老有没有想过，若是韩遥飞升仙界之后呢？」

「哈哈哈……我早说过了，韩遥到了仙界，充其量只是仙门宗府内的小小杂役。他除了乖乖听命，还能掀起什么风浪吗？」

「师尊，您老的结论，未免太过武断了。」余元修一心要劝说花满城出手，当下也顾不得自己的语气中，满含大不敬了：「韩遥岂是甘与人下之辈？依照他的性格，只要找到机会，必定在仙界中，掀起一股血雨腥风。」

「要是弟子没有猜错的话……师尊您老理应不希望，韩遥到了仙界后，还会像在九州一般，扰乱彼处的平静吧。」

余元修说完，心中喘喘不安，可脸色却强装镇定。因为他知道，身为弟子的他，随意揣测师尊的心思，本就一种大不敬的行为。可为了说服花满城，不得不冒着激怒他的风险。

花满城并没有如余元修所想的生气，反而微笑的摇了摇头，饶有兴趣的说道：「余元修，我没有看错你，将你收为门下，看来是一人正确的打定主意了。」

「师尊，这么说来，您打定主意改变主意了？」余元修心中一喜，连忙追追问道。

花满城摆摆手，示意他先别说话。接着透过云层，注视着下方的情景。

所见的是在这短短不一会功夫，韩遥已经全然占据了上风。况且还利用皮母地丘，将外围的那些弟子残忍杀害，其心狠手辣更见几分。

「韩遥……木惊宇……」

花满城口中，不断重复着两人的名字。余元修见他反复念叨了十多遍，还没做出打定主意，忍不住靠到身旁，刚想在追问一遍，却猛然间住了嘴。

只见花满城的眼中，不断有光芒流转，内里闪过无数画面，可只因迅捷太快，余元修根本看不出清楚，具体所表现出来的场景。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花满城正用自己的能力，在推算韩遥或者木惊宇得胜后，九州接下来的走向。

可好半天后，花满城忽然重重叹息一声，眼中的预测尽数散去，面上却更加迷茫。

余元修也跟着轻咦一声。尽管花满城何都没说，但他可是看出来，以花满城的能力，竟然没能全然推算出来！

「师尊他可是能掌握天道之人啊！难道说，连他老人家，都看不透木惊宇和韩遥的结局，以及对九州、对仙界所产生的影响吗！」此物念头冒起，着实让余元修心惊不已。

「师尊……」

花满城摆摆手，又恢复了刚才的神情：「你理应看出来了吧。」见余元修微微颔首，花满城继续说道：「他们两人的因果……居然连我都不能完全看破！」

「但有一点你没说错，木惊宇的本性不坏，不论是留在九州，还是飞升仙界，所造成的后果斗不太严重。尽管说，日后还免不得我出手纠正，让天道顺利延续下去，但终归还在掌控之中。」

「可那韩遥吗……」说到这个地方，花满城摇了摇头：「我却无法完全掌控！甚至等他飞升仙界，修为更强之后，会惹出更大的麻烦！到时候，我能否将其击杀，可没如今这么大的把握了。」

「师尊，您老是决定，要让木惊宇获胜了吗！」余元修从花满城的口气中，听出他业已有了决断。

「嗯。」花满城点点头道：「只是眼下，咱们师徒二人，还不能出手相助。」

「作何会！」余元修本以为，花满城会出手的，可听到他还是要让木惊宇凭借自身能力，马上急声道：「师尊，不光是木惊宇，连其他长辈和各派弟子都没有修为了，还拿何跟韩遥斗！」

「你急何！」花满城训斥一声道：「韩遥虽强，但木惊宇却尚有一线生机！反败为胜，只在转瞬之间！」

虽说花满城说的极为肯定，但余元修却不这么看。集合了九耀玄光链、各派强者与一身的木惊宇，都没能压制住韩遥，哪还有其他手段？

莫不成，是将希望寄托在金樱子和大祭司、圣姑等九黎部族的身上吗？可这个念头方才出现，就被余元修否决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因为他清楚，古里长老特意留在极北之地的人马，昨天夜里忽然动手，牵制住了金樱子等人，就算他们的迅捷再快，此刻最多也只能平定内乱，要想赶到皮母地丘，怕是尚需要一段时间。等他们来到，韩遥早就将所有人击杀了。

「有礼了好看看韩遥的身上。」花满城指着韩遥出声道：「破敌的关键，就在其中。」

余元修暂时不去想，花满城为何不出手，也不让他暗中相助。将所有目光，都投向韩遥的身上。

可上下左右观察半天，依旧没能找到关键，忍不住问道：「师尊，您老就别为难弟子了。还是告诉我，破敌关键到底在哪吧。」

「宫字灵珠。」花满城伸出两手，在余元修的跟前分开，韩遥的身形跟着拉到近前，好似相距一丈之余。

花满城接着指向宫字灵珠出声道：「韩遥的修为虽强，放眼如今的九州中，确实无人可敌。但木惊宇要想获胜，却尚有机会。」

「只好能降伏宫字灵珠，将其收入九耀玄光链中。届时，九颗灵珠归位，能够将九耀玄光链的能力彻底发挥出来。而木惊宇……消灭韩遥，只在翻手之间了。」

「我明白了！」余元修忍不住大叫一声，惶恐的心情彻底放松。可下一刻，又不仅出声道：「韩遥业已降伏了宫字灵珠，况且还占据上风，惊宇他要向抢回来，怕是不容易啊。」

余元修说着，转头看向花满城，话里话外都在提醒着他，单凭木惊宇一人，是没办法做到的。

「呵呵，你啊啊。」花满城笑道：「为师说过了，你我不能出手，余元修你就放弃此物念头吧。」

「师尊，我们不出手，木惊宇该如何抢回宫字灵珠啊！您老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花满城摆摆手，示意余元修来到近前出声道：「宫字灵珠，本就属于九耀玄光链。别看现在被韩遥所得，但只要为师将降伏宫字灵珠的口诀，传给木惊宇知晓，他必定能顺利回归！」

「真的吗！」余元修连忙出声道：「师尊，木惊宇快坚持不住了，您老快点把口诀传授给他吧。」

「嗯。」花满城应了一声，伸手在跟前拨弄几下，韩遥的身形移到一边，现出了木惊宇的样貌。

接下来，花满城将百余字的口诀，一字一句地传到木惊宇的耳中。当说完最后一人字后，花满城叮嘱道：「木惊宇，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如果还不能打败韩遥……就说明你并不是天选之人了！」

本来以为必定失败的木惊宇，再得到花满城的传音后，立刻信心大增，重重的应了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