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输了,我的身体,任君掠夺。」
这句话说完,场中一片寂静。
语毕,雪尘也愣住,之后她迟疑再三还是咬牙道。
「主人,这样不妥吧。」
「不妥?没有何不妥的。」陆绫挥了挥手,毫不在意。
乐正落庭听到之后,眼中焦急之色隔着很远都能感应到,尽管不清楚作何会此物所谓的魔王墨渊突然放低了自己的姿态,然而魔都是狡猾的,作何能和他赌身体这么重要的东西。
就算真的要赌,能不能带她一人。
陆绫的身体,她也想要,就算赌上自己的一切都行。
然而乐正落庭只能想想了,此时无论是墨渊还是陆绫都没有在意她。
「您是认真的?」墨渊回过神来,不可思议的道。
「当然是认真的。」陆绫理所当然的点头,随后她面上蓦然出现了不满之色。
见状,墨渊瞬间提起警戒。
然而陆绫并没有对他做何,只是轻轻的挥了摆手。
「你们,要参加赌局吗?」
陆绫望向天边,开口道。
「……」沉默声。
墨渊不解。
像个傻子一样站了一会,没有得到回应,陆绫低头转头看向雪尘,眯起了眼睛。
「翻译。」
雪尘一个激灵,之后立刻对着虚空翻译了陆绫的话。
此刻的她,眼中尽是惊讶之色。
她本不恍然大悟主人怎么会要做这样的事情,但是她也接受到了那人传递过来的信息。
雪尘看向东方,此时的火海,扩张了无数倍,染红了蜀山的天际。
什么意思,看不起自己?
雪尘有些恼羞成怒。
我是没有发现有人窥视着这里,但也用不到你来提醒主人吧。
只是眼中尽管不满,此刻的她并不敢贸然做何动作。
只要乖乖听主人的话就好。
而乐正落庭就全然不理解了,陆绫在干何?
犯傻吗?这里哪还有其他人,魔王不是都说了,这个地方只有叶观月,她和陆绫。
时间还早,试剑大会至少要开到夜里才会有人回来。
「还有人吗……」见状,墨渊反应了过来,像是有些坐不住了,灵魂虚影也闪烁了一下。
他不像乐正落庭何都不懂,陆绫说这个地方还有其他人。
只有两个可能性,一是她在诈自己。
但是墨渊想不到她这么做的理由……除非……
望着女孩转头看向天边,有些怒火的模样,墨渊思考着。
如果陆绫只是外强中,拿着莫须有的老东西吓唬他,那他会让陆绫恍然大悟,魔王怎么会是魔王。
墨渊会有这种想法并不奇怪,否则他确实无法理解,业已稳操胜券的陆绫,为何要和他赌。
还是赌命。
陆绫赢了,只只不过是得到了自己业已得到的,输的话,就会输掉自己的一切。
他实在不能理解。
但假设,陆绫此时并没有打倒他的力气……
就解释的通了。
第二个可能性。
就是蜀山真的有人族大能存在,况且一贯在关注这个地方。
然而可能吗?
墨渊马上就知道可不可能了。
雪尘翻译过之后,一道空间裂缝打开,两处的空间被链接起来。
一人画面出现在众人眼中。
那是一老一少,年轻人穿的像个富家公子,整个人泛着出尘飘逸的气质。
还有一个糟老头子。
两人正坐在一人院子中,面前摆了一个棋桌。
有些像现在陆绫与墨渊的坐姿。
「……这…」墨渊瞬间呆滞。
真的有人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墨渊看过去,在这两人身上找不到一丝力量的波动,就像一对普通的人类,丢到俗世中,没有人会在意他们。
但就是这样两个人,却打开了空间裂缝。
是人族的大能!
墨渊瞳孔紧缩。
还是两个。
没不由得想到真被前辈说中了,他一出剑冢就被人族的「老家伙」注意到了。
不由得想到这,墨渊苦笑。
那他做的究竟有何意义,先是逃出剑冢的那一刻,就被人发现,随后想要夺舍陆绫,却发现后者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根本就是一只蛰凤。
或许他理应庆幸,没有对叶观月或者乐正落庭下死手。
不然的话,先被封印的就是他了。
眼前的几尊大佛令墨渊心态瞬间崩裂,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小丑,有些绝望,但是又没有办法。
不行的话,墨渊仰视剑阁,眸子中是毁灭之意。
就算叶观月真的陨落,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的动作,最多叹息一声,现在的蜀山不比从前,或者觉着叶尊者失职,可惜了一个好苗子。
其实他想多了,这两人虽然和蜀山有关系,然而业已不会再出手了。
个中原因不少,不好细说。
之是以还会关注剑阁,好奇的无非是陆绫的身份。
他们一开始认为陆绫是自己的某位老友,然而翻遍记忆也对不起来。
加上陆绫身体的奇怪,这两位偷窥的上瘾了。
现在的陆绫可不像墨渊一样想的这么多,她的脑子此刻乱哄哄的,只想着一件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既然这么喜欢看,那就一起?」陆绫叩了叩桌面,眼中起了兴奋之色。
望着这两人,雪尘默默的翻译,她好好的隐藏了自己的不甘。
可恶,真的有人在窥视这里,让她在主人面前丢了脸面。
空间内的两人闻言,对视一眼,之后开口。
「老朽没什么能够赌的东西……」老头说着,看向年轻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赌?不清楚戒了多少年了,最后一次的时候,是和你一起……恩,你恍然大悟的。」年少人摊手。
老头恍然大悟他的意思,最后一次,是百年前他们联手,胜天半子之时。
「不清楚,丫头你想要什么?」此时棋下完了,老头有些无聊,便想着,掺和一下。
反正很有趣不是吗?
「我不是说了吗?赌命,你的命,我的命,墨渊的命,或者是……那病娇小姐姐的命……」陆绫红着眼睛,细嫩手指在冰桌子上戳了好几个孔。
「都是这桌子上的筹码……」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闻言,几人都沉默了。
雪尘虽然很气愤,然而在翻译过陆绫话语之后,不自觉的便替陆绫捏了一把汗。
主人可能根本就不清楚眼前这两个人的实力吧。
「我们……也和他一样赌命?」老头一愣,随后觉着有些可笑。
墨渊是砧上之肉,他们两个只是凑热闹的,干何要玩这么大。
还有……
他们两个的命,这世界上有人敢收?
「对,和他一样,命,我只要命。」
贪婪,陆绫眼中是贪婪的血光。
「赌命?」年少人似是听到了何有趣的事情,笑出了声。
「我们两个的命你怕是赢不起。」
「怎么会?生命的价值……是等重的。」陆绫皱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墨渊业已傻掉了。
和这两个人赌命……
此物姑奶奶究竟是何人……
「等重?或许吧。」年少人收起笑容,随后有些可惜的道:「赌命我们是赌不了了,早就输给别人了,是不是老东西。」
「是。」老头明白他的意思。
到了他们此物境界,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那真是可惜。」陆绫摇头,似是在可惜少了两个「玩伴」,能输掉自己的命……
一定是一个合格的赌徒。
「既然没什么好赌的,你们还留着干何?」抬起头,陆绫眼中妖媚之色闪过。
她开始赶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