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当然,它想反抗也反抗不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在发现屋子内空间被划开之后,猫儿的耳朵耷拉下来,任由自己与陆绫被吸了进去。
只不过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尽管它醒过来的时候记忆有些斑驳,不过这些年过去,修仙界的东西它基本都了解了。
这里可是蜀山,欺负女孩子的事情蜀山的人可做不来。
可惜了,本来想着让主人在蜀山出一次大风头呢,现在被人给「抓」了……
应该怎么办呢?
……
一阵失重感之后,猫儿和陆绫出现在剑阁中。
剑气托着陆绫徐徐落在温热的木质地板上,留下人形的水渍。
【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出来的电光火石间,猫儿便钻进了陆绫的道袍内,垂着脑袋,蜷缩身体不再动作。
这完全是自欺欺猫,既然叶尊者单独给它开了个通道,自然不存在看不到的可能。
而陆绫此时……是浑浑噩噩的状态。
阴绝脉凝气,走的还是纯阴的路子,而且陆绫身负的灵山九座弟子峰所有的冰系灵气,这时候业已隐隐有压制不住的迹象。
叠加之下,她凝气开辟丹田的痛苦,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
更别说,陆绫只是一条咸鱼,撑到现在都没有哀嚎,已经很不错了。
此时,除去陆绫,剑阁中的表情各异。
「师父……这……」云逍望着陆绫,瞪大了双眸。
这女孩的模样,绝不是浮剑峰的弟子,况且看道袍的样式,正是灵山中人。
「人是在你的房间中找到的。」叶尊者道。
「……」
云逍不再言语,一滴冷汗自额头而下,在即将滴落至地板上之时,被一道细小的剑光击碎,化为雾气。
「你好好想想。」叶尊者丢下一句话,便从蒲团上缓缓霍然起身身。
云逍的个头业已很高了,他起身之后,却比云逍还要高上几分,仙气凛然。
叶尊者修长匀称的身材,在白衣衬托下,隐隐能看得几分轮廓,没有暴涌突出的肌肉,有的是稍显纤细,但却安全感十足的肩头。
他站在彼处,看起来温如珠玉,墨发由一条竹色锦缎束起,尽管长,却并没有任何的拖沓之感,多了几分阴柔,少了几分锋锐。
此时的叶尊者,气质与前大不相同。
面对云逍之时,他似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
此时走向陆绫,背影却温柔如水。
君子温润。
他走至陆绫面前,俯下身子将她抱起,丝毫不在意陆绫满身的潮湿之气污了他的衣袖。
【这就是竹子新的学生?】
怀着这样的心态,叶尊者看着怀中的女孩。
入手一片冰凉,陆绫柔软的身体令叶尊者一阵皱眉。
太轻了。
「咳咳……」感受到有人触碰自己,陆绫咳了几声,吐出一片寒冰碎屑。
寒气加重,此时的她已经连睁开眼睛都做不到了。
陆绫痛苦的反馈令叶尊者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
他抱着陆绫走向剑阁正中,挥袖在地上铺了一层软垫之后,小心翼翼的置于她。
叶尊者将陆绫白皙额头上业已结了冰的刘海抚至一旁,仔细打量着。
是一人很漂亮的女孩,不愧是李竹子的学生。
至于修为……
那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在触碰到陆绫的那一刻,他的剑气便在她经络中走了一遭。
阴绝脉。
此时,陆绫的情况他都掌握的差不多了。
这小丫头望着挺危险的,其实不然,这阵子挺过去也就没事了。
无非是因为阴绝脉加纯阴法诀凝气所造成的寒气过剩。
望着冻得嘴角微颤的陆绫,叶尊者心中本来停息的怒火,又浮了起来。
不是他的好徒弟,这丫头岂会如此的痛苦,李竹子一定会有办法帮助陆绫度过这一劫难,不然岂会让她走纯阴的路子。
现在好了,人到了蜀山,他斩妖除魔自是出神入化,可是在灵山女子修炼上却是一窍不通。
也就是说,这一劫只能靠陆绫自己挺过去。
「孽徒。」叶尊者愤怒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跟前不自觉又蜷起身子的女孩,令他眸中出现久违的心疼之色。
爱屋及乌,李竹子的学生,就是他的学生,叶尊者心中不自觉的便对陆绫起了好感。
「师父……弟子,弟子也不清楚为何会发生这种事……」此时,云逍哪里还敢大声说话。
他现在知道全然都是自己的错了,况且……
云逍一直没见到师父如此温柔过,哪怕是对之前那让他嫉恨的师妹也不像这样。
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现在,他大跌眼镜的同时,心中也忐忑不已,毕竟陆绫此时看起来……很痛苦。
如果和他有关的话……
不由得想到这,云逍背后业已被冷汗浸透。
此时,叶尊者心中尽管依旧有疑虑,然而却业已没有了对灵山的不满。
这件事尽管蹊跷,却并非全然无法解释。
乾坤袋不收活物,但纯阴脉络凝气散发的寒气遮住了气息,便产生了异变。
加上这丫头灵力微弱,有几率对上探灵针。
尽管解释的很牵强,但是却只有这一人可能性。
更别说,陆绫现在的情况如此的差,让李竹子拿她做筹码?
别说一人灵山,七大圣地齐出都不可能。
是以今日这件事,就算灵山不追究,他说不得都得亲自上灵山给人家赔礼道歉。
然后……顺路去看一下李竹子。
也算名正言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偷的是月盈草,但是却误将这丫头一起收进了乾坤袋,还要说何?」叶尊者抹去陆绫额头的冷汗,道。
「弟子……弟子……」云逍尽管还想说何,然而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云逍给蜀山丢人了,请师父责罚。」
云逍低下头,认错了。
他也没不由得想到,偷个月盈草,还把人给一起顺来了,这下真的闯了大祸。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说到底都是他自己作死,嫉妒心作怪,又投机取巧,最后惹了一身骚。
无论叶尊者怎么处罚他,他都毫无怨言。
只是……辜负了师父对自己的期望,现在云逍也想通了,蜀山基础剑法与心法,其实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传说这一套剑经,正是他师父叶尊者一身剑术的底子。
别的不说,真是普通的剑经,他如何能突破化虚,并在天光墟中创下赫赫威名。
现在只希望,自己不要给蜀山带来太大的损失,要是师父真要拿自己给灵山一个说法。
他也认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知道丢人就好,还不算没救。」叶尊者起身,穿越屏风,在内阁中寻找着何。
要是有火系宝物的话,或许能减缓陆绫此时的痛苦。
「责罚是必然的,你走吧。」叶尊者没有回头,声音从极远处传来。
「走?」
「师父让徒儿往哪里走?」
闻言,云逍彻底慌了,也顾不得只因赌气,总是「弟子」「弟子」的自称了。
「徒儿请师父责骂!」
剑阁,云逍长跪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