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只要隐藏好的自己的气息,避开蜀山众人便好,仙剑何的……
不用太过在意。
男子早就发现仙剑与蜀山并非一体,前者像是只是在履行着分内之事,其他的,和它没有关系。
尽管有些奇怪,但是这就是仙剑和蜀山之间现状。
不然的话他早就死了,哪能靠着一缕残魂苟活至如今。
【没有了仙剑碍事……区区一人蜀山……】想着,男子露出了笑容。
尽管自己已经被仙剑发现……然而蜀山的人可不清楚,从他能够安全的逃出剑冢就能够看出,离火红绫对此事毫不在意。
有后怕,也有些许庆幸。
就他现在「半死不活」的模样,如果仙剑真的履行职责……出逃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死了,与之前肉体被毁灭不同,这次要是再被击杀……
那就真的是永世不得超生。
这种事,魔族前辈自然是与他讲了清楚,在权衡利弊之后,魔族天生的戾气令他选择赌上这一次。
不生,便死。
结果是他赌赢了。
离火红绫没有理会他。
红光闪过,利刃出鞘声,墨渊剑由岩石中拔出,在空中颤动片刻,便稳住了身体。
虽然无法脱离魔剑,然而当了这么多年墨渊的主人,现在又是「剑灵」的状态,男子已经可以简单的操控墨渊行动。
只是,靠着他的行动力……可不足以走了蜀山剑派,逃到一半肯定就会被发现……
虽然自己曾经很强……
然而男子可不认为一把剑敌得过一位尊者。
只不过他隐匿的本事在魔界都是顶尖的,相信没人能够发现他,那些尊者也不行……
何况。
他可不是瞎子,东方的通天剑意自然看的恍然大悟。
想来,是仙剑出了事情。
不然结界怎么会松动。
不由得想到这,男子笑了,他一直惧怕憎恨的仙剑,今日却帮助他牵扯了蜀山的主力,不然要是入口处真有尊者镇守。
那他旋即就会被丢回剑冢中吧。
「哈哈哈!」
大嬉笑声过后,男子前胸郁结的郁闷之气一扫而空。
这场豪赌,是他赢了,赢得很彻底。
离了蜀山之后,他自有办法恢复实力……
到时候人族便会清楚……何才是真正的魔王。
现在……
男子闭上眼睛,寻找着什么。
【三个?】
睁开眼,男子面上尽是惊讶。
这偌大一个剑阁……竟然只有三个活人的气息。
他不清楚的是,因叶尊者执掌试剑台的缘故,此时的剑阁已经人去阁空,多数剑阁弟子集结于仗剑崖。
此时,还在剑阁之内的,便只有三人。
昏迷的云逍与乐正落庭,还有正在参悟剑经的少女。
【要迅捷行事了……】
尽管不清楚作何会人如此的少,只不过这个地方毕竟是一位尊者的领地,如果等他赶了回来,就不好办了。
现在他撑起了结界,能够挡住墨渊的气息,这是因为尊者不在。
不然,光明正大开结界就是在作死。
对于魔气泄露的问题……男子倒不在意,先不说结界可以吸收魔气,不可能泄露。
单是人族对魔气的反应迟钝,他就能够放心,需要忧心的只不过是墨渊剑的气息暴露而已。
这里毕竟是剑派,对剑总是有着特殊的感应。
而男子的想法很简单,作为墨渊剑的人造「剑灵」,想要离开蜀山很简单。
认主。
只要认主就行了。
墨渊认主,他便能够借助宿主的识海存活。
也就是常说的附身……
至于附身之后嘛……
呵呵,他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剑灵,进入了识海,还不是他想作何做就作何做。
夺舍也就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况且只因魔剑的特殊性……是可以强行认主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要速度了……】
男子想着,操纵着墨渊剑朝着最近的一道力场徐徐飞去。
彼处是乐正落庭的方向。
……
洞窟内,叶尊者紧闭双眼,一面安抚仙剑,一边在其他地方搜寻陆绫的下落。
只因雪的范围扩大,现在找起来更困难了。
他并没有发现剑阁的异样。
……
灵雪已经笼罩了整个蜀山剑派,白色的山,白色的水,白色的剑龙。
一片雪白。
此时,蜀山角落,一个茅屋内,白衣年少人推开门,这时两手中抱着一人大大的石桌子。
走路显得有些滑稽。
他顶着大雪将桌子放在院中,大口喘了几口气。
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年轻人又往返两趟,之后,石卓子旁边多了两个石凳,桌子上放着一人「碗」状物体。
仔细看来,石台面上纵横着纹路。
就像一个棋盘。
此时,雪越下越大,这才一分钟不到,桌子上便已经湿润,眼看就要起雪花了。
「老东西你能不能快点,磨蹭要死啊!」此时,年少人原地坐下,散开自己的头发,墨发随风飘动。
尽管说着粗鄙之语,然而在年少人身上,却有一股出尘之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来了来了,急什么……」此时,一人佝偻的身影自茅草屋中徐徐出来。
他带着一人斗笠,身上也披着一层蓑衣。
这是一人老头,面上的褶皱成堆,白发脏兮兮的看起来很久没有打理,老态龙钟的模样与俗世的老者一般无二。
他似乎很怕冷,出门时,一阵冷风吹过,老头不自然的打了个哆嗦。
「老朽已是风烛残年,比不得你们这些年少人……」老头徐徐走到石凳上落座,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他那副慢悠悠的样子,看的年轻人一阵起怒。
「装什么死,说起来你还晚我几年生,现在给我看此物?」年轻人整理着棋子,叱道。
「是你叫老朽【老东西】的,老朽只是在演好此物角色而已。」老头笑言。
「废话多。」年少人摇头,之后接了一片雪花后,道。
「这么好的天气,不来上几盘真是可惜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蜀山很久没有这么大的雪了吧……」闻言,老头点头。
「……上一次……是几百年前来着?算了,年纪大了,想不起来了。」
「不过雪中下棋此物想法不错,想来我今天应该是能赢了。」
望着老头摇头晃脑的模样,年少人不屑的捏起一颗棋子。
「想赢我?你还是嫩了点……」
「唉,昨天我可是赢了。」老者提醒。
「……半子而已,不算数。」年少人一愣,之后挥手。
「凭什么不算数……胜天半子都算,胜你便不算了?」
「自是不算的。」年轻人点头,之后岔开话题。
「我说老东西,这雪下的……不一般啊。」
「这都看不出来你当我真的老死了啊。」老头摘下斗笠,擦了擦汗后道。
「……」年轻人无言:「有何想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想法?」老头抹了一把被冻红的鼻子,随后看向远方,点了两个方向。
一人是此时陆绫的方向,还有一人是剑阁。
「此物,还有这个……」
「你想管哪个?」
「阿嚏!」说着,老头打了个喷嚏,泪涕横流。
「也是,自有人处理。」闻言,年轻人先点头,之后摇头道:「老东西你能不能别这么邋遢,恶心死了。」
「下棋,下棋……」
不一会后,大雪覆盖了茅草屋,也掩盖住了蜀山这个不起眼的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