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土匪救官好身手
云飘飘赶时间呢,实在不想听他废话了。
她嚯的一下站了起来,淡声道:「有条件,我接受招安,你要娶我,将山上的人安顿好。」
「娶你?」季奉言又是大喊了起来,「你何身份,我什么身份?我娶你?你做何青天白日梦!」
士可杀不可辱!要他娶她,还不如一刀了结他算了!季大人正气凛然地发誓道。
「噢?这么说来,这个交易是谈不成了?」云飘飘也没有恼怒,淡淡地望着季奉言,一字一顿道,「哎,那就太可惜了。我来的时候,已经吩咐手下人,将我掳走钦差大臣上山的丰功伟绩编写成话本,印成了册子,要是你不愿意娶我,那我只好改行做说书先生了。」
言下之意,她要将自己这段丑事传遍大街小巷!
季奉言本来被她气得涨红的脸瞬间又气白了。
「你果真是无耻,下流,龌鹾!」季奉言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指着云飘飘骂道。
云飘飘异常的气定神闲,又缓缓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气定神闲道:「娶我,成亲。我怀孕了,况且是双胎,你给孩子一人名分,我不管你纳妾通房还是寻花问柳,等孩子大些许,风头过后,我可以自请下堂。」
说着,她还掏出了一份文书,道:「写了文书为证,我已经签字画押了,你不需要跟我亲近,只要给我一人体面名分,让孩子不至于难堪,再安顿好黑狐岭的人则可。」
季奉言拾起文书一看,果真是签了字画了押。
这两份文书写得清秀工整,完全不输自己的字迹!
不是说此物女流氓目不识丁的吗!果然传言都是骗人的!
季奉言脑子里头嗡嗡的直叫,好一会儿后,他才消化了此物消息,随后将目光顿在了云飘飘的小腹上,难以置信道:「真的,真的怀上了?」
他从小身子弱,大夫还说过他子嗣艰难,所以他一贯暗暗练武,就是想要强身健体的。
可是,就这么一次,竟然就怀上了?
云飘飘点了点头,道:「是双胎,所以不想跟你打,免得动了胎气。」
季奉言:「......」不止一次怀上了,还一次怀了两!他就说,他这么英明神武,善良聪慧,作何可能会子嗣艰难!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也有条件——」季奉言沉吟了一下,嗓音清越地开口道。
话音未落,蓦然听得嗖的一声,一只冷箭居然穿过了窗口,直接往他射了过来!
还好云飘飘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过,扑倒在床上。
季奉言还没有反应过来,窗口外就跳进了好好几个黑衣人,大声道:「狗官!我们寨主让我取你的狗命!」
说着,就带人冲了上来。
寨主?季奉言怒瞪云飘飘:「你玩阴的!」
云飘飘直接一把翻过被子,将他盖得严严实实的,随后甩在了一面,并且一把拔出了桌面上的匕首,迎了上去。
她本身有很丰富的战斗经验,加上这具身体好像还有肢体记忆,对打起来简直是行云流水,如小菜一碟。
很快,几位刺客被云飘飘放倒,她正要审讯,却见那些刺客居然瞬间七窍流血。
居然服毒自尽了!
此事肯定不简单啊!
云飘飘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随后上前了一步,一把扯开了盖住季奉言的被子。
季奉言紧紧闭着眼睛,大喊道:「你们不要动我!我乃是堂堂英国公的世子,当今皇帝的小舅舅!你们动了我,就是死路一条!」
和哟,看不出来这小白脸来头还挺大的。
只是皇帝陛下啊,你舅舅这么怂,你知道吗?
云飘飘一时无语,淡声道:「人都死了,还怕何!」
季奉言听见云飘飘的声音,这才蓦地睁大了双眸,果真见刚才刚才闯进来的好几个黑衣人业已躺在了地上,嘴鼻都是黑色血迹。
季奉言出手指着云飘飘,一脸戒备道:「好啊,你这个女人,为了诓我跟你成亲,竟然连英雄救美和大义灭亲的招数都用上了!说,你到底有何阴谋!」
云飘飘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扫了季奉言一眼,淡声道:「你脑子是不是有些问题?就你这样的智商,皇帝究竟哪里来的勇气派你来剿匪?」
季奉言恼羞成怒:「你还骂人?你居然还骂人!这些不是你们山寨的人吗?」
云飘飘面色冷淡,无奈道:「麻烦你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瞧一瞧,就瞧他们的靴子能够了,这样款式的官靴,你觉着我们山寨能够穿得起吗?还穿得这么整齐划一,这摆明就是一桩嫁祸!都不清楚你惹了何仇家,好在我今晚来了,不然你要是死了,此物屎盆子就扣在我们黑狐岭头上了!」
季奉言:「.......」。
他也不是傻子,经云飘飘一提点,当即神色凝重地上前查看了一番。
他察看了这些刺客的死状,中的应该是自备的鹤顶红,而且刺客统统都是年纪相仿的年少男人,身材差不多,应该是专业训练出来的死士。
他也跟黑狐岭交手过几次了,很显然,以黑狐岭的实力,完全不可能训练出这样高规格的死士来。
是以云飘飘说得没有错,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
到底是谁想要他死在剿匪的途中,季奉言心里头也大约有些十三数,是以脸色越发的难看,不发一言。
云飘飘看着他那副大受打击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行了,行了,你就说,你到底答应不答应我的交易,要是答应的话,就赶紧跟我上山去,我望着这些刺客像是来探路的,说不定后面还有主菜呢,要是走慢了,没得连累了我,我一人土匪死了也就死了,可怜我肚子里头的两个孩子,还没有见过太阳呢——」
她这话一出,季奉言瞬间回过神来,又将目光投到了云飘飘粗布之下遮盖的小腹上。
彼处依旧平坦,甚至因为常年习武,她的腰身比寻常姑娘家看起来还要纤瘦些许。
季奉言眸光深沉,心里头已经百转千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