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愧疚
「你啊,也别病急乱投医了,我不是你能指望的上的,还是看你哥哥自己,自然了,这种事做不成也不会怪罪。」
只是少了个平步青云的机会罢了,若陆长延真是人才,自然也不全心指望这一次。
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了,稳扎稳打才是他的风格,是陆欣虞太着急了。
「咱们走吧。」云飘飘拉着季奉言就要走,谁清楚门口蓦然阴影扑过来,云飘飘眉头一皱,脚步也停住脚步来,侧身看季奉言,转转眼珠。
意思是「这人是谁?」,季奉言默契的松开握着的手,在她手上写了少傅二字。
云飘飘马上就了然,敢情是老冤家了。
「太傅大人有礼了。」问声好就得了,赶紧走,云飘飘拉着季奉言的手紧紧的,步伐也带风,唯恐满了一步就要被捉住说之前的事情。
尽管她现在是国公府的少夫人了,这身份怎么也算是不好惹,可架不住要是这太傅心眼小呢,抓着自己不放可就不好了。
「这不是频频劫我马车的……哦,现在是少夫人了,少夫人还是威风的很,世子被拿捏的死死的,倒也是你的本事,今日是玩心起了,来刑部?」
太子太傅堵在门口,所有的光亮都进不来了,陆长延也皱眉望着门口,还没说什么,陆欣虞就掐他一下,示意这不是惹得起的。
况且门口这不动声色的针锋相对呢,他们最好不要掺和。
「自然是有正经事了,太傅像是也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难不成玩心大发的是太傅大人?」
云飘飘也不甘示弱,旋即就反击回去,可心里却是焦躁的,这死老头还不滚,他没事干自己可着急呢,回去换身衣服洗洗身上的汗才舒服。
季奉言能感觉到云飘飘的手心都有些湿润了,以为她是怕了,这就站出来,「太傅若是没何事还是去教太子读书,别在这为难妇人,小世子若是出了何差错,我爹可不好对付。」
真是越发的纨绔了,不过云飘飘喜欢,这也算是一种硬气,而且对这种死皮赖脸的,就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果真这太傅被季奉言的话噎的一时间说不出什么,就在这愣神的一刹那,云飘飘看准了时机就拉着季奉言要突出重围。
「走!」这一声很有些魄力,季奉言都被震了一下,旋即就回过神跟着跑,但太傅还是咬咬牙,不死心的回身大喊,
「云飘飘,你别以为没你的事了,你来刑部本就是跟这事扯上关系了,陛下已有意让你也参与断案,跑?也要你跑得掉。」
他一甩袖子,神气顿时又回来了,也不在意云飘飘是不是要跑。
如他预料,云飘飘恶用力的回过头瞪他,可也无济于事,
「少夫人还是回来研究案情的好,若是出去出了事可不好了。」
季奉言马上就火大了,又论起袖子扑过去要给他一掌,云飘飘心里一紧,这若是被躲过去了季奉言得不好意思死吧。
可没有,一闷声之后太子太傅脆弱的小身板在宽大的官袍包裹下倒下了。
而且马上就显出青色眼圈,看来这次季奉言还真是没省力气,一点都不捏着的,云飘飘心里叹气,气是出了,她是爽了,可接下来呢?
案子真把自己绑住了么?她不自觉转头看向里面,陆欣虞和陆长延都在望着他们,可神色里的深意她根本就不敢细想。
「夫君,」云飘飘的语气很是平淡,半点都不给此物死太傅得意的机会。
「咱们先回去,不管他,小人得志罢了,咱们英国公府的人还真能被一人太傅制住了?」
云飘飘冷笑一声,不屑的跟季奉言一起走了,再不给他一人眼神。
「夫人干脆利落啊!」
季奉言还是崇拜的,然而云飘飘转过头来,却是一脸苦相,
「夫君啊,你也别夸我了,咱们想想现在怎么办吧,我是真不想去掺和了,我再也不帮忙了。」
这给季奉言愣住了,没不由得想到云飘飘其实还是怕的,
「我还以为你有法子,只是为了孩子才……」
云飘飘狂点头,「是为了孩子,然而我也是真的没本事。我可不想把自己也搭进去,咱们自己过得安稳就好了,还是别去管别人的事情,升迁又不是你升迁,咱们捞不着好,别去了。」
这话更像是云飘飘对自己说的,不管季奉言也不否认,「那咱们就不去了,就不信他一人太傅还奈何的了我们。」
二人面面相觑,都觉着不是小事情,或许他们业已无法解决了,
但那句关乎陛下的话还是牵动了二人的心神,此刻硬气的话似乎也不那么硬气了。
云飘飘率先服软,试探着问季奉言,
「咱们要不去问问公爹,或许他老人家有法子。」
现在也只有英国公这样等级的出面,才有可能摆平这事,大不了就说是小孩子的一时冲动,现在知道错了,不能干扰朝廷办案。
而且云飘飘也实在是没此物本事,还是算了吧。
云飘飘自己都把措辞想好了,现在就怕英国公会因为自己的答应发怒。
看出自己夫人的揣揣不安,甚至猜到了她忧心何,季奉言很是乐天派的给她捂手,
「怕何,咱们是一家人,还能说你什么不成,下次想清楚就好了,现在咱们要齐心对外,先把那个太傅干掉。」
云飘飘心里舒服了些,「是这样,我下次不感情用事了,公爹怪我我也应着的。」
可到了英国公的书房,画风却跟想象的截然不同,「还有这事!此物老不死的,敢欺负我儿媳妇,等着,我这就进宫面圣,非要这老家伙给个说法才好。」
说这话的时候云飘飘都是目瞪口呆的,只有季奉言算是熟悉英国公的作风,风云不惊的看着自己爹收拾衣服,真要进宫去讨说法。
「公爹,是我之前抢了他家马车好几次,这才怀恨在心了,可,可到底是我理亏在先。」
云飘飘低下头,从未有过的为自己之前的事情有所后悔,现在毕竟身份不同了,没有以前那么自由不说,还不得不被以前的事掣肘。
这次不就是么?要不是被人拿捏住了把柄,何至于这么狼狈委屈,还有被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