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菩提树下悟道

「神王……」

龙武脚步踏动间，听到虚空中那人的语音，捕捉到这两个字，不觉心头一颤。

神王二字压天地。

万年前，他凭借天纵之资和天大的机缘，才成就一代仙主。后来入禁忌之地，夺神魔碑，将修为提升到了仙主巅峰，一只脚业已触碰到了神武境界的门槛，却始终无法进入。

仙武过后，便是神武境界，由仙主变成神。而神武境界中后期，才有资格被称为神王。

此人，竟然是一个神武中后期境界的无上存在，神王！

「历经十万年的岁月而不死，怕是神王巅峰境界，甚至一只脚迈入轮回境的强者了吧？」

若非如此，寿命不可能这么长。除非，他并不属于人族，而属于特殊的种族，比如不死族。

龙武踏动步惊云，脚下有风雷之声，速度快如闪电，朝着菩提树奔腾而去。在奔袭过程中发现，自己的躯体像是在慢慢变小，原本就高大入天的菩提树，如今变得越发高大，直接遮蔽了整片天地。

来到菩提树下，龙武并未急于查看方才注意到的那株神果在何处，而是面对不极远处的白发男子怔怔发呆。

走到近前，龙武仍旧无法看清楚白发男子的面容，只感觉白发十分刺眼。而更重要的是，白发男子像是并非在目前这片空间中。

那人静静盘坐，身体周围虚空不断坍塌，又不断愈合，飘落的树叶方才触碰白发男子外围，便化成一团齑粉，时空随时随地发生扭曲，一股未知的神秘力气环绕其身。

龙武无论如何也搞不明白小玉龟到底是如何挑到白发男子肩头上去的。只不过他猜测，小玉龟应该是清楚些何，此刻面对一动不动的男子面带悲色。

「本体修为太过弱小，菩提下静坐，助你突破……」

就在龙武细细上下打量此地环境的时候，耳畔传来一个声线。这次，声线比较清晰，传来的方向，正是白发男子的方向！

难道，真的是白发男子？

龙武惊诧，若真是如此，那便说明此人真的未死！这是多么惊人的消息，在下界须弥大陆，竟然有这样恐怖的存在。

好一会之后，龙武也没有过多理会，寻了一处地方盘膝而坐。

若是白发男子要想杀自己的话，一人眼神就足够了，不会大费周折。

菩提树，素来被称为智慧神树，从荒古开始便享誉盛名。此刻龙武盘坐在树下，被神圣光芒笼罩，清风漂浮间有道韵流转。

不久之后，龙武便再次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自己化身这片世界的任何物体，忽而成为边界一颗瑶草上的露珠，忽而成为一阵清风吹拂万物，又或成为一丝浮云，点缀虚空。

龙武闭上双眸，仔细感知周遭天地的风吹草动，捕捉菩提树上光雨飘落的痕迹，柔软而淡然。

「嗯？」

当龙武主动与菩提树契合的时候，发现这株神树之中像是还孕育着一个神祇！

「这是菩提树的灵吗？」

龙武心头一动。历经无数岁月的古树，若说通灵，甚至有了自己的修为，也不算什么怪事。

「可是，这个神祇像是严重受到了严重束缚。而它是以散发出来的力场……为何如此霸道？」

菩提树以启迪智慧著称，即便通灵，也理应温和、沉稳，力场祥和宁静，给人以心安。可龙武所感觉到的这股气息，倾向于霸道、炽热、躁动，让人心头悸动。

可，这神祇的气息一闪而没，像是不愿意被龙武感知到，很快就被遮掩下去，消失无踪。

龙武也没有过多理会。此刻天人合一的他，被菩提树上的神圣光辉笼罩、洗礼，漫天抖落的芳华夹杂着法则碎片，不断渗入龙武体内。

一时间，龙武像是成了君临天下的神王，俯瞰天地，眼前勾勒无数异象，有天地初开混沌朦胧的情形，有山河大岳崩塌变更的情形，也有猛兽厮杀鲜血淋漓的情形……世间万物，人生百态，除却六道轮回之外，龙武脑海中勾勒出一幅幅神奇的场景。

某一刻，他像是看透世间一切虚妄的主宰，刹那间洞彻某种因果，脑海中一片空灵。

「抽丝剥茧，也能发现大道的痕迹……」

龙武有所明悟，感觉大多数修士平日间所追求的大道太过于空泛，而抓住细微之处，渐渐地返本归元，便能得到至理。

一念，有清风生，一念，有山川崩。

他的身旁，一株鲜红欲滴的曼陀罗悄然绽放，同样接受菩提树神光的洗礼，摇曳生姿，慢慢舒展花瓣，血光映衬九天十地。

龙武自然能够感觉到曼陀罗花的绽放，低头看去，发现此花表面有一层道文弥漫，血光不再如同以往那般刺眼，而是趋于温和，隐约中，有金色光芒浮现。

它在进化！

龙武心境宁和，无喜无忧。他清楚，自己真是遇到了大机缘，若非有菩提神树在，曼陀罗花就算再沉寂几百年、几千年，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曼陀罗绽放，过了鼎盛阶段，自动凋零之后，才会有转变成轮回花的可能。」

凋零之后，便是再生。

而那时候，也会给龙武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神通。

自然，那不清楚是多少年以后的事情了。此刻，曼陀罗受菩提树洗礼，还未绽放到鼎盛阶段，距离凋零更是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渐渐地地，龙武不再理会曼陀罗的成长，而是再次进入天人合一境界之中，心中一片宁静。

他在考虑自己的道。

「前生，我征天战地，逆行伐仙，却也韬光养晦，君子藏器，此生，定然不同……」

他绝不会重复以前的道。

「顺应本心，驰骋于乾坤之间，无人可当我脚步。」

不管作何样，龙武决定此生一定做到心不受羁绊，勇往直前。

「我要踏足武道巅峰，若是寻不到轮回花，便跨过轮回，亲自寻她！」

「而当下，应解除所有桎梏，挖掘肉身宝藏，由炼体入道，踏足真正的武道！」

龙武盘膝菩提树下，有所感悟，喃喃自语间，天地之间光雨开始舞动虚空，光芒万道，瑞彩千条。

阵阵神秘的禅唱、祭祀音不断从虚空中出现，让他变得神秘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