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空间异能

云来和聂玉双两人并没有午睡，虽然带着云朵在另一间卧室里，只不过手里拿了平板电子设备可以看监控，能实时掌握老宅子内外和村子附近的状况，他们也有专业人士的警觉。如果真有人能溜进这个宅子，他们不可能全然没有察觉。

司凡凡也很自信，自己设计改造的老宅子，安防性能一流，蚊子都飞不进来，何况是能偷走东西的人？莫非不是人，而是某种异能？比如何隐身人，或者是隔空操控物品的那种异能？

聂玉双提醒道：「凡凡，你见过何异能会让物品凭空消失么？一一午睡的时候和谁一起的？」

「一一自然和我一起睡的，我没觉得有人靠近。」司凡凡恍然大悟，惊呼道，「莫非一一觉醒了什么异能？」

王浩瀚也好奇道：「凡凡，有那种让物品凭空消失的异能么？咱儿子是不是觉醒了那种异能？随便一摸东西就消失了？」

「如果真是随便一摸某个东西就消失，咱们还是不要让他碰任何东西更安全。」司凡凡提醒了一句，赶紧先将儿子放开，让他独自站立在屋子中央，啥也别碰，凝神思索道，「这种异能比较少见，让我仔细想想。」

王一一也很惶恐，手足无措可怜兮兮望着其他人。他脑子里努力回忆小象究竟是何时候没有的，仿佛他迷迷糊糊上厕所，手里还拎着小象的。随后因为要脱掉小裤裤尿尿，一只手不好弄，小象也没有地方放，他就想先将小象收起来。结果，小象就从手里消失了。

「妈妈，我……当时去尿尿，要将小象收起来，随后小象就没了。」王一一不晓得怎么更明确的描述，「我，觉着小象被我收起来了，然而不记得收在哪里。迷迷糊糊的，以为是做梦。」

王浩瀚拾起司凡凡正要打开吃的一包零食递给儿子：「你把这个也收一下。」

王一一捏着食物，有点眼馋。不过碍于妈妈的目光，他可不敢偷吃，也不知道作何将东西变没。

司凡凡说：「如果一一能将此物凭空也变没，那肯定是觉醒异能了。」

王浩瀚开玩笑道：「凡凡，你也能眨眼间将这包食物都变没，唯一不同的是会留个包装袋。别那么盯着儿子，你看他吓得都不敢将东西藏起来了。」

司凡凡小拳头砸在王浩瀚背上，大声辩解：「说正经的呢，你就不能动动脑子，想想这是什么异能？」

王浩瀚脑洞大开道：「这还用想？以我遍读网络的见识，咱儿子明显是空间系的异能啊，否则作何能凭空将一个物体变没？」

众人目光灼灼盯着王一一。

王一一本来就有点胆小内向，眼巴巴看着好吃的又不能真打开就吃了，藏起来肯定会被妈妈修理，那一脸无助，别提多可怜了。

司凡凡就说：「如果只能将东西变没，这种异能很废柴啊，又不能让咱儿子去摸那些危险的变异生物，最多只能在基地里收垃圾。最好变没的东西还能再变出来。儿子啊，你现在想想小象的样子，看看能不能‘找到’它？」

空间系异能在末世里极为少见，司凡凡只听过些许毫无依据的谣传，况且都是别的基地里，反正不在第3基地。只不过在各种末日里，都有过类似的空间系异能描写，如果能存储物品还能取出来，肯定很实用。毕竟末世里想要安全运输物资，风险极大。

好几个人又循循善诱，帮着王一一思考小象的去处。王浩瀚更是用魔术的方法，启发儿子道：「一一你看，爸爸手里有一张扑克牌，一会儿爸爸将牌变没……」

这种魔术是小小的障眼法，多练习几次普通人也能达到蒙小孩的技术水平。

王一一望着爸爸将扑克牌变来变去，忽然领悟到了什么，他将好吃的丢在地面，闭上眼睛双手在空中挥了挥，众目睽睽之下，竟然真的抓出了那只公仔小象。

司凡凡惊讶道：「一一，天啊，你从哪里找到小象的？」

王一一组织了一下语言，得意道：「妈妈我闭上眼睛注意到了一人大室内，小象就在室内的角落里，我想着小象的样子，伸手一抓，就把它抓出来了。」

司凡凡好奇的问：「那么你看见的室内是何样子的，与咱家地下仓库一样那种，还是以前你去过的什么地方？」

「是白色的室内，地板墙面和房顶都很白，比卧室里还白，没有窗子和门。与我去过的所有室内都不一样。」王一一开心的说，「妈妈，我这种是不是异能？我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啊，一一真厉害。你的房间有多大呢，与咱们家里哪个室内差不多大呢？」司凡凡继续打听，心中盘算着，如果儿子真的能凭空存取物资，相当于游戏里那种背包或仓库功能，当然是空间越大越好了。

司凡凡一面说着一边将大家都带入了自家的地下室大仓库。这里囤积了大量的物资，米面粮油自不必说，汽油柴油还有生活日用品卫生纸啊肥皂洗发水应有尽有。当初是照着全家生活半年以上来弄的。尤其是食材，那种超长保质期的各种罐头、蔬菜干、酱菜何的全都额外多囤了些许。如今家里七八口人吃饭，也足够吃个一年半载。

「一一，你那房间比这个仓库大么？能放多少小象那样的公仔玩具？」

「不清楚啊。」王一一对空间的概念还没有特别全面的认知，只是觉着自己闭上眼睛注意到的室内，比自家这个地下室还大，「我也不知道多少个小象能塞满那室内。只不过比地下室仿佛大一些。」

「啊？太好了！」司凡凡自己有异能也没见这么开心，「一一啊，从今天开始咱别的技能都不用练了，妈妈陪你专门练习收储物资，准确拿取。」

王浩瀚不以为然道：「收放物资有什么好练习的？」

司凡凡呵呵一笑，拿起一人罐头，手指捂住了罐头的名称追问道：「你们清楚这是何罐头么？」

就算是玻璃瓶子，里面的石材也是一大团黑漆漆烂乎乎的样子，不打开尝尝或者看名称标注，真的很难猜。众人纷纷摇头。

司凡凡耐心解释道：「你看，你们也猜不到吧？对于大人而言，许多东西你说个名字就知道是什么，可是一一才五岁，认识的字和东西都很有限。要是我们想用他的空间存取物资，就定要弄一套比较方便的流程。让他可以快速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要是这种东西放进他的空间之后，外边没有对应的物品，他看不到实体也没拍照片记录，你让他作何找？」

「妈妈我认得许多字！」王一一很有信心的挺着小身板炫耀。

司凡凡点点头，没有打击他的积极性，而已耐心分说：「认字是一方面，有备无患，所有物资的存取最好都用数字编号和拍照，专门有入库登记。而且不能在空间里随意乱放，要先将置物架收进去，纵向拓展最大空间利用率。还有啊，需要实验死物活物是不是都能放进去，会否发生变质等等问题。这些都需要确认好了，再选择放什么。对了还要看一一每天能拿去多少次物资，异能的续航能力。别咱们急着用，他却拿不出来。」

王浩瀚随即缴械投降，改为恭维的语气：「凡凡你比我聪明，收拾东西你最在行了，我支持你的意见！我去做晚饭啦！你们抓紧练习。」

地下室的环境阴冷潮湿，小孩子长期在这个地方待着并不好。司凡凡一开始也不冒进，将大家带回地面上，打算先从小件物品死物活物开始做实验，把王一一存取物资的原理搞清楚。另外按照她的经验，异能的使用是有限度的，王一一年纪小体力弱，每天能存取几次，有无上限都需要摸索。

拿孩子做实验之前，所有的问题和影响，司凡凡也定要想清楚，不能浪费了宝贵的时间和物资。这都需要动脑筋，科学合理的安排，才能得出严谨靠谱的理论。等各种边界条件都摸清楚了，再着手将仓库里的物资挪到王一一的空间里。

这样以后无论走去哪里，只要带着儿子，就万事不愁了。司凡凡一想到这种便利，动力十足，脑子也比之前转的快多了，堪比陷入科研状态的罗晓冬，自己叨叨念念不停的写写画画，草图框架各种统筹能力全都施展了出来。

其实作为建筑师，并不是一人只对电脑的画图机器，她经常需要把各种不专业人士的需求转变为建筑语言去实现，随后把自己的作品对着一群人讲清楚好坏优劣。这其实是人与人的互动。另外设计最初，是需要逐渐确认各种边界条件的，并对条件和需求进行排序与取舍，才能用有限的资源设计出最合适的作品。这些经过了多年磨砺的能力，在如今实验儿子异能这件事上充分发挥出来，不亚于一人专业的科研工作者。

况且是自己的亲儿子，司凡凡比以往做设计认真多了。每个细节都要推敲好几遍，选择风险最小的路径。

在她设计实验流程的时候，肯定不能让儿子闲着，首先就是存取数量和频次的实验。很快她就确认了，一一每次不只能存取一件物资，要是他的手这时能触到不同的几样物品，那几样物品也能这时消失。取物品的时候却有点犯难，只能一人一人的拿。因为在王一一的空间里，他并不是真人实体存在，没有一只手去覆盖各种物资。

他只能依靠要取的物品的照片或名字，想象图形，再将东西抓出来。一次他就算想了一堆名字，也是有先后顺序的。除非这些东西都扔在了同一人整理箱里。

司凡凡根据这个特性，计划将物资按照门类分别收箱子里，然后再编号。她负责记录编号对应的箱子内存的是何，以后需要何东西，只用告诉王一一编号，拿出箱子来再翻找就行。

不过也有遗憾的地方，王一一的空间，活物放不进去。司凡凡本来是给大白绑了个摄像头，想让它进到空间看看情况，结果摄像头进去了，大白被卡在了外边。

当天晚饭的时候，王一一的异能业已耗尽。根据司凡凡的记录和分析，王一一存取物资的能力很可能与物品的总体积有关，而非存取的数量。这个体积上限目前接近2立方米，但这是初始值，如果适当训练，或者随着王一一年龄和体力的增长，是不是就能提升上限呢？司凡凡提纯净水的能力也不是一开始就好几吨，也是要练习摸索不断使用，才逐渐提升效率的。

而且摄像头进去后并没有时时传递信息出来。司凡凡设定了自动摄像存储，又一次尝试，结果发现摄录功能根本没作用，进去时是几分几秒，出来一秒都没录，甚至无法拍照。这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电子设备根本在那空间里无法工作，还有一种推测就是王一一的空间内时间是静止的或者流速非常缓慢，以至于目前的设备根本无法记录。

如果是后者，那就相当便一人恒温恒湿保鲜柜！放点鲜肉进去，无论何时拿出来，都还是新鲜的？

司凡凡当机立断放了一块新鲜的肉进到王一一的空间，打算明天再拿出来看看会不会坏。

王浩瀚知道之后嘲笑了半天：「你啊，光想着吃肉了。你放一碗冰进去，看看会不会化成水，不就知道了？万一肉坏了，多浪费啊？」

司凡凡呜呜的后悔啊，可惜王一一今天异能已经用不出了，肉只能等王一一恢复能力的时候再取出来。谁清楚夜晚睡一觉，他能不能恢复异能。

每个人身体情况不一样。司凡凡就是干活2小时，休息二十好几个小时才能恢复。而基地里有好多异能者用异能的续航时间长达十好几个小时，恢复所需的时间也只不过是七八个小时就行。这与异能的种类和威力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她不得不承认人和人是有很大差距的！

像王一一这种空间系异能，作用原理成谜，就如同神话之中芥子须弥一样，与那些呼风唤雨调动自然界元素能量的异能区别还是蛮大的。若硬要归类，空间系异能或许与精神系异能更接近些许。

晚饭过后，王一一疲惫不堪，匆忙洗漱之后，就爬回自己的小床秒睡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浩瀚留在卧室盯监控，顺便看着点睡觉的王一一，怕他睡梦中不注意将床啊被子什么的再收走了。司凡凡与其他人则在堂屋继续讨论护送罗晓冬的任务。

当晚，聂玉双收到了老领导通知，说基地内业已基本肃清了敌特的钉子，只可惜人手有限，大部队都奔赴城区协助抓捕捣乱破坏的人，或者清理已经出事的区域，对于距离基地很近的罗晓冬，上面建议是云来聂玉双两人直接护送前往基地。凌晨会安排无人机送点子弹或少量其他补给到指定地点。至于路径，建议走山路从掩体进入基地。

聂玉双也询问了，是否带大白或金胜一起进入基地。考虑到金胜毕竟是密切接触者，就算一贯不发病，也很难说何时会出问题，最好不与罗晓冬一起行动。而大白呢，作为一只能驱虫的狗，能够带上。万一出问题，好几个活人肯定能对付一条狗。

便郭大夫的大白就这样被征用了，成为了专家护送团队的一份子。

白天，云来已经用无人机侦查好了路径，走的时候他就不打算自己操纵无人机了，这个高科技产品理应留给司凡凡一家，让他们操作也能够保障护送任务安全，一发现有什么不对，又能引导大家从更安全的路径撤退。

护送计划是次日吃了早饭随即出发。云来作为前哨开路，聂玉双带着罗晓冬和大白保持距离跟随。以罗晓冬的体力，要是一切顺利，中午就能抵达山中1号掩体入口。

谨慎起见，云来是打算顺利到达1号掩体后再联系基地的对接人，以免提前走露风声。然而去往1号掩体的路径和那边的位置地形，云来都认真告知了司凡凡。万一遇到危险，也好有人能去接应他们撤退。

自然往乐观的一面想，罗晓冬安全到达基地后，聂玉双和云来会又一次返回司凡凡家里，带着专业防护服及武器等物资，再来转移金胜。要是基地内条件允许，聂玉双甚至要争取让司凡凡一家人也都搬入基地内，确保安全。

按照目前的事态发展，城区内人口密集，类似石滩镇和王庄镇的点状暴涌故意破坏，防不胜防，随时演变成无法控制的局面，最后不得不全城疏散。能早一点进入基地，肯定比流落在外安全。

其实司凡凡对于这么早就进入基地并没有抱太高的期望，主动表态道：「小聂，你们不用特意为了我们开后门，争取那些好处。无功不受禄，我们一家人又不是什么核心人才。基地内要是有接纳能力肯定是优先安排更有用的人。何况我们住在自己家里自由自在啊，自己关起门来有吃有喝，到了基地内恐怕没有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好的生活条件。」

聂玉双倒也不强求，云来却很严肃的出声道：「司同志，你经历的末世，异能者的比例大么？是不是每个异能者都要为基地做贡献，不能埋没了自己的异能对不对？」

司凡凡说：「大约两三千个人里有一人异能者吧。只不过也分是何异能，有些异能还不如机器设备更方便，比如夜视眼之类的辅助异能。」

「但是王一一这种空间系异能很少见对不对？他能存储的物资相当的多，而他是一人小孩子，比卡车货车而言更容易转移。」

「你说的对，但王一一是我的儿子。如果将来国家真的需要他出力，我作为监护人肯定也不能退缩。只不过……」司凡凡微微一笑，话锋一转道，「现在又没有出台相关条例，异能者补贴福利啥的都没有呢。未成年幼童也应该受到保护不必承担那么大的责任。再说了帝都未必沦陷，所以我们还是想暂时关起门来过低调安稳的小日子。我可不想儿子这么早就被研究失去自由。」

单独隔离，躺床上玩手机的金胜，不知为啥忽然打了个冷颤。

聂玉双也劝道：「阿来，一一还是小孩子。咱把金胜先骗到基地里再说。」

司凡凡也说：「你们还是先征求一下金胜自己的意见吧，毕竟他是成年人。」

罗晓冬将话题拉到科研方面，说道：「王一一的异能觉醒，会不会是昼间那鼻涕虫的问题？一一日中吃饭也不香，却没有发烧就觉醒了异能，与云朵当初的经历也很像。」

聂玉双点点头：「是的，当初云朵也没有发烧，只不过她一贯爱玩，经常满院子疯跑，翻土拔草，说不定何时候被变异的昆虫伤到，她自己也没感觉。我呢，和云朵同食同宿，被她传染也说不定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云来却质疑道：「你开始做那些末世梦，不是一两个月的时间了，此前帝都城区内，你们平时生活的地方就已经有变异昆虫了么？这不是意味着病毒早就被散播开了么？」

「或许一开始，被偷偷散播的病毒很温和，只会让昆虫产生变异。最近，才又有一批亡命徒带着新型变异病毒入境。」聂玉双透露道，「老领导那边业已有了准确情报，米帝的n州在4月初已经报道过有死人从墓地爬出来，如丧尸一样袭击伤人的新闻。那消息在5月被宣布是愚人节恶作剧，官方媒体都在粉饰太平。其实，当时丧尸化的所有证据都被转移，连同受伤患者都被送入dk研究所了。」

不知作何会，司凡凡突然不由得想到了4月20日生产的鱼肝油。她赶紧提醒道：「罗专家，浩瀚的姐姐送的鱼肝油，4月20日生产的那个东西会不会与此有关？」

罗晓冬点点头：「你放心，我进入基地之后肯定会联系相关专家，对目前获得的所有资料进行多专业学科的联合研究。」

这边讨论结束，云来和聂玉双带着云朵回了卧房抓紧休息。罗晓冬也将目前他认为重要的研究资料给了司凡凡一套备份，难得不再通宵科研，早早就寝睡了，为了明天走山路积蓄体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司凡凡回到自己的卧室，代替王浩瀚坐在监控前「值班」。

几分钟之后王浩瀚洗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上衣也不穿，就凑到了司凡凡身旁，亲昵的问道：「老婆，儿子业已睡的很沉了。要不然今晚上咱俩也密切接触一下？」

「你想什么呢？」司凡凡一脸娇羞，却没有避开王浩瀚的手，任由他温柔的给她捏肩松背，享受着舒适的按摩，得了便宜还卖乖道，「你以为密切接触就能觉醒异能？我觉着儿子是接触了虫子才觉醒的。你要不要次日去水池子里找找虫子？」

小心思被戳穿的王浩瀚叹了一口气，委屈道：「现在家里就我没异能了，我心中不踏实啊。」

「那你努力练习刀法啊。好多异能都是辅助性的，你还真指望用异能杀怪？行了别揉我了，你有这功夫先来20个引体向上，100个俯卧撑再上床。别偷懒，我去洗个澡，洗好之后我会检查监控……哼哼，不达标，看我怎么治你！」

「老婆大人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