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暂时平息

「还是当官好，刚日中就有饭吃了。」一名群众代表说。

「都有份，包括所有上访群众。」邹副主任边进会议室边说。

这名群众代表「嘿嘿」干笑了两声，挠挠头落座了。

十多分钟后，面吃完了，杨主任、高主任赶了回来了，协调会继续。

邹副主任首先说：「我已经联系了法院，按他们要求，让人给法院送去一份工作函。本周内，只需要把外贸欠养殖户的钱列一人清单，给法院送去，就行了。」

「感谢邹主任，回到乡里后我旋即落实清单事宜。」楚天齐答。接着把头转向信用社杨、高二位主任，「二位主任汇报的怎么样？」

杨主任严肃的说：「我们向县社领导做了汇报，领导开会研究后，给了我们指示：明年一起还贷款能够，但在春节前把所有利息都还了，如果外贸公司欠养殖户的财物在春节前到位，也要一并划到信用社，还我们一部分贷款。并且县、乡政府要和我们签一份担保协议。」

「县里担保不可能。」邹副主任说。

「乡里也没担保义务吧？」楚天齐说道。

「也请县里和乡里体谅我们的难处。」说着，高主任拿出了一份协议，「楚助理你看一下这份协议。」

楚天齐拿过协议看了一下，是年初乡里和信用社签的一份协议，是对养猪贷款担保的协议，上面有信用社和乡里的公章，有乡长的签名。他细细看了看，肯定是真的。

「这不是乡里已经担保了吗？」楚天齐指着协议说。

「乡，乡长不是已经死了吗？」高主任吭吭哧哧的说。

「哦……恍然大悟了，是怕人死事赖呀。」楚天齐顿悟。

「请邹主任和楚助理向领导汇报一下，我们也好有个交待。」高主任红着脸说。

「好吧，小楚咱们各自汇报一下，只不过，老高，县政府不可能担保的。」邹副主任霍然起身身出声道。

邹副主任带楚天齐到了政府办，用台面上电话一边拔乡里黄书记手机，一边说：「小楚，你汇报。」

邹副主任出了了政府办。

黄书记没接电话，楚天齐又拔了一次，还是没人接，他刚要再打，桌上电话响了起来。

迟疑的抓起了话筒，一人男人的声线传来：「喂，政府办吗？我是黄敬祖，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楚天齐。」楚天齐旋即说，「刚刚分配到乡里的乡长助理。」

电话里「哦」了一声，传出了黄书记的声音，「小楚啊，欢迎到乡里工作！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楚天齐有些疑惑：难道他不知道吗？不可能，分明是明知故问。

楚天齐尊敬的对着话筒说：「黄书记，今日上午乡里有人上访，组织部魏副部长说，您让我去处理。」

「处理完了吧？」黄书记轻松的说，「我次日就到乡里了，有什么事见面再说。」

「还没处理完，有事向你请示，信用社需要我们担保」楚天齐小心的说。

「我们担保？又不是我们贷的款。我们是一级党委政府。」黄书记有些不开心了。

楚天齐旋即说道：「黄书记，原来乡里就签过担保协议，还有乡长的签字呢。」

「是吗？我怎么不依稀记得，你确定吗？」话筒里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了。

听着黄书记的话，楚天齐有些纳闷，但随即就恍然大悟了，这是装糊涂呀。

「黄书记，协议我反复看了，没问题。」楚天齐肯定的说，「现在群众都还在政府大院，他们说了，如果县里和乡里不管，他们就到市里、省里上访，不行就到中央。」

楚天齐说完，电话里静了下来。

其实，养猪的整个事，黄敬祖非常清楚。当时乡长依仗着县长，抢功劳，结果现在乡长死了，养猪失败了，他才不想趟这洪水。他也清楚这次上访规模很大，今日早晨，县领导电话里和他说了，现场还有人也向他反馈了信息。

黄敬祖又一思考，看来还得先担保上，否则，马上过春节了，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何事来，他要担主要责任，升迁的希望要破灭，就是书记的位置只怕也要不稳。

想恍然大悟这些，黄敬祖对着话筒说：「小楚，我相信你的能力，只要能把事情圆满解决，你就望着办吧，我还在开会，这是我从会场出来给你打的。」

「黄……」楚天齐准备说的话还没说完，传来了「嘟，嘟」的声音，黄敬祖已挂掉电话了。

管它呢，楚天齐想着，反正原来也签过，只只不过是重签一次嘛！

楚天齐走回会议室的时候，正好邹副主任也回来了。

邹副主任落座就说：「我和领导汇报了，领导指示：县政府不能担保，如果信用社有意见，政府一些直属局开的帐户转到其它行。」

杨、高二位脸色极其难看，也不能说何，谁叫人家嘴大呢！

「乡里能够担保。」楚天齐说道，「只不过还款的细节还需商量。

经过多次磋商，杨、高二人几次汇报，最后达成了一致意向，主要内容是：春节前还清所有利息，本金待贷款到期再还。

楚天齐、信用社高主任、群众代表分别在打印好的会议备忘录和协议书上签了字。

大家走了了会议室，到了院里。

上访群众听说不用旋即还财物，政府还帮着要欠款，也觉着目的达到了。到时候要是欠款没给，信用社还要财物的话，就再上访。

上访群众都走了，院内院外只留下了满眼的垃圾。

楚天齐和众人打完招呼，又来到了魏副部长的办公室，沙发上坐着一人人。

「这位是青牛峪乡常务副乡长温斌，这就是楚天齐。」魏副部长介绍道。

温斌和楚天齐握着手，满面笑容，说着「欢迎」，但楚天齐感觉到他笑的很假，况且眼珠乱转。

「小楚，本来部里要派人去送你，现在既然温斌同志在，你就和他去吧。通过今天的事看，你是一人做实事的人，就不弄那些虚套了。」魏副部长说的冠冕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