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曙光初现

黄敬祖放下电话，抬起头：「小楚，你去一趟县法院。」

楚天齐忙问：「什么事？」

「没说，只听到是一个女的声线，对方说是姓刘，是不是外贸机构的欠款有着落了？」黄敬祖话里带着兴奋。

「不可能吧，法院立案庭龚庭长说，近期都不会有外贸机构的执行款赶了回来。」楚天齐如实说。

「哦，小楚你不会有何事吧？」黄敬祖的话里带着疑惑。

楚天齐正不知怎么回答，黄敬祖的电话又响了。

「是，我是，让楚天齐去？好。」黄敬祖接通了电话。

电话不多时打完，黄敬祖不悦地说：「办公间作何不留人看电话，我成了接线员了。」

没等要主任答话，黄敬祖又说：「小楚，县信用社主任也让你去，不是要起诉了吧？」

「不清楚。」楚天齐也是满头雾水。

「散会」黄敬祖谁也没看，走了出去，面上写满了疑惑。

回到办公间，刘文韬关切的问：「小楚，不会有何事吧？」

「不会吧，我也不像犯事的人呀？」楚天齐故做轻松的说，其实心里甚是忐忑。

虽然不清楚是何事，楚天齐依然把养殖户贷款的相关资料带上了。

日中的时候，楚天齐坐上了最后一辆过境班车，向县城而去。

楚天齐坐在班车上，心里琢磨着法院和信用社的事：法院不会有执行款回来，那找自己又是什么事？信用社欧阳主任明确说不能延期，看来只能是起诉的事了，那让自己去干什么？想不恍然大悟。

今天的会议也有点诡异，看当时的情形，温斌显然是早有准备，在落井下石。黄书记看似帮自己说了话，可实际上还是给自己下了套，处理不好就警告，处理好就是正常的。温斌和黄书记不是在演「双簧」吧？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那自己就是替罪羊，还是唯一的。

下午两点半，班车到了县城，楚天齐赶忙打车到了法院。他找刘院长，不在。又来到办公室，尤主任也不知道谁让楚天齐来的，但明确告诉他：外贸公司没有款项执行赶了回来。

尤主任在和楚天齐说着何，他只是「嗯」「啊」答着，满脑子都在想：自己究竟有什么事会和法院有牵扯。

过了有二、三十分钟，电话响了，尤主任接起了电话：「在，他在我这个地方，好。」

置于电话，尤主任出声道：「小楚，刘院长找你。」

辞别尤主任，楚天齐来到刘院长办公间外，敲了敲门。

「请进。」刘院长的声音传了出来。

楚天齐微微推开门，走了进去，刘院长正抬头看着自己。

「刘院长，你找我。」楚天齐道。

「小楚，怎么又叫院长了，私下就叫刘姐。」刘院长的语气很随便。

「你找我何事？」楚天齐有些紧张的问。

「你作何了？」刘院长看楚天齐的表情不自然，有些奇怪，「当然是养殖户的事。」

「养殖户的事？不是关于我吧？」楚天齐想着措辞。

「是好事，你当成何事了？不会是以为法院在抓你吧。」刘院长忍俊不由得，开了个玩笑，「就是你犯了事，也不够级别让我此物副处级院长亲自抓你吧。」

「好事？」楚天齐不恍然大悟。

「是好事，养殖户申请利息的事已经敲定，经市法院合议，符合支付利息的条件，打定主意由外贸机构按银行存款利率支付养殖户利息。」刘院长出声道。

「那太好了。」楚天齐开心的说。

「还有呢。」刘院长也是难掩喜悦，「市法院委托省里的一家机构，本来是下个月对外贸公司的车辆和物资进行拍卖。我想到你的难处，就和市法院王院长进行沟通，想在一周内进行，王院长已答应和拍卖机构沟通，我想没问题，是以外贸欠养殖户的欠款和利息应该都能支付。」

「那太好了，我旋即向黄书记汇报。」楚天齐无比兴奋的说。

「那可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刘院长赶忙制止，「本来养殖户要利息和拍卖的事都归县法院管辖，但为了少留后遗症和少受干扰，县法院才请市法院来做。目前利息的事定了，市法院已形成决议，但发下来估计还需两天，这是市法院的王院长先告诉的我，县法院其他人理应还不清楚。外贸财产提前拍卖的事也只有我知道。为了防止横生枝节，先不要说。」

「好，好。」楚天齐连忙保证。

「你先回，等我电话。」刘院长说道，「我还有个会，就不留你了，小楚，再见。」

「再见，刘姐。」楚天齐告别刘院长，出了法院。

唉，信用社就不会这么幸运了，楚天齐心里纠结着，但还是打车直奔县信用社。

楚天齐极不情愿的来到了主任的门前，平复了一下心情，敲了敲门。

「请进。」欧阳玉杰的声线。

楚天齐推开了门，然而他感觉里面的气氛和他想的不一样。欧阳玉杰正笑着向他走来，紧紧握住他的手，嘴里说着「欢迎，欢迎！」。

「何情况？」楚天齐的脑子有点短路，他想象着欧阳主任一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甚至律师也在场，作何会是这样？

「楚助理，快请坐。」欧阳玉杰一面招呼着，一面亲自给楚天齐沏了一杯茶。

「主任，是你找我吧？什么事？是不是关于贷款的事？」楚天齐没有落座，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先坐下。」欧阳玉杰看着楚天齐落座了，他也坐在了旁边沙发上，接着说：「是贷款的事。」

「主任，现在能不能不起诉，这时再宽限时日，实在不行就先还一半，另一半延期，可以吗？」楚天齐在说这话的时候稍有一点底气，那是只因他觉着外贸欠的财物马上就会到位，还一半本金没问题。这时又没底气，欧阳主任凭何会答应自己呀？况且，法院拍卖外贸财产的财物一秒没到位都可能有变数。

听了楚天齐的话，欧阳玉杰面上笑意更浓，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听说你很能打，好像还有功夫？」

这是哪跟哪？楚天齐有点奇怪，但还是点点头：「会一点。」

「你以前在河西大学上学，是学生会主席，后来在市一中当老师？’欧阳玉杰俨然是政审人员的口吻。

「对。」楚天齐更加莫名其妙，这些跟贷款有何关系？更和起诉扯不上边呀。

「天齐，要是这样的话，养殖户贷款本金可以不用现在还。」欧阳玉杰对楚天齐的称呼也变了。

今天的信用社主任是作何了，问的话互相都不挨着，但是最后一句话，楚天齐听恍然大悟了，贷款不用现在还，可他又糊涂了，上周还说要走法律程序，现在作何又成这样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怎么会？」楚天齐疑惑的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欧阳玉杰莫测高深的说：「千真万确，至于原因嘛，你一会就清楚了。」

不待楚天齐答话，欧阳主任继续说：「严格来说，不是贷款不用还，而是贷新还旧，然而，有一个前提条件。」

「条件？何条件？」楚天齐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社里正好有一个农业扶持贷款，是无息的，但需要借方有符合条件的项目，况且这个项目收益资金定要在我们社开户。」欧阳玉杰解说着，「现在需要借方做的就是找项目，要是找到符合条件的项目，就可以无息贷款，就能贷新还旧。」

「有这样的好事。」楚天齐恍然大悟了贷新还旧，「然而要是欠多少贷多少，那项目就没资金做了。」

「可以这么操作，把项目的利润率进行测算，按利润率的一定比例多贷给一部分。」欧阳玉杰讲着具体操作，忽然一笑，「当然了，多贷的这点财物还不足以运作项目，养殖户不是还有外贸欠的款吗？也能够用做抵押贷一半的款，这样操作项目就不成问题了。」

楚天齐心中佩服，到底是搞金融的，既帮了忙，想了办法，又把信用社的风险降到了最低，不由得问道：「外贸的欠款也能抵押？」

「一般是不能抵押的，我也就是这么举例。」欧阳玉杰出声道这里，声音低了下来，「不过理应是不需要用这笔欠款再贷的，据我所知，养殖户不多时就能收回这笔欠款了。」

楚天齐心中一惊，刘院长不是说县法院只有她一人人清楚吗？

注意到楚天齐的神情，欧阳玉杰给出了答案：「市法院的主要领导是我的亲戚。」

哦，明白了，刘院长不就是从市法院得到的消息吗？同样，市法院的主要领导也能告诉自己的亲戚欧阳玉杰了。

不管作何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外贸机构欠养殖户的款和利息有可能尽快到位，信用社贷款的事也要有了着落。虽然都还没有全然落实，但已经是曙光初现了，楚天齐自我陶醉着。

这时，门被推开了，一人女孩边走边说：「哥，他来了吗？」。

待她看清屋里人的时候，怔了一下，随后抓住楚天齐的衣服，兴奋的说：「楚天齐，可找到你了，还认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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