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例行考核

楚天齐又到了雁云火车站，购买了晚上七点半的车票。离发车时间还有五个多小时，楚天齐就去车站旁边的图书大厦打发时间。

晚上七点半准时发车，楚天齐又是睡了一路，早上八点车子到了玉赤县城。楚天齐用公用电话向欧阳玉杰说明了情况。

「天齐，抓紧时间吧，时间只有一周了。」欧阳玉杰出声道。

「主任，我明白。」楚天齐回答，「我会及时跟进的。」

楚天齐坐班车返回了乡里。

一进政府大院，楚天齐就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他也说不清是作何会。正在这时，温斌从办公间走了出来。

「楚助理，回来了？法院和信用社请你去做何了？是有钱还款了还是能够延期还款了？」温斌的话阴阳怪气的，听着不舒服。

「没有。」楚天齐懒的多说。

「那就是个人的事了，我就不多问了，哈哈。」温斌干咳了两声，回了办公室。

楚天齐回到了自己的办公间。注意到楚天齐进来，刘文韬急忙追问道：「小楚，法院和信用社找你没何事吧？」

「没有啊。」楚天齐一面把包置于，一面说。

「那就好，这几天有人议论你出事了，我不信，只不过好多人都这么说，我还是很忧心你。」刘文韬关心的说。

「刘乡长，让你操心了。要有事也是好事。」楚天齐没有说刘院长和欧阳主任找他的事，他不是信只不过刘文韬，而是刘院长和欧阳主任都明确说了不要声张。

通过刘文韬的话，他也恍然大悟了为什么一进门感觉怪怪的，只因那些和他打招呼人的语气，就像是他不会赶了回来似的。楚天齐想，这次我回来了，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可事情会是那么简单吗？

这不，在计生办公间里，三个女人就此刻正谈论着楚天齐。

「唉，新来的楚助理被法院叫去了，你们知道是何事吗？。」

「我分析呀，肯定是那妇女喝农药的事闹大了，楚助理主抓这个事，也要担责任的。」

「那信用社为何找他呀？」

「肯定是还不了款呗。」

「还款也理应找贷款的人呀。」

「还不是因为他给担保了。」

「你们说的都不对。法院找他是两件事，一是只因喝农药的事，一是信用社起诉的事。」

「我看未必，或许是他以前犯何事了。」

正在这时，计生办主任进来了，出声道：「不要瞎咧咧了，楚助理刚才已经回来了。」

谁知，一人女人说道：「那能说明何，也许是赶了回来取换洗衣服。」

另一个女人道：「也可能是让他想想，还需要交待什么问题。」

她们给出了一人又一人看似合理的解释。

……

楚天齐无从清楚这些议论。

接下来的几天，他除了查阅农业办的资料，就是和姜教授联系，询问情况。姜教授只说研讨结果很理想，还要继续考证。

他给刘院长打电话询问进展，刘院长只说再等等。

他给欧阳玉杰打电话，欧阳主任还是原来的观点：项目符合条件就可贷款，否则就用法院拍卖外贸公司的款项还贷款。尽管欧阳主任这么说，然而从好几个村的反馈来看，却没有人向养殖户催要贷款。

楚天齐要关心这么多事，因此他甚是忙，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事。可有人却在时刻「关心」着他，温斌在自己的办公室此刻正打电话，谈论的就是他。

「黄书记，养殖户贷款旋即就该还了，如果还不上，会不会再出乱子。」温斌对着话筒说。

电话中的黄书记说：「楚助理去法院和信用社难道不是为了这事。」

「他也没和我说呀。只不过法院的一人朋友和我说，外贸公司近期根本就没有何应收款能执行赶了回来。另外，信用社的同学也和我说，社里并没有关于同意养殖户还款延期的任何文件或领导指示。自然，这都是楚天齐惹的麻烦。」温斌肯定的说。

温斌慌乱了一下，旋即恭敬的说：「黄书记，我这全是为了乡里着想，我担心此物事情处理不好，会对于您晋升副处实职不利啊。」

电话里静了一会，才传出声线：「看来你很关心楚天齐同志啊。」

「你放心，我现在在上面不光是为我自己活动，也在替你跑啊，好让你名正言顺的主持乡政府工作呀。」电话里的声音让温斌都有些澎湃。

「感谢书记，还有一件事，次日上午组织部要到乡里例行考核，您能回来吗？关于楚天齐的评价怎么说。」温斌说出了打此物电话的主要目的。

「我得次日夜晚回去，组织部何时候考核完？对了，养殖户贷款何时候到期？」电话中的黄书记也问到了一人关键问题。

「书记，组织部次日下午就考核完了。养殖户贷款大后天到期，还不上款可怎么办？还不清楚出何娄子呢。」温斌对着话筒答道。

电话里的黄书记忽然追问道：「那你准备对组织部如何评价楚天齐？」

温斌马上谨慎的说：「书记，我有一人想法不知行不行，您给把一下关。只因楚天齐来的时候毕竟不太长，直接评价不好的话，难以让人信服。我觉得到时只需说‘楚天齐此刻正适应工作，现在只具体负责一件事，就是全权处理养殖户贷款及相关事宜’。您看能够吗？」

「你确定贷款还不上吗？」电话里追追问道。

「我确定。」温斌斩钉截铁的说。他心里想，法院的副院长是我哥们，信用社信贷科长是我死党，他们的消息还能有错？

电话里迟疑了一下，说道：「你望着办吧。」

「嘟嘟」，对方已把电话挂了。温斌嘴里嘟囔道：「老滑头，又是望着办。」

第二天，组织部考核组上午八点多就到了，每年的例行考核都是在元旦前进行，组织部一贯在等书记到位，接到书记指示才好考核。结果，书记、县长一直没有上任，才推到了现在，组织部分成了五个组对各乡镇和县直部门考核。

组织部考核组先在会议室召开了会议，会议由温斌主持，考核组带队的是魏副部长，还有两人，一男一女，男的是干教干审科的的副科长，女的是综合干部科的李姐。

会议很短，魏副部长介绍了这次考核的意义、方式，并说青牛峪乡是本次考核最后一站，明天就会向部务会议汇报。温斌表态乡党委、政府会全力支持、密切配合等等。

会后开始考核，这次考核只针对股级以上人员。主要分为述职、民主测评、领导评价。快中午的时候考核到楚天齐，楚天齐向考核组进行了述职，讲了自己到任以来做的工作，谈到了自己的些许心得，也谈到了自己工作中的不足。

针对楚天齐的述职，考核组提了几个问题，他都一一作答。考核组也向他询问了些许关于其他人的表现，他也是在客观的情况下有选择的说了他人的长处。

最后，魏副部长对他笑笑，说道：「小楚回答的不错。咱们是第二次见面了，我对你印象很深。你上班的第一天就遇到了养殖户上访的事，你得到了展现自己能力的机遇，机遇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楚，你当天的表现也很抢眼，制服了闹事的混混，又成功的劝离了上访群众。县委政府大院都在议论你的表现，连县委主要领导都知道了你，你可是出尽了风头呀。」

魏副部长打断了他的话：「小楚，你不要谦虚了，这么年青就清楚居功不自傲，更难得。现在养殖户的贷款都还了吧？什么时候还完的？你说一说，这么重大的事都处理了，我一定要向组织上推荐你这样的干部。」说完，笑咪咪的看着楚天齐。

楚天齐连忙说道：「魏部长，您过奖了，我只是碰巧暂时平息了上访。」

听到魏副部长的话，楚天齐总是感觉不舒服，可又挑不出毛病，只得老实的回答：「养殖户贷款只是还了利息，本金还没还上。」

「哦？那是时间还不到呢？」魏副部长看上去很惊讶，接着又说：「什么时候到期呀？」

「后天。」楚天齐有一种想撞墙的感觉。

「后天？这么重大的事要是处理不好，影响会很坏呀。」魏副部长面色一寒，「你能够去工作了。」

楚天齐起身出了房间，李姐望着楚天齐的背影，心道：「看来此物小伙子要倒霉了，唉。」

中午，根据魏副部长厉行节约的要求，温斌率领在家的党委委员，在乡政府食堂招待了考核组一行。政府食堂专门有一人雅间用于招待贵宾，楚天齐不是党委委员，没有参加。虽说是在食堂吃饭，温斌却花了心思，他从县里临时请了一个厨师，并采购了生猛海鲜，白酒喝的是七粮液。

下午，魏副部长和乡党委主要领导交换意见，本来理应是乡党委书记，现在书记外出、乡长缺位，所以这次和上级领导亲密接触的机会就轮到了温斌。两人在温斌办公室谈了两个多小时，魏副部长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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