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深山老林,阴风阵阵,不时还伴有鬼哭狼嚎之声。
一行人被鬼物团团围住,面色皆是惶恐不安,鬼物们离他们越来越近,指不定何时候就会发起攻势。
正此时,一道金色剑芒划破夜空,径直朝着鬼物斩去。
唰唰!
剑气纵横,鬼物们消弥一空。
伴随着鬼物们魂飞魄散,一个白衣道人的身影自虚空飞下,丰神俊朗,宛若剑仙临世。
来人正是陆云,他日落时分时分收到叔父来信,说是金华县城东有些异状,难以解决,便请陆云出手相助。
陆云途径此地之时,观这里阴森鬼气弥漫,便知是妖邪作祟,故有了刚才那一幕。
马车内,那本是惊慌失措,就差闭眼等死了的三人,此时听到声响,也是连忙朝外望去。
他们见到外面的景象后,神情中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更有几分不可置信。
之前外面那密密麻麻的鬼物,竟被那白衣道人一刀斩灭,尽数魂飞魄散,如何不让他们震惊。
这是真正的得道高人呐!
「道长请留步!」
书生连忙大喊。
陆云本打算离去,此时听到那书生的喊声,脚步也是一顿。
「何事?」
陆云上下打量着那书生,见他虽是脸色苍白,但眼神已逐步恢复冷静,便饶有兴趣的开口追问道。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在下冯生!」
书生行了一人读书人的礼仪,神色恭敬,继续开口道:「若非道长出手,我们今晚怕是凶多吉少!。」
「冯生?」
陆云听着那书生的话语,若有所思。
莫非是那辛十四娘的故事,这倒是巧了。
冯生闻言,似有所悟,颔首道:「道长所言极是!」
陆云心思流转,表面上不动声色,开口道:「左右不过些许鬼物,心中留有正念,它们自会退避!」
言罢,他面上的苍白尽去,全身竟散发出一道浩然正气,看的陆云啧啧称奇。
有了这浩然正气加身,莫说之前那些鬼物,就是些许厉鬼,怕也不能近他的身。
想来之前那些鬼物只是围而不攻,便应是这冯生已有了这浩然正气雏形的缘故。
看来这冯生倒也是个有大气运的,自己不过些许随意言语,他竟有所顿悟。
要是再算上后来的狐仙妻子,啧,活脱一个气运之子。
当然,陆云也不羡慕,气运再强,如果无实力镇压,也只不过是无根浮萍。反之,实力越强,气运自会随之增加。
「多谢道长点拨!」
冯生深躬一礼,又一次答谢。
「无妨,冥冥中自有缘法罢了。」
陆云摆了摆手,笑着答。
冯生看了一眼天色,想了想,开口问道:「道长可愿一同前往县城?」
「可。」
陆云略一思量,轻轻颔首。
左右都要去往城东,便于这书生一同去吧。
一路上,两人倒也谈论的颇为愉快,陆云也从冯生口中了解到些许朝廷局势,京城趣闻,也是感慨颇多。
这些年,他忙于修炼,倒也是忽略这天下大势。如今朝堂腐败,贪官污吏吸食民膏,已然是王朝末年的表现。
陆云之前从燕赤霞彼处听闻过些许,却也并未上心。如今,结成金丹后,再观金华气象已是大为不同,之前无法看到那些气运和大势也都在他眼中显露。
此番来时,就觉金华方圆数百里民怨滔天,阴魂遍布山野,气运之龙更是萎靡不振,宛若风烛残年。
这般景象,也是让陆云看的眉头大皱,恐怕要不了多久,这个地方又少不了一番动乱了。
陆云虽说并不在乎王朝更迭,但也不会放任人间疾苦而不顾,在己所能力的范围之内,他亦会出一份力的。
……
因为有陆云这位道长存在,马车上的一行人走的颇为放心。
行了大概一刻钟,不远处便有一处驿站静静矗立着。
行至驿站,车夫栓了缰绳后,招呼冯生他们下了马车,一行人便向驿站走去。
陆云也下了马车,此时此刻正上下打量起这座驿站。
在他的眼中,这座驿站的东南角方位那里,阴气森森,几乎要凝为实质,更伴有道道尸气升腾而起。
这不由让陆云皱了皱眉头。
「有人吗?有人吗?」
冯生身旁那管家打扮的老者,此时正不断叩响着门环,口中还不停大声呼喊着。
没过多久,房门开启,一位穿着衙役公服的中年人探出头来,手中还提着一盏灯笼。
房门只开了一半,那中年人提着灯笼细细的上下打量陆云他们一行人,见他们不过是书生和仆从的赶路模样,这才松了一口气,将房门全然开启,让他们入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原来是一位小相公,快进来吧。」中年人招呼道。
「多谢。」
冯生微微拱手,行了一人读书人的礼仪。
一行人便由中年人带领着,进了驿站内。
陆云虽有些不喜东南角那股力场,眼下倒也没说什么,一同进入了其中。
众人边走边聊
中年人有些疑惑地追问道:「小相公作何这么晚了才来驿站?」
冯生只是略一思量,便答道:「路上遇到了点麻烦,这才耽搁了些许时间。」
这大半夜的,他也不好说自己遇到了鬼物,那样难免造成恐慌。
中年人闻言,叹了口气,出声道:「哎,这世道不太平,可要注意小心了。」
陆云神色微动,指着东南方位的几间房间追问道:「不知那几处房间是干什么用的。」
言罢,将他们一行人带到一处室内前,说道:「几位就在这里歇息吧,别的几处房间都满了。」
中年人看了一眼东南方位,开口道:「那是几处停尸房,来往客人若有同尸体一道的,便会放在那几处房内,今日就有一位年少公子放了一具棺材在其内。」
顿了顿,中年人继续道:「说来也怪,今日的气温莫名有些冷,真是邪门了,几位也要注意保暖。」
「原来如此。」
陆云当下了然,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当下也没再多问。
中年人将房门打开后,便离开了此地。
一行人入了房内,冯生他们一天奔波,加上之前又受到不小惊吓,这会到是颇感疲惫,一个个到头就睡,不多时就进入了梦乡。
陆云用神念扫过东南角几处室内,嘴角微微勾起,随后,便在一旁盘膝打坐起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希望对方能够安生些许,不然,他不介意一剑灭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