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醉鬼从昼间聊到了晚上,都醉的仰天躺地,呼呼大睡。
「陆乙在不在,有事找你」。
陆乙迷迷糊糊听到门外有人喊自己,侧身看陈年和王浩宇睡得正香,只能强撑着身体去开了门。
注意到来人是华山服饰,陆乙顿时清醒了不少。
「作何,又他妈要来找我麻烦」。
那人面无表情,一封信递给了他后,一句话没说,回身便走。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陆乙疑惑的打开信件,注意到一半,脸色越来越难看。
「老同学,明天夜晚七点,在梁州大学的餐馆聚一聚,同学聚会不可不来哦,毕竟季夏在我手上,聚会我会带着她,贺炎拜上」。
「这个畜生」,陆乙将信撕毁,握紧的拳头嘎嘎作响,他哪能不清楚,贺炎是故意要将他引出学府。
本来他完全能够不去,千算万算,算不到贺炎居然拿季夏做威胁,毕竟是他的前女友,又不是陆乙的,这一招让陆乙猝不及防,想不到贺炎会变的如此变态。
看着还在熟睡得二人,陆乙被这封信彻底气醒了。
脑中思索好一会的对策,发现真是想不出任何办法,贺炎竟然敢这么做,证明他的家人理应早就安顿好,用他的家人做文章是没戏了。
「作何办,作何办」,陆乙绞尽脑汁,不知不觉天也亮了,看还在睡得香的二人,陆乙没有打扰,自己洗了把脸,朝着门外而去。
时至下午,梁州大学的餐馆包厢内,贺炎换了一身服饰,表情淡漠的静坐在里面,他的旁边,季夏眉头深锁,不解的看着贺炎,两人都没有说话,一种奇妙的气氛弥漫。
「你抓我到底要干何,你不是说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早已不配站在你身旁了吗」,终究,季夏忍不住心中的疑惑,主动发问。
贺炎从头天开始就找到了他,什么话也不说便将他控制,直到今日下午,才将她带到这里。
「一会你就清楚了」,贺炎话很少,或者心里有愧,不知该跟季夏说点什么。
这时,包间的门打开了,陆乙一身便装,脸色难看的走了进来。
「我就清楚你会来的,同学聚个会,你那臭脸摆给谁看」,贺炎看陆乙真的来了,总算置于心中大石,要是陆乙根本不管季夏死活,依然不出学府,他在无夜面前信誓旦旦的承诺,就要落空。
注意到陆乙出现,季夏瞪大了眼睛,她胡思乱想很久,也没不由得想到贺炎抓她,居然是跟陆乙有关。
「我脸色很难看吗,那总比某些人内心丑陋要强」,陆乙看了眼季夏,无奈的出声道。
「行了,我不是约你来吵架的,季夏还不知道吧,我们这位陆同学,一年前便入了衡山,成为了修真者,现在在蜀山学府名气不小呢」,贺炎酸酸的介绍着,季夏则是长大朱唇。
「原来你消失这么久,是业已成了修真者,难怪不再理我了,原来如此,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都业已瞧不上我们这种凡夫俗子,还抓我来干何」。
季夏自嘲的笑着,眼里泪花闪动,他感叹贺炎成了人上人便将她抛弃,也感叹陆乙成了人上人,便将她放弃。
如今她曾爱的人,还有曾爱她的人,各个都比她牛了千百倍,这难免让人唏嘘。
陆乙苦涩一笑,拾起了桌上倒好的名贵红酒道:「难得再聚,来喝上一杯吧」,说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哎,以前穷的时候,下馆子哪舍得点这种酒,最多一杯二锅头,呛到眼泪流,哦对不起,我忘记了,你这个小白脸可不一样,反正有季夏买单嘛」,陆乙将杯子一放,望着贺炎笑道。
贺炎难得没有生气,同样拾起酒杯道:「说得对,我这种小白脸,连二锅头都舍不得点,但遇到了季夏,我起码喝过了这一直没见过的好酒,感谢了季夏,这杯敬你曾经的不嫌弃」,说着贺炎将酒一饮而尽。
「你们到底作何了,贺炎你抓我来目的是何」,季夏到现在还不懂,究竟是作何回事。
陆乙哈哈一笑,拿起筷子便夹菜往嘴里送,边吃边道:「这个垃圾在学府已不是老子的对手,在学府不敢动手,所以只能用你威胁我出了学府,这附近应该已经布满了他的人,的确如此吧贺炎老同学」。
贺炎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忍住了愤怒。
「我也没不由得想到,曾经的蝼蚁也有翻身的一天,中了师尊心剑无痕还能活蹦乱跳的,也就你了,当我从秘境回来,听师尊说带面具的陆折就是你陆乙的时候,我是真心佩服,你陆乙还是那么有种啊,只不过这次你出了学府,不会像上次一样再活蹦乱跳的了」。
听着二人的对话,季夏终究明白了意思。
「贺炎你此物禽兽,竟然利用我将陆乙引出来,你还是人吗,陆乙你白痴啊,干嘛要来」,季夏气急败坏的吼着,眼泪更是流的越来越多,一个自己曾深爱的人,竟然连这种事也干得出来。
「做不到像他一样无情黑心,没办法啊」,陆乙也是无奈叹息,虽对季夏已无爱意,但毕竟相识一场,他还是来了。
「好了,聚会到此结束,陆乙将东西交出来,还有甄婉的解药,我会放了季夏,也会给你条生路」,贺炎看话已经说尽,脸色一变,道出了目的。
陆乙坦然微笑,早料到贺炎要的是何。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会把东西带在身上吧,先放了季夏,其他的再聊,你们用凡人威胁,捅到上面的话你清楚后果,反正我今日是走不掉了,不是吗」。
「不行,你必须先交出东西」,贺炎知道陆乙性格,放了季夏的话,他可不怕何死亡威胁。
「既然如此,你爱放不放,反正我早对季夏没感觉了,这次来只不过是只因朋友一场,给个面子罢了」,陆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哈哈哈,好,没感情的话,我便当着你的面,送她一程」,贺炎大笑着拿出剑来,顺手搭在了季夏的脖子上。
陆乙心头一紧,但还是忍住了惶恐,表情故作淡定道:「那就杀吧,反正无辜杀害凡人,这罪又不是我扛」。
「好,没事,杀了后我会将证据清理的干干净净的」,贺炎面上露出了疯狂,手上力道加重,剑峰业已将季夏皮肤划开,渗出了鲜血。
「你他妈的畜生」,陆乙一拍桌子,整个桌面已然被拍成碎渣,刚起身,贺炎诡异一笑,一把抓住季夏,破窗遁去。
「哈哈,你不是无所谓吗,你继续装啊」。
巨大的响动引来了无数人,可惜他们只看到成了碎片的桌子,包间内空无一人。
梁州大学外,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陆乙一路追着贺炎,他清楚对方故意引他到此。
蓦然,贺炎脚步一停,一副得逞的嘴脸。
「好了,既然将我引到了这个地方,能够放了季夏了吧,藏在暗处的各位,可以出来了」,陆乙压着怒气,对空大吼道。
他刚说完,周围多个角落,都出了了几人,各个前胸绣着执字,陆乙算了算,起码十多人左右,他们各自就位,将陆乙后路封死。
「你到是看得起我,十二个执剑弟子,加上你,我陆乙就算死,也很有面子了」。
贺炎阴冷的看着陆乙,手上的剑依然架在季夏脖子上。
「我问你东西在哪,不说,我让这女人旋即死在你面前」,贺炎对陆乙很了解,居然对方会为季夏不惜犯险,那么刚刚的不在乎就都是装的。
「哈哈哈,此物世界真是太可笑了,一个人用自己的前女友来威胁另一人,传出去真是让人唏嘘啊」,陆乙仰头大笑,在他心里,贺炎业已变成了一个为达目的,几近变态的人。
「少他妈跟我说这些,东西在哪」,贺炎也失去了耐心,架在季夏身上的剑,又重了几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刻,季夏眼泪一颗又一颗的掉落下来,表情却是呆滞,绝望,她作何也想不到,今天这样的局面。
「陆乙抱歉,我虽然不曾喜欢过你,但你曾经对我的好,我都记着,遇到了几个渣男后,才知你的好,可惜不会因为你对我的好而爱你,那不是爱,那只是施舍罢了,是以后来我没有再来找过你,业已只因我害过你一次了,我不会再害你第二次,感谢你喜欢过我,下辈子我定好好珍惜」。
蓦然,季夏眼泪往下滴落,脸上却带着笑容,只是笑的有些凄惨,笑的像是在告别,与世界告别,与自己告别,也与陆乙告别。
闭上双眸,最后一颗眼泪落在了贺炎的剑上,她贴着贺炎的剑刃,用尽全身力气,脖子一抹,鲜血淋漓飞溅。
「不要」。
两个声线这时吼的撕心裂肺,却唤不回还在喷溅的红色血液,和季夏绝望憾恨的表情。
本来只是想吓唬陆乙,没想过要杀季夏,可叹他想不到,季夏再最后一刻对他的绝望,还有对陆乙的愧疚,让她选择了一死了断。
贺炎瞪大眼睛,手一软,剑掉落在地,他整个人后退几步,不敢相信。
陆乙呆滞的看着跟前,已经躺在地上的人儿血还在流,瞪大双眼告诉着众人死不瞑目。
「我要你死」。
陆乙心痛的嘶吼响彻天际,手上竹剑与剑鞘这时拿出,竹剑插入剑鞘刹那,浑身仙气逼人。














